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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顯示的是 三月, 2019的文章

這世界真他媽的狗屎——《大象席地而坐》

這部電影很難給它打合格以上的分數,媒體宣傳它為一部礦世奇才臨死前的突破界限的壓抑的藝術電影,我卻更認為它是一套毛片。如果胡波能在不影響整體節奏的前提下,縮短到這小時左右,它可以成為一套合格的小城鎮生活電影,帶著青春的壓抑和社會意識。可惜,他沒有。因此我更希望胡波活著,看看他自己的不足,繼續他的電影夢。

電影開始於一個平凡的早晨,一片雪地的荒涼,一頭不知是否存在的大象。在這一天裡,老中青幼,生活在這城巿的幾代人,延續著昨天的無力感活到了今天,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逼使他們無法不出走。

于城,一個小城裡的地下社會的頭目,睡了兄弟老婆,兄弟跳樓自殺。
韋布,為朋友強出頭的學生,鬧出人命四處逃逸。
王金,被家遺棄的老人,失去了生命的依靠,漫無目的地尋找目的。
黃玲,單親家庭的女孩尋找父愛,卻反而失落了情感的依靠。

這些人物的設定在一般劇情片裡,得擔綱上一條主線劇情了。黃玲線的設定,就有點《嘉年華》的味道。導演把他們四人安放在同一個時空底下,各自發展,視覺交錯,到最後才滙聚起來一同踏上旅途。

劇情上可以發揮的空間,給導演扼殺了。可以激動,可以煽情,可以平淡,而導演的終結點卻往荒謬的方向發展。他不明言角色的行動和行為,所做成的因果關係,甚至不在乎情節發展是否合理。他目的只是要讓這四個角色身分各異的人們,呈現自己的精神狀態。一種極不穩定的,於崩潰邊沿的情緒狀態。

他的角色充滿缺憾,總想著出走與逃避。他強加在影像上的無解的象徵意義。透過各種緩慢的節緩,讓段子湊合在一起。舉個例子,韋布的球桿,交到了王金手上,王金明確表示這支球桿他沒用,可是一直握在手裡。把生命的遺棄物交給別人,而別人莫名奇妙比對方更加珍惜。韋布多次看見老人拿著他曾經的珍愛之物,可是沒流露出對物件的情懷與追思,簡直是陌生。我們可以把球桿解讀成任何象徵,愛情也好,生命也好。

象徵只是象徵,導演無意把象徵具體化,他甚至無意去說故事。他純粹地表達他個人的壓抑,用四個不同的人,不同的遭遇,表達他個人的想法:這世界真他媽的狗屎,我也是他媽的狗屎,為何不早點去死。

很難想像劇組在與胡波工作的時候,心裡面是否掙扎過要導演中止拍攝,或者作出甚麼樣的忠告與勸喻。我相信導演的情緒並不是一個人躲起來剪輯的時候才生起,而是早在電影拍攝之初,已經呈現不穩定的狀態。劇組的工作人員,應該體會到這一點。而他們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去完成這部電影呢?

這邊我…

【-556日】在忙碌的工作中尋找將來

這陣子工作異常地忙碌。每天都落入數之不盡的會議和採訪和文字撰寫之中。

話說十年前讀大學時,曾經去過一家寫六合彩書的小型製作公司工作。所有東西都是亂寫,搞到我心情非常之差,一星期就辭職了。當時我在想,我到底在搞甚麼?我喜歡寫,但不是這種東西。畢業後輾轉去過好多出版社工作,撰稿,撰文。回過頭來發現,所謂寫作和當年寫六合彩書沒有分別,都是亂寫。替好多人編過書,除非是真正的文豪,不然,其實大家都是亂寫。

最近採訪了一位很平凡的形象顧問,他雖然很平凡,卻讓我看到了一種小人物求存的光。我在想,怎麼把他寫好。寫得平凡之中帶點光亮。新一年我接了一份記者的兼職,過去很抗拒做這種工作,因為我不是外向的人,做記者會耗掉了自己所有精力。說坦白我就是那種,喜歡躲在一邊,湮滅自己存在感的類型。社交和聚會,會讓我覺得很累。才選擇當編輯。可是,當我這幾個月往外跑之際,我感受到受訪者們的動力和信念。不是那麼容易說明的感覺。卻是很重要的東西,在絕望的路途上感受到光輝。

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做,雖然說能力未必很足夠,可是我真正想要用自己的方式繼續自己的生活。不是別人的方式,不是變成別人,不是依照社會客觀標準衡量自己。而是真正地以自己的方式來活著。釋放自己的心,才是真正的自由。

過去兩周的情緒相對地差。總覺得自己很多事情沒有做好,能力很差,做法很差,想法很差。符合不了大眾社會的要求。討好不了別人。這些都是老話題了。老是拿別人的想法冠在自己頭上,別人也老是用他們的想法,冠在我的頭上。小時候我們常埋怨,好人沒好報,壞男人有人愛。長大了會發現,這是巿場定律嘛。沒有好與不好,只有喜歡和不喜歡。我們都知道特朗普不好,可是很多人喜歡,包括我。喜歡就好了,哪怕品質低。誰不明白,按著教條主義做人,會世界和平。眾生就是不喜歡世界和平。又奈何。

好,這兩星期真的沒做甚麼。在讀《時間貧民》和蔡康永的書。希望趕快讀完可以分享。我也不斷地提醒自己。現在做的事情很費時間,沒有成果,看不到將來。卻是重要的一步。最晚我需要和不同的人一起做著各種各樣的事情,雖說目標是自己一個人躲起來甚麼都不用做。可是,學會和人溝通,也很重要。一直寫,很快樂,為了更久遠的平安,必須做一些自己沒做過的事。

【-570日】意想不到的回響

每兩周檢討一次起跳進度成為了現在的一個很大的安慰。感覺有在一點一點地向著目標前進。而且也避免自己,只是看起來很努力的樣子。

 這兩周的文章有意外驚喜。

支持小店,難聽過粗口
過去在別的地方碰過釘子,這幾年寫文章,傾向純粹描述,不帶任何批判和情感抒發。沒想到這一篇純粹放負的短文,居然成為目前閱讀率最高的文章。

我覺得這件事挺詭異的。過去讀課外書,我們就是想要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感受別人的感受。網絡基本上是很好的載體,可以了解到方方面面,不同的信息,不同人的生活和感受。

可是網絡發展到這一刻,反而愈來愈狹窄。我們對其他人的事情,顯得毫不關心。尋找的資訊均是自己認同,類似,接類的東西。其他一概忽略。我們又變得愈來愈愛批判,不是討論。對方的論據不同要,他立場和自己不同,先打了再說。然後,借題發揮便出現了。

像蓋世寶的事情就是如此。我們都在借她的人生來發揮,強化自己的論點。這是網路欺凌吧。又或者我們都在欺凌別人。為了令自己顯得強大,為了別人追捧自己的強大。只不過每個人都是渺小的,保持謙卑和自信,不浮誇膨漲,這很難,卻是非常重要的一點。

下周我會寫一篇關於香港如何考領隊牌的文章。拆解與攻略形式。也許該開個系列文章,熟人帶路。另外,最近在馬蜂窩無聊得很,便用無厘頭的方式,講一些問題。不知反應如何。既然有人問這搞怪問題,我也就搞怪地回應囉。

3月份比較忙碌。目前也在計劃4月份復活節的行程。希望可以去一趟短旅行。放鬆之餘,最點材料。

【強者幫人一把,弱者互相傾砸】刻薄弱者來掩飾自己的無能

蓋世寶離開TVB,意外引發一波「職場現形記」。 姐死姐還在
蓋世寶嘅職場啟示... 啱啱過完年,打工仔拎完double pay 同bonus,又係一個轉工期,而咁啱喺呢個轉工期,俾我睇到蓋世寶離開TBB 嘅新聞,其實佢嘅打工個案好有趣…www.facebook.com
FB page 姐死姐還在長篇論述,蓋世寶「死因」乃不思進取,不求自我增值,沒有警覺性,導致「活該落得如此下場」。獨媒作者書生有用則寫長文反駁。 蓋世寶不思進取自作自受?所謂「終身學習」的一大社會迷思 | 書生百用 | 香港獨立媒體網
圖片源自蓋世寶臉書 蓋世寶離開 TVB ,本來沒什麼好談。但今日在臉書看到專頁「姐死姐還在」一篇文章《蓋世寶嘅職場啟示》,大談蓋世寶的無能和不求思變,長久活在自己的 Comfort…www.inmediahk.net
意外地發現朋友間的議論傾向支持姐死姐還在。嘛,算是意外嗎?應該也不意外。坦白講,朋友這樣說,我憤怒。如果評論職場,我站在姐死姐還在那邊;如果談論人,我站在書生有用那邊。 下文我會認真地解釋,這句話並不是投機取巧的說法。我的立場是,作為一個員工之前,她是一個人。作為一個奴隸之前,她首先是個人。任何人都是自由人,先於她擁有任何角色。 為了不確定的未來需要自我增值 TVB不是一個好僱主。三十年前周星馳和吳孟達在台慶嘲諷TVB藝員續約難,這樣的情況,明顯沒有改變。近期的蓋世寶,早兩年的麥長青,以至於更早期港視開台時挖過去的藝人,紛紛表示TVB的手段,就是一個刻薄寡恩的僱主。 這種僱主在香港、台灣隨處可見,與公司大小無關,完全是品格問題。按照香港人一貫的強人思想,刻薄老闆避不開,只有適應他。適應的方式,就是不斷的強化自身技能,拓展人脈。這就是如姐死姐的觀點:不要埋怨世界殘酷,只是你適應不了這世界。 Want To Jump是關於職涯規劃的網誌,我同意人們要不斷增值。 將來的社會,一支筆走天涯,恐怕是不可能了。一技之長只足以應付職場生活頭十年的試練,讓你打好基礎,僅僅足夠糊口。然而十年後,科技進步、教育創新,你專屬的技能,很快就會被科技和新一代取替。 我身處的出版業便是如此。五年前初入行只要打字夠快,已經驚艷公司。現在畢業生,平面設計軟體十分熟練,學校都有教,再新一代的中學生連剪片都懂,Photoshop Indesign只是小case。到了今時今日我還蠻慶幸早幾年不服氣…

菜街的最後一夜,我帶了蘇州來的朋友上序言

湯老師和葉老師說,他們在大陸不敢約網友出門,讀到我的微信,仍是猶豫。直到我出現在他們面前,開出一口台灣腔,以及那一副毫無殺傷力的臉,湯老師才說︰「我終於放心了。你知道在國內的環境,根本不可能這樣子約,被騙的機率相當高。」

坦白講,我心裡也有點怯。新聞經常報導網上交友騙案,台灣、大陸我沒在怕,爛命一條。香港反而怕,他們挾持我去銀行,那就完蛋。幸好看到二人外表,我就放心了。不就是一位圓滾滾的媽媽和瘦骨仙老公嘛……不是兩個正妹,呼。

他們點名要打邊爐,我選了佐敦和記。儘管湯老師來港八次,找到佐敦,仍費了一點力氣。「我每次來港都住北角的酒店,那邊能看到香港殯儀館,妹姐和哥哥都在那裡。」她說着,眼睛映出了兩位巨星昔日風華。她問我,你一定很傷心吧。我說,還好。

那年頭離開的名星實在太多了。哥哥、妹姐、羅記、肥姐……香港人很少用他們全名稱呼,習慣叫花名。是花名嗎?外號?也不算。就像稱號家人或鄰居似的,一家裡只有一個哥哥,兩個姐姐要麼大姐二姐,要麼名字加一個姐。有時候看到這些名星藝人時間,比起和家人見面的時間,還要多。他們是無處不在,代表了香港。跟外地朋友提及香港,開口的往往都是黃金年代的名星。

我點了一鍋辣雞煲,想說北方人愛辣。湯老師受不了,葉老師一開鍋便停不了口。他皮膚斑斑爛爛的,酷愛吃辣之故。因為嗜辣,大學他遠離家鄉,去了成都就學︰「剛好是薄熙來被抓那幾年。四川人非常喜歡他,他把社會治理得很好。」

「如今都成敏感詞了吧?」

「是滴,姜文也是。」我一楞,怎麼姜文也變敏感詞?葉老師說︰「是這樣子的。內地通過了一條法令,凡是拍攝諷刺政府的電影,會被封殺五年。所以這五年他只能當演員,不能當導演。」姜文的作品好像和諷刺當今政權,沾不上邊吧。

「他說你是,你就是。」葉老師說︰「我們國家掌控了定義個人和事件的權力。你本質是不是這樣,並不重要。奇怪我們又不覺得不合理。」

「所以中國文化延續了五千年。」我笑說。

教育工作者恐怕對此並不敏感,華人教育均急於把孩子塑造成老師心目中的模樣。我認為老師從來不是教育工作者,而是權力的代言人。我詢問一些關於在大陸做老師的傳言,比如身高體重有沒有嚴格限制,是不是一定要成為共產黨員之類。

「我是大四畢業才申請入黨。我爸說,既然要吃這口飯,有黨籍比較好。」湯老師說。她人生的前半段,按着父母的指令,順利大學畢業,順理成章到小學任教,順風順水地成為媽媽。直到身為人…

支持小店,難聽過粗口

和幾位朋友到西區某間二手書店辦讀書會。我們每次均約定去不同cafe,點一杯咖啡或小餐點,坐下來聊兩個小時左右。當日如常,才剛進門,店員發現我們三個人一進來便坐低,立即警告︰這裡不能聚會。

我呆了一下,不能聚會是甚麼意思?店內有客人帶同嬰兒車,一家三口坐著看書;一對情侶對著坐,伏案而睡;另一位客人是半攤在木椅中,神智不清。

我坦白說,其實我們是想找個地方,坐下來喝點東西,聊聊和書相關的話題,這裡很舒服,如果你們不歡迎,那我們就走。

店員說︰「你們這樣我要問老闆喔,我們自己有辦類似的活動,要求每位客人點一份全餐,買一百元書。」

一百元書?二手書店呢……這不是強逼消費嗎?「好吧。你問一下老闆。」

聯絡上老闆之後,我再說明來意,並說願意買一杯飲料。

他語帶敵意︰「你們在這兒辦活動會阻礙其他客人,我們畢竟是書店,要交租,要維持。啦,這樣子,你們每個人買一杯飲品,買幾本書,支持一下小店。」

讀書會完結,繞了一圈這家書店。下不了手買書,安靜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