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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太少

最近實在沒甚麼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該說,好累嗎?不單止吧。一直無法集中精神寫點甚麼,每當腦袋裡想到些甚麼東西,想記下來之時,總有別的事忙。工作在忙,事情在忙。累,確實很累。打破了二十幾年早睡早起的習慣,每晚三更半夜才回去,一覺睡去,清醒時,已經在公司了。

公司內部又出現很多問題,這些問題都不能被解決。總括而言是老闆問題。如今,又落到一個境地,老闆死先還是我們死先。

每間公司有每間公司的文化,每當進入到一間公司,總會覺得有些不妥當,有些走下波。然後會想一些方案去解決,去應付。然而,做了幾份工,才覺得 ,其實,原來是沒辦法改變。像我們這些嘍囉,能夠苟且下去就好了。高談寬論毫無意義。簡直就像一個戀人疲憊了,原本來共同組織些甚麼,卻在年月中感到疲勞,最終絕望離場。

如今,我就在這種感覺中渡過。

同事勸我,若要走,就早一點。在這裡熬一年、兩年,其實沒有意思。

走,很容易,但仍是這些基層職位,走了也未必能解決問題,情況只會繼續重覆之前的事情。生活沒有變好,反而更忘,離理想甚麼的,愈來愈遠。

早上花了點時間整理照片,一邊整,一邊想睡。還是整理不完。去旅行時拍了太多,平日也生活在拍,有的沒的在望,不管被拍者願不願意也在拍。

電影也在看的,影評和稿卻沒有很好在寫,提起筆又寫不下去。是對生活的放鬆,是對信念的動搖。

真正要想的不單是搬屋不搬屋,轉工不轉工的問題,是轉不轉行的問題,還要不要留在圖書這一行業的問題。

不開心

最近總是不開心,不知道為甚麼不開心。或者太在意他人的目光,或者因為別的原因。

工作還是繼續着,繼續着我的人生,這個人生卻是沒有過去未來與將來的。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也不是今天才形成的了。例如不能融入同事的圈子,同一句說話別人說出來無傷大雅,我說出來就遭客訊了。其他人總是叫我多講些自己的事,我說,不能講的,你們聽了定然接受不了。他們說不會的,不會的,你講吧。結果才講兩句,他們就說:你不要再說了,太奇怪了。

以前覺得沒所謂,只要還可以寫文字,寫得出文字,總有一天能夠有所回應的。然而,走了這個世界一圈,才發現,無論到哪裡都一樣,未來都一樣,錢一樣,生活一樣,未來甚的,其實相差無幾。

囚鳥

最近睡得太多,醒來了,還想繼續睡。不太願意上班,總覺得上班已經沒甚麼意義了,沒甚麼別的甚麼意思了,將來不會更好了,不願起床,不願醒來,不願在這個現實之中打滾。還是好想去旅行,好想去不同的地方看看,但沒錢。該怎麼才能多賺些錢呢?投稿嗎?找兼職嗎?目前還想不到,想到了也辦不到。不知是冬天的關係或是別的關係,一粒字也寫不出來。該怎麼寫才好?我想表達些個甚麼?呼。實在難以想像。人生走到這一步該如何持續下去?

朋友們都說,其實我現在已經很不錯了,有工開,有飯食,「算係咁」。他們問我,為甚麼還不開心呢?為甚麼還不滿足呢?現在的工作做得不開心嗎?生活上還有甚麼欠缺嗎?或者都應該滿足吧。不曉得。

總覺得沒有一樣事情是做完的,總覺得沒有一樣東西是值得自己持續下去的。愈這麼想,愈覺得這麼捱下去沒有前途,這麼一想,又想着要出走了,去遠方了。不過,去了遠方又如何呢?不能如何,不能如何又能怎麼呢?現在好像一切都正常,但這份正常,這份日常,是帶點難言的安穩,卻如蕭紅說的,像在鳥籠裡一樣。多麼犀利的說法。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真正感到絕望的,是這麼一回事。人們仿佛都好像順理成章地活着,按着日升日落,順理成章地。卻有誰想過,這才是人生最大的荒謬,最大的悲哀?



朋友們都說,我現在算不錯了,工作很好,大公司。薪水還過得去,其實不太過得去,只能勉強糊口。為甚麼還不開心?

我不開心,與工作無關,與還要工作有關。

前幾年伋奮上進,努力得很。至少朝着目標進發。最近是一種失去目標的狀態──失去人生目標的狀態。因此,文章也寫不出來了,好像怎麼寫都無法突破,不如不寫。也不如就此完蛋了算。

老師勸我去交個女朋友甚麼的。她認為男人有了女人就會有目標和動力。算了,別搞那麼多。我覺得這樣子對女方是不公平的,就如上班一樣,假如自己和老闆的理念不一致,勉強留在老闆身邊做事,對老闆也不公平──簡直是為自己的利益而謀取老闆的錢財。

當然,這種說法只是一種說辭。重點是我失去了目標,人生目標。

多少年人們反對着我做的事,多少年堅持下來,終究也能完成。莫說成功,但至少我做到了。可是這幾年的接二連三的碰壁,加上其他人的反對,心情愈來愈低落。慢慢地也覺得其他人對,自己錯,錯了便該找條新路向,若又哪有另一條路能夠走下去?

沒有的了。

康康說為甚麼要聽別人的?別人說我怎樣我也不會怎樣呀?說出這句話我就知道,她不懂。

不懂,就不說了。說了也不懂…

城中人

近來放假總是無所事事,其實有很多東西要做,可以做。以前放假很忙,收拾房間,追看電視劇,落街買餸甚麼的。或許是前兩年都上六天的全日,一個月只放四天,基本上都沒休息,工作又不怎麼有前途⋯⋯

最近的假也是少的,5.5天的工作,換算成每天多上半小時。加上公司規定不能連續放兩天除非是年假,不然也沒兩天得放。可是,不用打掃房間,不用買菜煮飯,沒得上網。起床看幾頁書便背着照相機出門。

文字沒寫,沒有心情,連打開word的心情也沒有。修了個編劇班,也是努力在想故事的,然而故事能否想得出來,也未可知。我認為好的,別人不這麼認為。

Whiplash--鼓動!

最近看的電影好像都名不符實,人物傳奇拍成了充滿幻想的文學作品,科幻片講親情,公路電影最著名的場面竟是幾個人在公路上走⋯⋯

《鼓動真我》又是一部名不符實的電影,譯名改錯了,誤導觀眾,使人誤以為它是一部熱血、勵志電影。勵不勵志,見仁見智;熱血倒是名不虛傳,真的鮮血淋淋⋯⋯看完之後,好像做完一場劇烈運動,連走路的力氣都沒了,呵欠連連,得在旺角的佔領區睡了半小時,才回復精神。

不在狀態

還在起草稿。各式各樣的草稿,書評的、影評的、樂評的。但草稿寫得一塌胡塗,也不好意思拿出來。很多時候,改稿比寫稿重要。寫稿是一直寫下去,自己覺得高興開心,就能持續。改稿則必需有很多考量了。趙景恆新近發佈,我都很仔細地看看有沒有需要更動的地方,寫的時候,為了文雅,用上許多不怎麼流暢的句子。修改時就會覺得,以一篇流行小說而言,未免太過堆砌,又不是陳蕾氏的琴箏⋯⋯

益力多醫生這幾天開始寫新故事:暑假去印度餐廳打工,逼着我看。前幾天才剛行山回來,累得不行,給他搖多幾搖加上有人打電話吵醒我,我便又背着電腦去圖書館,心不甘情不願的讀。心想,又係呢D?

他對於高登風格,掌握得很多。而且自豪於高登能獲得不錯的評價。前些日子的下體很臭在高登也很受歡迎,可是電子書上了google play,滑了鐵了盧,兩個月下來只有個位數下載。另一篇uwant也很流行的故事,沒結果的一些感情,上了電子書也和討論區的差很遠。 反而我那本討論區零點擊的散文集,近來下載量都不錯,破了千。看數據時我一直問自己為甚麼,可能是宣傳關係吧,朋友說80後登上了google play首頁,根本不用尋找。真奇怪。

才女的窗口

讀今期《讀書好》,訪問《少帥》的版權持有人和審訂人。宋以朗透露,譯者趙丕慧已經是第二個,第一位譯者,譯着譯着,張愛玲上身,連父母也無法溝通。宋以朗大笑,我讀着也大笑了幾聲,漸轉啼哭。

張愛玲無疑是當世第一大才女,然而從她的作品和他人口中,也能得知,她這個人,和別人的溝通很有些問題,有些困難。熟絡的人,可以源源不絕地說話。不熟的,半句話也不會說。這一點並非她不想說,而是她知道說了那人也不明白,不明白就覺得她奇怪,奇怪怎地在這個場口說這句話,不合場景和對象,這句話便是「錯的」,說錯話,是天底下最嚴重的事情。

S

太久沒談書了,仿佛都忘了自己是個讀書人。依書為生,寫書、做書、賣書。是的,不知道為甚麼胡里胡塗竟又回到書店做書,現在在香港佔地面積最大的書店當最最底層的員工,薪水比警衛叔叔還低幾千的底層。

這家店最大的特色是,它表明自己是一家需要員工「追數」的書店。其他書店很少說得這麼白,除非是高級職員。近來店裡出了一件大事,一本書就撐起了一整個書區的營銷,而這個書區是全店唯一達到目標的區域,基本上就等同一本書撐起了一家書店了(這句是誇張了些)。

根據小小的弟我多年在書店打混的經驗,對上一次出現類似情況,應該是啥米吸血鬼新月啥米電影上映那段時間。一套書撐起了書店和整個出版社,當時的形容是:印鈔票一樣。只要印出來,書就會賣。當時是依賴電影衝銷量,而今次這本書,沒有電影加持,居然賣瘋了。

這本書叫S。

在這場狂風暴雨過後

是有點不願看見這樣的情況發生,但又知道不可能避免如此的情況,當這樣的情況尚未出現之前,還在學校或年少之時,便已高呼着說香港必需一張流血革命方能換來一分尊重的那個少年,今日看着新聞報導,心裡才覺得這樣的,如一陣寒風吹過的,面涼了一下,然後給鮮血濺上了。

我去了旺角幾次,每次出門前,朋友都叫我小心一點,因旺角很亂。每次時間也差不多,四五點在彌敦道,坐到八時,就走了。第二天要上班,回去還要背分類,幫網絡作者們改稿。藉口吧。然後每次回去,隔天看見新聞,驚覺走得太早,要是多留半小時,就能看見大事了。

中學同學原本在紐西蘭打工渡假,延長簽證原想多待一年。看見香港發生的事情,決意改機票回來,過去一星期都在旺角。森前輩從前是記者,下班下課就往「戰區」跑。台灣的朋友問我有沒有佔中去,我說有去坐一下,意思意思聲援。多半是看電影後順道走一圈的,也不是為佔領而自發出門,是有點順道,去看一下。

米線

舊墟有一間川味米線,這兩年多,每逢工作不順,心情鬱悶,便會到那邊,吃個便宜的撈薯粉。幼薯粉淋些肉躁,芫茜幾段,走花生,薯粉的味道說不上頂好,簡簡單單,普普通通,但吃過後,心情總能舒展。

卻不是這碗撈薯粉有甚麼特異之處,全賴那位活力充沛的阿姐,方得一展愁眉。阿姐不似某些狗腿老闆,為了拉住客人,九唔搭八地搭訕。她只是一位僱聘店員,薪水恐怕也高不到哪裡去,不過無論八點抑或九點,她永遠精神奕奕,老闆娘守在收銀機後打叮欠,阿姐依然健步如飛,一個人把樓面打理得妥妥當當。

她是不搭訕的,除了落單,不會特別跟客人聊天。即使客人落單的聲音多低沉、多沉鬱,她每一句覆單,必是歡聲喜悅,欣欣勤勤,全場可聞。阿姐善於察言觀色,她發現我神情落寞,會暗地裡多加些薯粉,我驚訝:「咁大碗既。」阿姐笑而不語。有時我心情不錯,進得店裡點餐,阿姐會問:「要不要可樂呀?」有她在,我從未見過老闆娘離開收銀機,親自落場。

隨風而去

新工作上工近兩星期了,還未習慣,還未適應。對於自己為甚麼要回到書店,當一名店員這件事,十分困惑。兩年前沒去聯合當採購,其中一個原因便是要回到舖面做半年。最近時常在想,如果那時候去了,現在就不會變成這樣。但回過頭來看,要是去了,我也不會認識到這麼多的人,不會用上單反來拍攝。這是後話。

新工作最難調合的是上班時間和同事之間的關係。因為要輪更,早班放七點,晚班放十一點,大約每三至四天更換一次,往往生理時鐘調到晚班後,便要上早班。早班剛調好呢,又要上晚班了,不斷適應,很難熬。如果是一個月一輪,那比較好。而且因為體力勞動嘛,搬書甚麼的,最近一旦假期,一覺醒來,竟已十二點了。若然是九點、十點左右,還好,還有許多時間可以看點書,寫點文章。沒了兩小時,影響十分大,時間不夠。可是即使時間不夠,也沒辦法,根本爬不起來。我從小學開始堅持的早睡早起,給打破了。打破了又回何呢?不打破,人也不是一事無成嘛。唉。

和同事關係也是,不知何故總無法和他們溝通。自己性格太安靜是一個問題,無法和他們很輕鬆地談論事情又是另一個問題,沒甚麼別的因素,完完全全是因為性格不合和我的能力不足。而且工作節奏很快,我也很少在他們常出沒的地方出現,自成一區似的,有時候他們在談論些個甚麼,我一時又反應不過來,或者我應該主動一點,問他們在討論些個甚麼吧?或者。

黃金時代──向觀眾的挑釁

湯唯剛出道拍《色.戒》時,有一張劇照,拍王佳芝回頭張望,不知張望些甚麼,興許是山上的大學,或是某人某事。當時我就覺得,那張回頭照,像極了張愛玲。打了個冷顫。

張愛玲最為人熟知的照片,非那一張經常用來做作者簡介和書封面的仰角照莫屬。黑白照裡的張愛玲高傲、冷艷、亮麗,她把上海女性的所有優良特點展現在這張照片裡,觀者無法從視覺之中,讀出她文字的蒼涼。正如王佳芝的回頭,單從那副清純的學生模樣,任誰也猜不到內裡竟隱埋着如斯巨大的陰謀吧。

《黃金時代》一戲,三小時的鋪敘,是拍不了蕭紅,卻拍成了張愛玲。


那日黃昏,我在彌敦道看日落

坦白講,我從來沒想過香港會有這麼樣的一天。

最近幾天重覆着這樣的日子。一大早醒來,不願醒來。既不想做事,也不想看書寫字想小說寫故事;近出門的時間了,去銅鑼灣上班,一如其他香港人一樣,沒有巴士坐,坐港鐵,比平日擁擠許多的港鐵,沒自信地結束一天工作。

工作結束後,也不急着回去,到公司樓下,坐一坐,看半小時到一小時書不等。然後,趕在港鐵最後一班列車開出之前回去,呼的一聲,又到第二天,然後重覆又重覆。

Begin Again--當大城撕碎夢想的時候

「曾經,我是業界的龍頭,可是過去七年,我沒有簽過任何一位歌手,就在今天稍早,我丟掉了我的工作,被多年拍擋辭退。我的妻子和別的男人搞在一起,把我趕離家中,住在一間狗窩不如的狹小房間,我完全不知道,穿着火辣性感的女兒,竟然要看心理治療師,並且毫不客氣地尊稱我是失敗者。
今晚,我在地鐵站,喝了點酒,腳步虛浮地望着列車來來往往,準備把生命結束掉。然後,我聽到了你的歌,配樂和旋律頓時在腦海浮現⋯⋯」

美國近年流行的題材,大致相似:感情失落、工作失意、家庭失落、兒女叛逆⋯⋯《自由》、Silver Linings Playbook,也是同樣的內容,而在最後必然是大團圓結局。

川味

舊墟有一間川味米線,這兩年多,每逢工作不順,心情鬱悶,便會到那邊,吃個便宜的撈薯粉。幼薯粉淋些肉躁,芫茜幾段,走花生,薯粉的味道說不上頂好,簡簡單單,普普通通,但吃過後,心情總能舒展。

卻不是這碗撈薯粉有甚麼特異之處,全賴那位活力充沛的阿姐,方得一展愁眉。阿姐不似某些狗腿老闆,為了拉住客人,九唔搭八地搭訕。她只是一位僱聘店員,薪水恐怕也高不到哪裡去,不過無論八點抑或九點,她永遠精神奕奕,老闆娘守在收銀機後打叮欠,阿姐依然健步如飛,一個人把樓面打理得妥妥當當。

她是不搭訕的,除了落單,不會特別跟客人聊天。即使客人落單的聲音多低沉、多沉鬱,她每一句覆單,必是歡聲喜悅,欣欣勤勤,全場可聞。阿姐善於察言觀色,她發現我神情落寞,會暗地裡多加些薯粉,我驚訝:「咁大碗既。」阿姐笑而不語。有時我心情不錯,進得店裡點餐,阿姐會問:「要不要可樂呀?」有她在,我從未見過老闆娘離開收銀機,親自落場。

這一晚心情不佳,總覺得工作和生活,有許多不能解決的困難,便又想起阿姐,如常進得店裡,點一碗撈薯粉。發現阿姐不在,新的樓面是一個混身汗臭的中年男人,廣東話夾帶潮汕口音。我用指的,指着餐牌點了餐,添一罐珍珠奶茶。中年漢說沒奶茶了,那也罷。恰好對面坐落一位學生哥,大漢奉上珍珠奶茶,我問,嗯?不是沒有嗎?大漢說,奶茶沒有,珍珠奶茶有。

我略略一呆,來一罐吧。結果那碗薯粉,只吃了大半。

落左街

國內朋友來到我的新居,很替我不值。說深圳300元,能租到大三倍的房間。覺得以我的文筆和能耐,不如回大陸,找些廣告公司寫文案:大陸大把機會,唔洗係到咁樣捱。

呢兩日放工,係條街到坐左陣,whatapp好多朋友,去左支援。佢地有D醫生,有D記者,有D可以罷課,有D係警察消防員。我咩都做唔到,唯有坐係條街到好無力咁睇下書,hea下,唸下野。

返到小房間,縮有個睡袋到,訓到唔願醒。之前借住既朋友話,我訓完之後張被唔要得啦,好多毛粒。我呆左,明明張被無用過架bor,好難過,唔知點解會咁。然後拎返疊notes出黎,繼續背書單,記架位。

好多野我都做唔黎,唔知自己做得D乜,改變唔到呢個世界,甚至連自己既生活都改變唔到。望住滿街的人,好難過,大家好似都做唔到D乜,不過落街坐下,我相信還是可以做到的。

今晚旺角見。

遊子吟--麥兜.我和我媽媽

假日無聊,心甚不安,不願醒來,十分絕望。走了一轉屯門,想看場電影。原想看戀上春樹,竟未上映,選無可選,遂入場,看了一套麥兜。帶着看喜劇、看笑話的心情進去,滴着淚出來。


醒來

一個維持了十幾年的習慣,未到三十,即大輩子了。每天六點醒來,讀書,一直讀到出門。中學時大約一小時吧,大學悠閒時可達三小時,出來工作這幾年,也就半小時。睡覺前也讀,前一陣子考試,半年沒讀,都在拼考試。考試過後,又開始讀了。

過去半年,卻把這個習慣,一下子拋在腦後。曾經,為了賴床而損失掉讀書時間悔疚,為了晚上逛街而沒有好好回家讀書寫文字而悔疚。如今,每天都懶在床上,不願起來,不願醒。莫要我醒,就讓我在夢裡,在無意識中沉下去,永不用醒吧。

醒來,成了每天最痛苦的時刻。

工作健康

公司決定把我由part time轉做正職。我有點不開心。原本計較只是吊住條命,然後在part time之時努力找工作,找到就跳船。而比較神奇的事,轉為正職,竟然比part time減了三百元人工。同事聽見,均忿慨,替我不值,認為公司有問題,我不應該做。但我又呆下呆下講左OK啦。

這家公司也是有問題的公司。三個半月走了六個同事,有些職位,一個月內走兩個。工作環境不太健康,說白了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半年前換副經理,更改工作模式。此後半年內,部門舊員工爭相跳船,副經理一問三不知,新來的也呆不下去⋯⋯

「 有個工作了十年的人,做兩個星期,因為沒事做,熬不住而辭工。」同事感嘆說:「我第一年出來工作,想儲經驗。」

聽見同事這麼說,不由得有點感慨。同樣是出去幾年再歸來的上司,同樣是不依程序和步驟的工作環境。我左避右避,就是不想繼續在這樣不健康的環境工作,結果去見了幾份工,怎麼好像避無可避。

香港病(八)--漂流宿願

看了一集王貽興主持的TVB新節目《香港人漂流記》第一集,發現基本上只要鏡頭一轉換,王貽興就要說一句:「呢啲就係香港人啦。」宣揚「香港人的拼搏精神」去到日本也不變,而他們的勤奮和勤勞,變成王貽興的口頭禪。沒有《尋找他鄉的故事》的悲情和催淚,反而宣揚一種「阿Q式」的精神勝利法:香港人去到邊都咁勤力,去到邊都生存到仲要生存得好好。六七年沒看電視的我,不禁搖頭嘆息:香港人真係好慘,去到邊都要過香港既生活。

逃離我城 林夕說過,他愛香港,沒想過離開香港。當然啦,他是人生勝利組,在香港他得到許多香港人得不到的東西,名氣、財富、社會地位⋯⋯多少香港人只能活在困乏和艱苦之中?多麼渴望改善生活卻又無能為力?他們又多麼期望能擺脫這個生活的籠牢,遠走他方?可惜無力遠走。

我從小就想離開香港,小學時第一次課堂作文,來不及寫完,老師看後就說:你不適合在香港生存。從哪時候開始,我已經想盡辦法離開香港,擺脫這個城巿的壓抑和束縛。中學畢業後膽粗粗放棄一切跑去台灣讀書,畢業前老大不願回港,試過找新加坡、馬來西亞的工作,不果。工作三年多,也一直尋找海外工作機會,想回台灣去,問過學長姐⋯⋯

終於,2014年,有了他人夢魅以求的在海外定居的機會--兩次。結果,最後選擇了回香港。

為了這件事,坦白講,我痛苦了將近半年,至今仍未止息。我知道香港不適合我,回來之後也一直被朋友罵到狗血臨頭:返黎做咩呀,香港唔岩你,依家又搞成咁,無希望、無前途架啦,你又成日發埋啲白日夢,唔叻搵錢,返嚟托咩。

同一時間,我有了回台灣的機會。假如我不要求太多,可以在台灣過一輩子清閒和安穩的生活。而且和香港不同,我說回港,香港朋友用盡所有惡毒言詞反對;回台灣,台灣的朋友卻親切熱心說歡迎--香港人到底有多討厭香港⋯⋯

他們講的,我固然知道,前一陣子也每晚因為這件事而痛苦掙扎。一旦我選擇回港,不但毀了自己的前程、推翻過去的我的堅持的路,更會令那些一直幫助我的心寒,把多年來結下的善緣割斷。

尋迷

造了個夢,夢見自己和朋友逛街。我好像和朋友在說些甚麼嘛,然後朋友忽然很大聲罵:「你返工又唔係為左份工,為左錢之嘛。」正好昨晚給朋友罵:你唔做出版社會死咩。

與阿東學長相約的告別午聚,進三聯書局等他,望着一排一排本土文史書的書架,我心想:其實我應該在做這些東西的,每天埋首在此,下班回去,心滿意足地說,今天我把書上萬曆25年的錯誤校正成萬曆15年⋯⋯

這兩三個星期,重覆着每天一起床便上網看求職網站有沒有新職位空缺適合自己,趕在出門前那半小時內,盡量多寄一些。這種生活方式其實自三月以來,就是這樣。

有些職位寄出時覺得不錯,面試後發現有落差,雖有二次面試機會,也放棄了。有些職位胡亂投寄,自然也就石沉大海。其中只有一兩個職位,例如文物館、博文館,自己喜歡,故寄了。接下來唯有等待。

路?

遊走了幾個國家,回來,很快便開始一份新兼職。原本我面試的是全職,但對方說暫時沒offer,第二天又說,先請我做兼職,之後再轉合約員工。也正好,目前心情還未安定下來,先做着看看,其他地方有面試機會,也去試一試。反正現在,完全不清楚,自己能做些甚麼,該做些甚麼。

如今的狀況和四年前剛畢業時一模一樣,住在朋友家,沒錢開飯,唯有問朋友借錢。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卻只是兼職,在公司沒有座位,得四處偷用各人的電腦。只不過和從前不一樣,四年前剛畢業,覺得只要找到工作,努力進修,就能改善生活,找到理想的工作。現在嘛,反而覺得無論怎麼做也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這一點其實和出門之前差不多,可是,出門前鬱悶絕望,現在是一種去掉了情欲的空無狀態。這種狀態,坦白說,比出門前更難拆解。

滿載幸福的方舟--編舟計畫

「第一次見你,我已經覺得你好像那套電影的主角。電影叫甚麼?哦,《字裡人間》。」新兼職的上司這樣說。他問我有沒有看過這套戲,我答有呀,書現在在我袋子裡。他笑說:「你看我多了解你。」我唯有苦笑。

日本人確有一套別樹一格的文藝準則,他們以書為題材的故事,不單港台,恐怕比歐美等國,也要多些。由宅男故事《狗與剪刀的正確用法》、文藝十足但情節沉悶的《古書堂事件手帖》,以至流行文學寫法的《編舟計畫》,都和書脫不了關係。換作華文出版,以書為題,出版企畫還未寫就已經給罵臭頭了,何況是出版類中的慢性毒藥,辭書。

我相信正正因為日本人對待書、文字、文學的崇敬態度,造就日本,成為最多諾貝爾文學奬得主的亞洲國家。也使得日本電影,帶有一種獨特的節奏和氛圍--一種靜極而動的,如涓泊泊的恬靜柔美。

(下文為區分,電影稱《字裡人間》/《字》,小說稱《編舟計畫》/《編》。)

迷失

最近和Joey聊天,驚訝得知,她已經失業半年。

她學歷很好,能力也很好,大陸香港分別讀了碩士,在港任職的出版社,正是我以前很想進入的出版社。大出版社,大公司,薪水雖不算太高,然而晉升機會,仍是有的。

半年前她問我關於某宗教雜誌請出版社的事宜,想轉職。我提供了一些簡單資訊,覺得她一定能勝任。這幾天談起,才知道她已經回家鄉,失業半年,找不到工作--絕望得想要回原本的出版社了,但正正是待不下去才離開。

我沒想到像她那麼厲害的人,居然會失業。也許是她和我一樣,一直尋找出版社的工作,沒有向其他地方發展吧--完全不明白香港出版社聘顧的標準。大陸出版社呢?裡面都拉關係進去,一做就一輩子,不死人都進不去。

否定與肯定

在床上滾來滾去兩個多小時,還是一句對白都想不出來。輾轉反側,求之不得。完完全全想像力枯竭的狀態,不想寫作也無心讀書的狀態。 這種狀態,很討厭,很可惡。目前,甚至連講自己的事情,也不太想講。

過去兩天試着透過過去半年接觸的人,寫一些和過去差不多,半想像半真實的文字。以為會比較容易,居然,竟然,也沒有辦法。這類文字在過去,於我而言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如今,卻無比沉重。沉重得一句對白,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感覺實在很難受,以往從來沒發生過類似事情,即使再大的苦難,都能輕轉交成小說情節。甚至,應該說,日子愈難過,靈感愈多。人愈大了,卻愈來愈失去這種能力,轉化、抽離、整理、書寫的能力。

過去的日子,窮過,艱難過,沮喪,卻沒想放棄。如今,現在,呼⋯⋯落入一種自我否定的輪迴之中,看着別人的日子都過得安穩而滿足,而我好像也無法,無力,獨個兒再走下去。這條路的孤獨,十年前已經知道,一直熬了十年,忽然覺得很累。以前不管別人怎麼否定,我都不會理,最近不知怎的,過份在意,然後,總覺得無論哪一條路都走不下去,前方已無路可走,無處可去。

掃毒--一部應改成電視劇的電影

早聽聞《掃毒》是爛戲,雖心下思疑,三個影帝加一個大導再配一個變性人,怎可能拍爛片?思疑良久,久久未動,直到香港電影金像奬,掃毒三位男主角都入圍(雖然張家輝憑激戰入圍),才令我燃起一點點動力,把長達兩小時的掃毒看完。假如把《掃毒》和同年同類型題材的《毒戰》,稍加比較,《掃毒》只輸在劇本而已。

耐着性子把《毒戰》看完後,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這份劇本,應該改編成十二集的電視劇呀。」

香港病(七)--邊荒行動

近讀黃易舊作《邊荒傳說》,驚覺黃易筆下的邊荒集,與香港高度相似。

邊荒集位近穎水,是五胡亂華後, 南方漢人政府和北方胡族政治的緩衝地帶。南北雙方「混不下去」的人,均到邊荒冒險謀生。集內漢胡混集,英雄豪杰、鼠竊狗偷、商賈巨富、幫會門派雲集(唯獨不見學富五車德行昭注之士)。荒人滙聚於此,只求利益,不理會胡漢之別。利益所至,今日的朋友可以是明人的敵人。而邊荒集唯一也是絕對的規矩,就是自由。人與人之間自由貿易,誰也不過問誰的過去,誰也不理會誰的將來,錢,是荒人最終最大的目標。因此,邊荒集聚集了大量財富、兵器、糧食,資源之豐富,足夠二千隊死守一個月(單論資源)。南北諸勢力莫不垂涎邊荒集龐大的利益和戰略價值,各施其法,務求掌控邊荒集。

這樣的情況不是很「香港」嗎?崇尚自由,利益為先,沒有永遠的敵人和朋友,大難臨頭各自飛。⋯⋯恐怕黃易是以香港為藍本,寫出一個夾在南北朝之間,既瘋狂又令人嚮往的烏托邦。

可惜,唯一一點不及荒人。誰若破壞邊荒集自由自在的規矩,荒人會歇盡全力團結一致十賠奉還,香港人呢?仍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誰都沒法令香港人團結一致,對抗「敵人」,甚至先向敵人投誠求饒,反過來對付「自己人」。唉,沒辦法啦,荒人還有一個傾國傾城的絕色美人紀千千,香港有甚麼呢?選來選去政壇之中最漂亮的恐怕要算劉慧卿了⋯⋯80年代的劉慧卿。

人大了

在港逗留兩星期,最常掛在口邊的一句話:人大了。

是的,人大了,以前都不怎麼覺得。這次從台南回港的兩星期,只不過相隔四個月而已,卻仿如出去一年似的。朋友看着我,和我看着朋友,雙方的眼神和談話內容,都變了許多。

人大了,許多東西,都不一樣了。

阿東學長順利考上夢魅以求的研究所,這是他努力工作和進修的成績。我看着他,不覺慚愧。想當年,他是五大不能學習的學長之一。我們每個人,均認為以他「吹水唔抹嘴」,不愛做事的性格,不會成功。誰知道正因為他愛吹水的性格,廣交朋友,接收大量資訊,助他今天成功。

他勉勵我,人生低谷,每個人都有。相當初他半年找不到工作,熬過來後,才找到一家圖書館請他。他講了些關於新舊女朋友的事情,在看完《命運在翻牆》,步出百老滙電影中心之際,他望着夜半燈光黯淡的油麻地警署,意味深長地說:學弟,其實我覺得自己好失敗。

那一刻,他變成了哥頓哥。

翻不過命運的高牆--Omar《命運在翻牆》

若不是學長連續失戀,他也不會找我看電影。若不是他搞錯了N+N的電影時段,我們也不會陰差陽錯地,看了《命運在翻牆》。


2014香港書展.25周年~~呼

做人還真是離奇,一個不小心回了香港,便想去書展。不用付門票當然最好。前幾年有工作在身,很多行家找我去書展幫忙,都沒法;今年沒工作在身,問他們,卻沒有我的位置。只好買票入場。

25元門票確實太貴,連車費,不多買一些,確實不花算。今年反而奇怪了,門票「一國兩制」,遊客只需10元,香港巿民反而要25元。貿易發展局的邏輯和政府一樣,嘛,反正香港一直都比較喜歡外地人,更甚於本地人。

70D 半年使用心得(內含D7100比較)

呃咳。前一陣子為衝流量而發佈的Nikon Vs Canon成功成為Ooparts點擊次數最多的文章(純粹為衝流量的爛文)。為再衝一次流量,今次來一篇真正的使用心得(不含評分)。我呀,與開箱文比較,更擅長寫時長時間使用心得⋯⋯

今次要寫的使用心得是Canon 70D。去年發佈的,Canon最新APS-C單反。呃咳,我可以暪着朋友,花了一年儲蓄換來這台機器(如果沒有它,我能夠至少再呆在澳洲多一個月吧)。




Canon官方網站:70DNikon 官方網站:D7100小惡魔詳細規格比較 詳細規格和性能比較請參閱上面的連結。我無法作出如此專業的評測,純粹以一個使用者的心得來分析哪一個機器比較適合自己。

(註:因使用時間不多,下文的D7100比較,有一半是使用D90的延伸。)

最早的失眠

回台南剛好一個月,今天是最早起床的 日子--還未到六點。在台南,一般都睡到八點半,才懶洋洋地起床。八點半,一個以前不可能的時間。過去十幾年一直保持六點半起床,每每睡過七點,就覺得浪費光陰,浪費了讀書的時間,整整一個小時。是的,浪費了讀書的時間。

這個月以來,根本沒讀過書,任何一本書。甚至應該說,自從去了澳洲以後,就沒有讀過書了。而自己在台南的超級懶惰情況,也令自己心驚膽寒,非但電子書讀不下,懶得出門口,稿也完全不想寫。打開電腦,一粒字都寫不出來。

這個狀況令我很困惱。

失眠,倒不是因為待會便搭飛機回香港。近香情怯。而是因為,我對自己的決定,失去信心,不知道,是否正確的決定。

在澳洲時一聽到有機會回台南,心裡高興不已。因為可以回台南,滿心想着一落地便有工開,有糧出,有屋住,有飯食,哪有比這更好的事情?

金雞SSS--打不死的鳯凰

當張家輝飾演的哥頓哥滿懷憤慨地毆打Jackie仔,Jackie仔奮而還擊,金雞SSS真正、繼承上兩集的主題,總算明確和有一個總結--在不斷變遷中掙扎求存。

見步行步

回來台南一個月,好想走。但走去哪裡?實在不知道。如今想走的理由比剛回來那個星期更多,但說要走,更加困難。

這幾天拼命去找留在台南的理由。找電腦課程,找在地的出版社資料,希望能夠找出,自己留在台南的理由 --除了人情以外的理由。

2014年是個不斷地崩潰的年份。從一開始我就受到情緒影響,接二連三地情緒崩潰。原本不應該在情緒受影響之下,作出決定,我卻接二連三的犯錯。這樣錯下去,很可能還會一直錯⋯⋯

目前所有事情都在疆持狀態,我很怕這種狀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很容易會失去耐性⋯⋯最可怕是,回台南後,居然連文字也寫不出來,甚至想放棄文字⋯⋯法師同事說,她在台南時,很容易受怕緒影響,回到香港人才理性一點。我不禁點頭。

這也解釋了為何我在台南總是受這麼多的情緒干擾,以及,每個地方的確各有特殊點,所以人的品質和感覺才會差那麼遠。

過了三個星期,各種事情仍然未明朗。面試往後推了一個月,結果由原本8月知道結果,推到9月才知⋯⋯這令我心情非常差。既不能說不幹,又不能一走了之,又沒能獲得相應的工作和進修期待⋯⋯如今就只能夠待着、呆着、hea着。


陀飛輪

回來台南兩星期,總算下雨了。這兩星期,真正過着大四時候的生活。學分快修完了,工作也上手了,無事可做,沒朋友可找。沒人傾訴。沒有機車,出不了遠門。沒錢,去不了台北找舊同學。沒工作,唯有一個人上網找些英文新聞,抄一抄,當練習⋯⋯當有些事情可做。

仍是失去語感,寫不出小說。直至去年為止,故事情節都是寫着寫着自然流出。今年,不知怎的,半點寫不出來,連散文也無法。電子書,繼續上網邀稿, 可是,大家都不大信任我,久而久之就停擺了。

老闆那邊傳來新的消息,原本七月開始的工作和面試,押後到八月。即,八月份才可回港辦簽證,要到九月,順利的話才能夠回台灣正式工作。然而,看着這兩三個星期的香港新聞,心裡很焦急,我想和大家在一起。香港每次發生大事,我都缺席。十年了,今次,我想和大家走在一起。

卻也無法,卻是無力。

羈旅行役。

轉換跑道

久違了的大東夜巿外的自行車專用道,我悠閒地騎着借來的單車,用借來的時間,在這借來的地方一步一步邁進。

前面有三母女攔路,我耐心的跟隨而不超越。走了兩分鐘,媽媽終於發現我,拉着兩個國中的小女孩,讓路。

超前約二十個身位,小樹邊停下,鎖車。

「欺負弱小。」應該不超過國二的小女孩經過我身邊時突然說。

我一楞。

她們一路走,有台機車駛到她們後面,媽媽忙忙不迭地讓開:「歹勢呀歹勢~」

如果這不是台南

最近情緒不太好,刪了十幾萬字。這一篇,不知甚麼時候會刪。

一、再遇 從澳洲坐十幾個鐘頭飛機回到台北,再坐了五個鐘頭客運,回到台南,魔王老闆娘第一句問我:「你交女朋友了沒?」第二句:「呀男朋友呢?」

我笑着,笑容想必靦覥。

心神亂

每晚和老闆娘通完電話,都眼眶濕潤。這幾天的心情,我不敢跟她講,我也不敢在這幾天之內,做任何決定。對自己忐忑不安的心情,連自己都很驚訝,驚訝到我照着鏡子時,不住想,我為甚麼居然這麼想要回香港⋯⋯

這份工作是去年已經有消息通知我的,我當時心裡面覺得很好。既可以回到老師身邊,幫她的忙。又可以做文創類的工作,一舉兩得。我原本的想法就是,在澳洲一邊悠閒地工作,等這邊工作的消息然後就回來。結果,沒想到,回來之後,我卻猶豫了,覺得,好像,不大想留下來。

工作我還是很想做的,文創類,香港基本上沒有這個種類的工作。而且台南的一切,都很好。老師、老闆對我很好,住宿環境很好,這份人情味在香港是感受不到的。 而且台南一切都很平和平順,就是不知道我的心,為甚麼一直都不安定,一直都想回香港。但回香港幹甚麼呢?香港,無人無物,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甚麼了。

逃兵

終於,由澳洲,逃到台南來。這麼大個人,第一次當了逃兵。失敗的逃兵。

昨天搭飛機前,計算了一下自己到底出來多少天。居然,剛剛好一百天。之前從未計過,一計之下,竟又這麼巧合,不多不少,正正一百天。

從桃園機場落機,第一個感覺,居然和澳洲差不多。我問自己,為甚麼,我為甚麼要來台南。

在香港,混得不怎麼好,老是想走。走?走去哪裡?去澳洲吧。在澳洲混得不好,走,走去哪裡?回台南吧⋯⋯結果一下機,看着只有三十天的落地簽證,之前誰跟我說有三個月的?心裡想,噢,這次可能也呆不久。

回到台南,老闆一切都幫我安排好了。住宿、工作、人事⋯⋯基本上我只需要弄清楚簽證然後好好做就成了。但我沒有碩士,學校好像也不願給我最低工資的兩倍,那麼,我能留下來嗎。留不下來又能去哪裡?

回香港嗎?繼續找編輯的工作卻又沒辦法找到嗎?在台灣找心宜的工作但信心不大拼不過台灣人。 又或者去別的地方做一些非編輯類型的工作胡混過日子嗎或者繼續背起背包以天為蓋以地為床⋯⋯

停下思考

挾帶着能回台灣的安心,一路流浪到達爾文。

達爾文,一個頗為無聊的鄉下小城,要是沒有車子、沒報團往外跑,這個城,就只是一個沉悶的被賦予州首府的鄉下小城。可想而知,北領地其他城鎮,是多麼的荒蕪。

在這個小城唯一的優點莫過於,別人需要用汽車到的地方,我用腳都能走過去。這幾天,我憑着一雙腳,用自己的節奏,走了去parap market、走路到east point,走路去博物館、圖書館、巿議會、沙灘、海邊、waterfont⋯⋯每天至少四個小時,每天都走得很快樂,每天都走走停停。

獨坐海邊的休閒長椅,大樹蔭庇,涼風送爽。眼睛穿過樹的隙、沙的邊沿,望海另一邊的人工堤圍。忽然心生感應:噢,我好像很久沒有想「為甚麼」了。

噢,原來我停下了思考。

甚麼時候的事呢?甚麼時候開始停下了思考?完全沒有自覺。直到這一刻,在達爾文總是逛不完、看不盡的海和海, 我才發現,過去一段,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間,我居然停下了思考。

這就是我迷茫的原因吧?


偉大航道

打完這篇blog之後就要出發了,雖然有點早,距離check-in時間,還有四小時。

之後,我便開始人生至今為止最長途的旅行,一次過,把我年青時想做未做的事情,一鼓腦兒全做了。

睡機場、睡火車站。長途火車旅行,在火車上寫散文。去一個世界的中心拍照留念。幾日之內由暑天,轉去嚴冬之地。

這些全是,19歳那年,想做而未做的事。

而這趟旅途的終點,是我19歳那年,意料之外去到的地方。

台灣。

給自己的課題

一、 出門之前,給自己一個課題。關於生活、關於工作、關於人生。
朋友時常問我,為甚麼要放棄所有東西,不惜一切代價,跑去打工渡假。去了,又老是想放棄回香港。
我一直沒有好好回答。
如今我可以了。
二、 打工渡假於我而言,從不是甚麼異國生活體驗之類的東西,而是如何活下去的問題。就像當年我隻身走到台灣,從來與學歷、學位無關,是想尋找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如何活下去。這個問題看似無謂,看似得不到答案,或者不需要答案。不過,在我來說,是非解決不可的難題。不然我決計無法在香港,甚或其他地方,靜靜地平淡地過活。
先說說在香港這幾年的反思和感悟。
這幾年在香港,老是擔心未來,恐懼未來。不單自己的未來,也連帶擔憂同代人的未來。
社會環境走下坡,經濟沒有前景,年輕人沒有出路還不斷被打壓聲討。學姐在學校工作兩年多,遭新入職同事使手段逼走,之後找不到工作,淪為私人補習老師。另一個學姐,畢業五年,也算工作穩定,結婚買樓生孩子,卻從此被房子和孩子困住,沒有自由。好友交上女朋友了,預備兩三年內結婚,原本好好的工作,突然蒙上一層陰影,因合約是每年一簽,解約通知期只有七天,雖然我覺得他沒不可能被辭退,但他的不安,我全然感受到。
所以,我寫下80後現代生活。第一篇寫的就是這位朋友,投稿年多,至今未有回音。
三、 至於我自己,花了兩年時間,總算經濟獨立,還清借來的錢,不過生活反而更迷茫。畢業之後,發現自己手頭上一張證書都沒有,內心焦急,想快一點考些證明,增值自己。去考普通話,報讀出版課程,自修排版美編,半推半就學攝影,花半年時間操練努力考IELTS。
與此同時,我遇到許多人,許多因為生活,變成魔鬼的人。
Live become evil。
這些人當中,不乏宗教界的,理應德高望重。不乏年輕的,才剛出社會。不乏家庭在肩上的中年人,退休上岸、理應生活無憂的老者。越渡重洋而來的,艱辛遠赴他方的。看似正直實際各懷鬼胎,平素和善一旦涉及金錢即反面不認人。
這個社會,每個人都在算計他人,算計他人的財富,算計他人的所得,算計他人的職位。我不明白,他們為甚麼花費這麼多心力,妄圖霍取原本不屬於他們的東西。
我身受其害。
四、 在我離開香港之前,和中學老師見了一次面。我又再一次看見自己身在他靈堂的畫面,我就知道,不走不行了。花了四年時間才在台灣治癒的鬱燥和絕望⋯⋯
不經不覺,來到澳洲兩個多月。在澳洲,同樣遇見許許多多,來自不同地方的人。直到這個月在魚薯店,我終於找…

一個月的窮流浪

訂了機票,訂了火車票。開始一個月的窮流浪。準備用一個月的時間,結束這趟澳洲之行,然後回台灣。


Blog近來都沒甚麼更新,沒心情寫。只能寫些心情小記,如果有興趣,請往G+那邊去,讀着點。我想在Blog組織一些比較好的文字,然後再說。

暫時在布里斯本的backpacker住一星期,28號夜晚到機場,凌晨的機,到達爾文。預計在機場過一晚夜,然後在達爾文一路向南,到阿德雷德。看看能不能找到工作,若能,便多留兩天。若不能,便算了,從珀斯,直回台灣,執一執個人,準備一下心理,應徵八月份學校的出版工作。

這兩天在旅館,晚上無事,便打些閒筆的回憶。打着打着,都不太能看。唉。

預計這幾天會開始動筆寫新小說。比預計時間早。不過,閒着也是閒着,打打新小說,平伏一下心情也不錯。

提早結束

宣佈一個半喜半憂的事情,決定提早結束行程,七月份,回台灣。
這一陣子心極度慌亂,我寫了好多email求救,凡是有一線希望的,香港也好台灣也好馬來西亞也好,不論是誰,我都寫了mail告訴他們目前的困境。香港有很多朋友願意伸出援手,雖然多半帶着責難,但我知道,香港至少有人能幫助我渡過難關,我只不過又重覆一次剛畢業回港的生活而已。
就在這個時候,收到老闆娘的email。
讀着讀着,淚,不禁在心裡淌。

無以復加

這個星期,瘦了五公斤,快要回到大學時的水平。黑眼圈,比香港時,大了三倍。
一切都因為來到這家魚薯店。逃離邦德堡一天只賺到三塊錢的地獄農場,心情仍然很輕鬆。然而,回到YHA,心就開始亂了。朋友叫我留在城裡找工作,別到偏遠地區。那兩天,發了狠去找,可是時限前仍未找到。
所以來到這家鄉下的魚薯店。

心不安,身不安

左膝莫明地酸痛,走一步痛一步,卻不知在哪裡扭到了,或睡姿不妥弄傷了吧。按摩時明顯發現左膝較右膝腫⋯⋯這雙膝頭陪着我走了二十七年的路,而我又是愛一走八個小時的人,勞損難免。

從香港,走到台灣,從台灣走到澳洲。膝蓋痛了,才發現自從會考之後,我都沒有停過步伐,一直走,一直走,走到現在,警覺自己彷彿是漫無目的地走着。四年前的田野調查研習營,有同學問教授,研究該怎麼做,田調該怎麼進行,香港教授科大衛引用愛麗絲夢遊仙境的故事,愛麗絲問兔子,路該怎麼走呀。兔子反問她要去哪裡,愛麗絲答不出來。

我想走到哪裡呢?最初計劃在墨爾本找工作,不成就上悉尼,到了悉尼錢花光了,徒步流浪上布里斯本。之後的想法呢?沒有。所以,到了布里斯本,一陣慌亂。

我已經沒有想去的地方了。

這幾年在香港,拼命想離開。之前在台灣,也是拼命想離開。大二的時候,工作和各種事情都很重,錯敗感很強,曾經說過大學學位不重要的氣話。

逃亡

來到澳洲一個月,終於陷入絕境。

絕境中的絕境,前所未有的困局。

上周來到布里斯本,第二天就進了農場。進農場之前,對方的聘請條件是稅後1.7元一桶蕃茄,白工,有報稅。 去到之後,第一天呆坐,第二天上班,一個上午的工作,頭就大了。

只賺了7元。

扣掉每天7元車費,即是零。

還未算食宿呢?

哪有錢吃飯和住呀?

下班後立即估算到底每天要採多少桶,才夠生活。如果以一星期三百元計算,一天要採30桶,採7天,才夠。

然而我聽說那天採夠三十桶的只有一個人。

一個人,即五十個人採,只有一個人夠生活。夠生活的老手,才可以去採更多錢的蔬果。

更何況一星期可能只有三至四天的工作⋯⋯即一天要採60桶。

怎麼採呀?

一個月

一個月。

來到澳洲,剛好一個月多一點。只做過兩份臨時工,錢,剛好花光了,明天,進入農場。

從墨爾本,坐新相識朋友的車,十小時,到悉尼,玩了幾天。再坐十二小時,到布里斯本。

然後,和曾堯兄,渡過了一個悠閒和舒適的下午。

明天,進入農場。

進入農場之前,我在想,不如先更新一下blog吧。

Ooparts寫了十年。不經不覺,寫了十年。瀏覽人次不多,但,透過ooparts結識了許多朋友。素未謀面的,五湖四海的。

十年blogger,惹的禍,也不少。

那些就不說了。

十年來,無論再忙,仍堅持三天左右,更新一次。

即使全篇廢話。

來到澳洲,十天更新一次。因為,實在沒甚麼感興可寫。原本以為在不斷漂移的旅行之中,會有很多話想說,竟沒想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行者的自由

「現在我們去旅遊,都不太計劃了。記住重要景點,到時候問旅館職員怎麼去。」臨行前飯聚,友人總結十年旅遊心得:「我們想要自由。」

旅人們均有類似的經驗吧?看過旅遊特輯、聽到身邊人旅行經驗,總是心癢難熬,暗下決心,有朝一日要遊遍別人口中的聖域絕境,拍照留念。工作數年,儲足了錢,休了幾天假,三五知己訂一風評甚佳的旅舍,背誦網上資料,備齊機票,超重行李,約定成行。甫到步,立即捧着旅遊聖經,一個一個景點,地墊式掃過去。雄偉建築底下,抬頭張大嘴巴感嘆好高呀。自然美景面前,順光自拍。晚上還不罷休,繼續街心流連,體會異地的夜生活。深宵回到旅館,檢查景點列表,逐一打勾,核對自己是否超過了網上建議的逗留時間,有否錯過街角不起眼的雪糕咖啡。回憶一天消費,花得太多?東西買太多?還有足夠空位擺手信禮物嗎?旅行過後,不忘上討論區更新資料,指正哪些價格過時、哪些公共交通更改、哪裡受騙中伏。刪去不必要的沒甚麼了不起的景點,增添前人所未知的隱藏秘域。追悔錯過了景點咬牙切齒,惱恨同一地方自己待遇不如他人⋯⋯一趟旅程可堪玩味的全然忘卻,唯有疲倦和辛勞殘留身軀,比日常上班還累。卻又不想放棄旅行,老是被外間傳言美語吸引,一次又一次踏上役旅,一次又一次以勞動和苦困告終。

墨爾本旅遊交通全攻略

來墨爾本三個星期,總算搞清楚交通狀況。一如出發前的諾言,除了沒人看的遊記,旅遊攻略也會多打一些,以衝流量。


主要網站
Public Transprot Victoria: http://ptv.vic.gov.auMetro:http://www.metrotrains.com.au全路線圖:http://ptv.vic.gov.au/getting-around/maps/目錄
一、墨爾本交通概覽
二、公共交通遊玩攻略
  -全免錢! 巿中心遊玩大法
  -省錢旅遊方式
三、簡易行程規劃
  -擅用客戶服務中心
  -惱中的下班時間
另注:Skybus+酒店接駁服務

毋需鬧鐘的日子

這是多少年來的習慣?

設定六點半的鬧鐘,實際上六點已經醒來,坐在床上,等着手機響鬧,單調乏味的預設音效,爬起來關掉。上個廁所,再看一點書,看到是時候出門為止。中學時,七點。大學不固定,或七點或十點。上班這幾年就很固定了,一律七點十分出門,只不過六點半醒來後,往往一邊播土豆,一邊看書,不太看得進去,斷斷續續地。

來到墨爾本一個禮拜,一頁書都沒看過。

在大洋的路上

停靠大洋路中央的阿波羅灣(Apollo bay),假裝絲毫不懂下廚,暗自享受三個女生為我煮飯的時光。也不全然是假裝,來到澳洲,一盆盆的意粉、一罐罐的肉醬、一大堆陌生的絞肉,只懂廣東家常菜的我,只負責切洋蔥。她們負責一點,我負責大部份,因為洋蔥很刺激,切洋蔥會流淚,一邊切一邊抹淚的我,眼睛刺痛,看不清楚。隨意切成兩半,剝皮,推推推推,成了洋蔥圈。

迷走墨爾本

還真不敢相信,竟然坐了十七小時長途客機,來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異國城巿。這幾天沒有網絡,沒時間用電腦,街上拼命閒逛之時,老是在想澳洲之旅第一篇BLOG文該寫些甚麼⋯⋯預想許多驚天動地的言辭,如今坐在電腦前,我必需坦白。

我甚麼都想不到。

我忘了初衷。

我迷茫。

我出走,因為我害怕


我怕。
我很怕。
出走,源於恐懼,對現在的不滿,對將來的恐懼。源於,那份徒勞無功的奮鬥後的茫然。

2010年,大學畢業。
大學畢業前,立定決心,要當個編輯。各種各樣的理由吧,我喜歡文字,討厭人;渴望從事文化工作,儘管是夕陽行業。我希望,在香港混個幾年,努力工作,努力學習,獲得專業資格,技藝純熟,可以回到台灣發展。
找到香港唯一的編輯學進修課程,然後,過着六點半起床上班,十二點下課休息的日子。當時,我認識的行內編輯說,你大學畢業嘛,修完這個課程就是合資格編輯了呀。
兩年後,課程肆業,他們又說,哎呀,現在不請大學生,最起馬要碩士才能入行。
碩士?好吧,反正唸個碩士,洗洗底,也好。
我英文很差,非常差。小時候懶惰種的禍根。花費半年時間,暫把興趣擱下,早上乘車背單字,晚上做習題。半年後,雅思考了個6.0。
碩士要求6.5。
碩士學費,十幾萬元。剛好比我年薪高出那麼一點再加一點。假如貸款,連本帶利八年還清,那麼,這八年是甚麼地方都不用去了,困在此了。
也沒差,如果我真的能考上碩士,真的能進入仰慕已久的機構工作。
結果,考了個6.0。


畢業後兩年,總算成為編輯。
不稱職,但至少編成四本書,實踐課堂所學。
合約期滿,我自信滿滿地,繼續尋找編輯的工作。我以為經過艱辛的鍛鍊,從此就可一直坐在編輯的位置上,精進技藝。
沒想到是一間黑店。
新公司的工作程序一塌糊塗,分工混亂,人治先行,制度無視。這家公司的人,卑劣、自私、齷齪。明明是一家非牟利慈善機構,卻一人有一個夢想,拼命謀利未退讓。
互相推缷,互相攻訐,正事不幹,是非先講。 我為了生活,不得不低調行事,把自己壓得緊緊的,校對不能校錯字,編書不能干預開本。眼看許許多多珍貴文獻、歷史圖片、絕版古籍,在上司的大能下,化成數千本既賣不出,又送不去的廢書,每隔幾個月扔進化寶塔燒毀……我開始失眠。

持久地失眠。


朋友們說我任性,挑剔,除文字工作,其他都不願意做。做人不努力,太多藉口。
我說,我也有我想做的事情。學姐說,所謂理想,就是活到某個年紀不知不覺忘記的東西。
而我,不再是十八九歲,早已經過了追尋理想的年紀。專注現實,腳踏實地。
那麼,我的未來呢?在錢上面。沒有錢,甚麼都不成。先賺錢後理想吧,很多人都如此,為甚麼你不成?
誰又知道,工作不稱心,我晚上睡不着呢。
證明你還沒「睇化」,做人,始終要化。
朋友們畢業後,工作一直持續着…

他朝君體也相同

即將離港的興奮和憂慮逐漸爆發的時候,竟然發生了香港史上或許是首宗報社總編輯遭斬殺的事件。劉進圖雖然沒掛,但這件事明顯是衝着他,要他的命而來。昨天我和舊同事、編輯班導師吃飯,十點西鐵回來,有線新聞一直播,我就一直看。車廂裡抬頭看的人一定比不上播放體育新聞的數量,有個阿嬸還大大聲講︰「唓你咁緊張做咩啫,又唔係斬你。」在這樣的局面還能置身事外,香港人真不是一般的厲害。
鹿米館︰AV仁睇咸相緊要過劉進圖遇襲? 尚未在事件的驚愕中平伏,推理、推算、猜測幕後黑手意欲何為之際,讀到這一篇專欄︰
庫克斯︰他們斬的不只是劉進圖,而是所有香港人 文章的觀點不算新鮮,可是作者整理過去兩年針對媒體的恐嚇和暴力事件,一長串下來,很難令人相信,今次事件是純粹的個別事件。何況兇手的效率、手段、奪命式手法,香港恐怕直接跳過白色恐怖,進入紅色警戒。
張寶華:以前不會發生的,現在都發生了 除了襲擊事件,以前也不會發生「謬論擺上枱面」。比如毫無根據、武斷地論斷劉進圖因桃色、私怨遭斬。環球時報轉移概念的膠論可見一班。
環時:劉進圖案應盡快偵破 以防被政治力量利用 上綱上線的膠論,一直都有。香港人一般只罵一句「戇尻」,就不理會。但如今這些「尻up」,都紛紛登上各大媒體,爭相轉載⋯⋯以前不會這樣的。

劉進圖這件事標明香港進入最後的存亡之秋了。希望香港人真的能夠因這件事團結起來,不要再畏縮不前,不要再躲在別人背後,不要心存僥倖以為與己無尤。今日冷眼以待, 漠然冷笑,他人,你就是第二個劉進圖。我們在坐在同一條船上,不可能獨善其身。不想死,要麼早點移民火星,要麼,早點起身,從睡夢中起身,持戈前行。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卻用它来尋找光明


3月1日更新 這邊廂才說完,那邊廂,CY次女就令香港人團結起來了。

抗爭者

大熊最近幫小學舊生會,做一系列校長採訪,我分別給他香港和台灣的人物專訪文章作參考。分析香港的採訪,講求一矢中的,就當時的議題,引述、整理受訪者觀點立場。記者基本上只需要鋪陳,平穩地報導受訪者所述的事實,適度引用資料即可成篇。台灣的採訪報導,比較接近人物描寫。《陽光時務》訪問賴清德,先從訪問的咖啡室、他的坐姿、杯中飲品,側寫多而引用少。香港人文字處理能力低,缺乏耐性,接受不了台式寫法,一心只想着盡快讀那人的言論從而批判、標籤。大陸的書寫方式,沒甚接觸,故此,若我要分類,《抗爭者》的寫作方法,屬於後者。
書名︰抗爭者
作者︰許知遠
出版社︰八旗文化
出版日期︰2013年12月

wifi戰爭,持續更新

我知道沒甚麼人喜歡讀這麼瑣碎而言之無物的日常生活,然而,不寫寫我心裡難以平伏。就試着來一段完全言之無物,卻吊詭非常的超越廢話的廢話吧。


瑣事雜記

二月多事,多怪事。閒記小記如下
惡寒之一
持續一周的極惡劣天氣。公司在山上,連續一星期不足八度,還一直下雨,沒有陽光。
星期二,公司5.6度,下着雨,把風寒指數加起來,恐怕只有3至4度。剛回辦公室,副總居然一邊說「凍喎」,一邊開風扇,還叫我九點九到大門口等客人(又是落雨不准打傘那種……),足足等了20分鐘。
我問同事︰可以告她虐待員工?
同事︰告她虐畜跟進的機會還比較大。

之二
寒意未消,綿雨不退。中午如常留在公司午飯。
大廚是東北人,煮菜一向又鹹又油又辣。原本這樣的菜,剛好和這樣的天氣匹配。沒想到,最冷這幾天,他連續青炒涼瓜、油鹽水菜心、清蒸白蘿蔔,還煲雪梨湯。吃得人胃寒、身寒、心也寒。
聽說二廚因此和他吵架,說這樣會令人愈吃愈冷,而且很快肚子餓。
吵架最後的結果,誰勝誰負,沒人知道。我只知道今天早上,大內總管說︰二廚昨天不幹了。
他只來這邊一個半月而已。

之三
周五早晨,辦公室4.8度,外面勁大雨。
一進門口副總說︰說真的啦,現在的女喔,都穿那種緊身的褲子,但腿又粗得不得了喎,瘦呢像又高喎,像雞一樣,那粗呢,就豬腿啦(緊招四聲招牌閉嘴doramifa次第上升的「哼哼哼哼」)。接着說︰「我覺得今天比較暖喎。」然後又開風扇。
跟據線報指出,她叫寫字樓的文員幫她買暖包和維他命。聽她講完這番話,我有點後悔,一時婦人之仁,沒有把她的double肉色絲襪和淚眼照,放下去……(未忍掃)

Wifi之一
過年前,B房的曾生和不知不是不他老婆的女人,一直吵架,吵到年初一,突然聽到隔壁有個女人哭着鬧︰「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呀。」之後不到五分鐘,網路突然間斷了。
網路斷了兩天,隔壁B房吵鬧了兩天。過了年初五,我打給房東問,網路到底怎麼了。
「原來係A房阿陳生和陳小姐吵架,陳生把router捲走了。」因router是陳生買的。
一旁的法師同事聽見︰「拜託欸,那個男的也太沒骨氣了吧,要嘛甚麼東西都別帶走呀。」

之二
自從A房的陳生和陳小姐吵架落跑之後,B房的曾生和不知是不是曾太的女人,就好像當整間屋都沒人似的,大聲說笑、呻吟、吵架。我實在想不到有甚麼原因需要在對方洗澡時,被洗澡水吵得聽不見對方說話而不斷要求對方大聲一點的情況下聊天。
我忽然想把正在寫作的劏房散文,改做小說。結果,不到十五分鐘整個故事就想好了。

之三
我都係無咩室友運,自己一個住好地地,一有室友,就出事。依家得7:45-8:30…

香港病(四)──模範上水

台灣朋友剛剛share了一篇朝文〈澳牛的黃昏〉,分享他去年來港在澳牛的經驗,並我有沒有吃過澳牛。我赫然發現自己正正是文中所謂︰「如果你廿五歲以上,無試過四大奇食的任何一樣,請主動要求入境處重新檢視你香港人嘅身份。」的香港人。

為甚麼無緣無故山長水遠走去油麻地吃澳牛、蕃茄麵、九記牛腩?樓下無麵食嗎?街頭那家牛腩牛雜也很好吃呀。何況不一定要吃澳牛吧?隨便找一家茶餐廳食物也過得去……走筆至此,想到近來某期雜誌脫期,上星期忘了買,落街走了一圈。沒有。又要出旺角。旺角?我
好像禮拜天才從旺角回來呢。再上一次出旺角,也不過是十二月底。

赫然發現去年買甚麼都要去旺角。買書去旺角,都OK,一向如此。買背包落旺角,也是,順便拿贈品。買鞋落旺角,毅城元朗有折無款。買睡袋,又落旺角,元朗毅城的售貨員不理我。買日記落旺角,三聯沒有,一定要上中南文具。買SD card,又是旺角。食齋,落旺角,同事約。最最不解是,那次等了兩星期在元朗都買不到滴露,忍無可忍落旺角買。

既卑劣又脆弱

昨晚發生了一件極小極小的事情,卻搞得到心煩意亂,惶惑恐慌。

昨晚房東上來,我告訴他,要退租,到3月9日。會留洗衣機和傢俱給他。我心裡想,最後那九天,他不會算我租吧。但他還是算。
我就說,寬頻最初在裝的時候,是不是多收了兩個月錢?他說其實,那是安裝費,已經攤在這麼多個月的費用中了。他還說,如果我不在,我的部份他要付,不會向另外兩戶要求加錢。如果三房人都走了,寬頻也不能斷掉,全數由他付。
他看穿我的心思,補了一句︰「不能把兩個月攤出來計啦,你都住得幾企理,電視都無。將來可能你回來,會問我有無房租呢?」
我笑說︰「哦,我都係得個知字啫。我也不看電視,現在還在趕工作趕稿呢。」
他聽到這裡,就倖倖然說不阻我走了。
他走了之後,我突然問自己,我很卑鄙呢?這麼一提,可能到最後,他就不會給我優惠了。而且,坦白說,寬頻費一直都只是88元,房東收100元整。他的解釋是寬頻的解碼器要電費。
我連這12元都這麼計較,愈來愈覺得自己卑鄙了。

褪色的懷舊──中國合夥人

兩岸三地確實很麻煩,同一語言系統有三個譯名。「American Dreams in China」香港和大陸譯《中國合夥人》,台灣譯《海濶天空》,還有些盜版譯《三國中國先生》(選美嗎?)。我則認為取名《三個臭皮匠》最貼切。




迷路到迷茫──良景至下白泥

在良景邨尋覓上山的路時,看見路絲手上的香港行山天書,猛然吐出一句︰「我就是看這本書迷路的!」的確,前年我還在學校掙扎浮沉時,曾買下這本書,滿心以為天書到手,即可縱橫香港山路。誰知當日帶着書,周末下班後乘輕鐵到良景邨,在邨裡遊盪一個小時,仍找不到入口。當時的我,剛搬入元朗不久,月薪八千,手機還是台灣帶回來的三叔Anycall,牛仔褲三十吋腰。今日重臨,手機換成智能,肩負過萬元的單眼相機,腰圍是努力維持卻也回不去了的三十二吋。

路絲和她的朋友很快便找到入口,那是我曾經思疑、徘徊的混凝土路。沒有上回洗刷衣服的大嬸,只有一個練習笛子的中年漢,面對山溪涓涓,粉衣數件,獨自陶醉。路絲自台灣來港一年有多,碩士畢業後掙扎數月,找到工作。時常在facebook收到她的行山邀請,她每次都能湊成七八人的小團隊,今次她的團,港人四個,台人三個,加上我這個不港不台的,從良景邨走到下白泥看日落。

香港病(三)──打工仔

賴野佇立公司大門口馬路對面,俯視腳邊的地底電纜修復工程,愁眉苦臉,心事重重。他不是第一次呆站在工地旁,這個禮拜已經是第三次。

把中途離開的半年計算在內,在這家公司工作了七年。這家公司規模大,員工少,家庭式經營,他當個行政主任,萬八元薪水,一人之下,二十人之上,工作量少,遊手好閒的多,認真工作時少,心思全花在欺侮工人。老闆時常覺得他沒事做,做又做不好,客人到訪搞錯時間;老闆出門拒絕告訴司機地點;呼喝工人搞得全公司上下不願跟他同桌吃飯;跟進工程與承辦商狼狽為奸。

這些年來,老闆一直想辭退他,但賴野深得大內總管歡心,老闆辭退賴野那半年,新聘員工全部給大內總管逼走。老闆又想辦新工程,需要人手,逼不得已,叫他回來,留他在此撒野。一留七年。

賴野自問不喜歡這份工作,可是七年前剛結婚,生了兒子,進入宗教團體工作,有助兒子升讀名校。今年兒子才剛升讀名校小一,開支甚大,卻傳來工程即將完工,老闆又有辭退他的意思。按他歷年工作表現,沒有開除已是皇恩浩盪,繼續留他在公司,實在說不過去。可是在此工作七年,年已五十,與巿場脫節,不知道能否覓到新工作,完工日期逼近,憂慮與日俱增。

澳洲打工度假.一網打盡精華資料(更新20/1/2014)

我知道沒有人有興趣讀碎碎念。
好吧!
懶人專用,網羅澳洲打工度假相關資料,無需四處頻撲,一網打盡,最精華資料!

功課與障礙

2014年,一開始就諸事不順。

約好的台灣人專訪,頻生波折。原本答應的訪問對象,一個提早回台灣,一個反口不受訪,一個原本介紹朋友卻……唉。這些全是我領導無方呀……

最近瘋了似的為了流量胡亂寫文章,因為各方面的原因,希望把Ooparts的流量由每天200增加至每天1000。無論200和1000,在網絡世界而言,這完全是可以忽視的流量……但我以這樣的流量維持了十年。原因只有一個︰文章不好。

因此,發了瘋似的寫了幾篇開箱文想衝流量。整天泡在社群網站監視留言和追蹤……搞得很累。網絡上最高流覽量的文章便是教學文、開箱文,但我又不甘心純粹寫開箱,加一點心得,然後就走火入魔了……

我還是應該回去寫小說呀……


一個重度google使用者的Mac筆記

去年敗了一件人生最昂貴的物品,(曾經)地上最強筆電︰MacBook Pro with Retina 2013。
買這部電腦之前,我一如概往猶豫了半年,掙扎了半年,苦惱了半年,調查了半年,展望了半年,出入3C店舖最百次。一如我買照相機一樣,在入手之前,已經摸熟了它百分之三十的功能。使用一年後,我可以很肯定地說︰已經回不去了。

旅學台南──南榕廣場諷成大封建與學生純樸

我以為有生之年我都不會再用【旅學台南】為題寫文章,可是思緒起伏整夜,我知道如果這一篇不寫出來,今晚未必睡得着。無意利用這件事制造甚麼效果,許多都是意氣說話,或許之後會刪掉……唉

矛盾大作戰──Nikon VS Canon

我猜,問「哪一家的相機比較好」這個問題,一定比問「照片怎麼拍才好看」的人多上好幾倍。至少在還沒有選擇「敗」那一家照相機之前,大家都會猶豫、考慮、拼命上網找資料,然後懷疑網上資料不盡不實,覺得自己的「感覺」最準確,又苦無「使用」機會。去店家捧着照相機玩一兩個小時又覺得太誇張怕被罵……
想起來我頗幸運,雖然沒有單反,但我已經玩過很多器械,包括︰D90、D7000、D3100、500D、550D、5DMK2、5DMK3、Sony A99、Nex 3,而且是每一抬最少拍了三百張的程度。甚至iphone、Canon和Nikon各類型的DC……因此,我覺得自己雖然不是專業的攝影師,應該也有資格談一談器械的選擇順便衝一下流量吧。

GEM.敗部復活

已經好久沒聽廣東歌,最近Gem參加《我是歌手》的片段在網上諷傳,才點進去看了一下。嗯,果然動聽。

浪蕩澳洲──寫在出發前

機票已訂,行程未定。倒數兩個月,我就會離開香港,坐在廉航客機上,出發往另一個國度。感傷之前或者我應該用激憤的語調略記述行前準備,畢竟大家都喜歡看教學文對不對?但我無意手把手的教人怎麼做、如何做、做不到該怎麼樣。我會用自己最能接受的方式,說方法論而不談方法,不詳細又不遺漏地,一一道來。

目錄
一、出走理由
 ─如何面對反對聲音
 ─給脆弱者的建議
二、行前計劃
 ─「一個概念、兩手準備」
 ─初步搜集
 ─行程安排
三、簽證行李
 ─針對香港人的補充
 ─行李準備法
四、機票住宿
 ─訂票時機
 ─怎麼訂最便宜
 ─Hostel VS YHA

2014 blogger改版筆記─決戰css

為了迎接新一輪的旅程,把blogger狠狠地改了一下。這次的修改重點是,完全把blog的「氣息」去掉,變成一個純文字的ebook式的版型。亦即,除了圖和文字之外,我不希望各位受到各種各樣的訊息干擾。
兩欄式變成一欄式最大的挑戰,莫過於網友再也不能從側邊欄發掘其他資訊,為此我做了一浮動的導覽列。導覽列是參照Blogger 調校資料庫的HTML造出來,並把Ooparts最多人看的文章類型︰閱讀旅遊,分開連結。同時把搜尋網頁的自訂搜尋器放到導覽上來。
而為了補充沒有側邊欄,網友無法找到關於我的訊息和訂閱Ooparts(有人會這樣做嗎=口=?),特意用很笨的方法,做了一個首頁。可是「最新文章」無法顯示,測試時明明OK的……得再思考該怎麼做。暫時也只有這樣。
Ooparts拉到底,會有Ooparts新的G+ page FB page的連結。我並不是覺得自己紅到有需要開page讓大家成為我的「粉絲」,我只是想試一試不同的宣傳方式,看那一種行銷方法最有效。搞不好之後會覺得很煩關掉也說不定。這樣也好啦,一些漫罵和極膠言論,留在私人FB,不會給其他人看見……唔……不過Ooparts也很膠就是了。
另一個大改動是CSS。Blogger本身的文字顯示方式很醜,到最近學排版才發覺。內文編輯時好好的,出到外面的頁面就覺得痛苦了。特別是現在把文章拉長的情況下,文字和圖片很難配合。
試過雖多方法,例如
text-indent : %em,首行縮排 這個方法最大的問題是,在.post-body 內安裝,blogger會假設所有樣式都會縮排,包括圖片。文字「抵抗」的辦法是輸入0em,圖片就不知道了,隨文插圖原本有2em的距離,再加2em就非常難看。不過這個版型的圖片和圖片文字也很難看,仍未摸出方法修改。因為.post-body img 和其他元件,共用了一個樣式,我不敢動到它……因為實際上我也不是很懂……
標題樣式修改成我喜歡的樣子︰

故技重施──《沒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禮之年》

幾個月前看見洛楓在facebook抱怨村上春樹的最新作品《沒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禮之年》毫無新意,她激忿說回去看海邊的卡夫卡等作品好過。讀後不禁愕然,精裝本已經從台灣寄出……連忙去書局翻一翻,讀過第一頁,便知道自己會喜歡這本書。

書名︰沒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禮之年
作者︰村上春樹(日),賴明珠(譯)
出版社︰時報

瘋紅葉──2014大棠楓林

K66才剛駛進教育路就遇上封路,滿車乘客登時鼓燥起來。「有無搞錯呀,等個幾鐘先上到車,依家封路?早就唔應該行呢條路啦。」、「等夠十班車先上到,仲要塞車,幾時先返到屋企?我唔係反對你地去睇紅葉,但都無理由咁架。你地可以開架車直接朗屏入去,中途唔停。唔好搞到我地呢啲係嗰到住既人呀嘛,成個十二月都係咁,個啲人點做嘢呀,唔識管理,低能架?」車子早已塞不下,司機專用的廣播頻道每隔一分鐘就傳出︰「朗屏站排了一百多人,排到去棺材舖呀。」沿途各站隊伍至少五十人,安寧路百老滙的站頭,隊伍一直延伸至轉彎的吉野家。司機十分鎮定,沒發脾氣沒講粗口,安撫乘客,遇有乘客下車,撿一兩個人從後門上車,錢也不收了,口裡不住嚷︰「大家就一就呀,唔該曬呀。小心呀。」南亞裔少數民族的遊行隊伍經過時,司機還指着綠色寫着異國文字的示威旗逗趣說︰「佢地都唔知申訴乜野,啲字都唔識既,起馬寫返人地既文等人地知你搞咩。無架啦?唓,警察多過人,都唔知夠唔夠三十人。」聽得一旁的阿叔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