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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顯示的是 六月, 2019的文章

【-458】沒有參考的過程

過去兩周陷入了周期性情緒失控。習以為常的情緒風暴說穿了都是我想要的太多,而且想要的東西,和其他人不一樣。當你生存的目標或是目的,不符合別人的期望,超過大眾常識,遭遇到的反抗是世界級的,哪怕整個社會都錯而你自己對。

好像是吳鎮宇講的。

這個世界大部份人都是錯的,你比較正確所以也比較孤獨。

我想我痛苦的點就在這裡。既不懂討好別人,也不懂人情世故。可是,這是事實嗎?我想,也未必是。

為了轉行去帶團,四月開始每個周末都去某間新開幕的場館做義工導賞員。每次結束時職員均給我正面評價。我向來覺得,他們需要義工,稱讚純粹為了讓義工們繼續參與。

上周日同樣地帶團,包團者是一家中型的地產代理。結束時地產公司前來感謝,稱讚說︰「你好informative呀。」我心裡面才有一點點高興。可是第二天起來,那份不愉悅和不開心,始終揮之不去。

花了一點時間觀察自己的情緒。我發現這份不開心,源自「我想獲得某樣東西卻不找到方法」。

比如說原地遊目前還在架站和設計路線等基礎。可是,如何吸引到顧客,還沒有找到方法。別人遠道而來,聊幾句還可以。要收錢,好難。

上網看過很多別人創業的經驗,手工藝小飾物咖啡店製作公司旅行社……一家一家地研究,並沒能夠找到具參考價值的資訊。

畢竟這是沒有人做過的事情。儘管有相類似的人,在做類似的事,可是,他們的背景和資源,與我所擁有的不一樣。能參考的只有態度。

這令我倍感孤獨和不安。沒有人支持、沒有參考路線,沒有方法,個性內向……各種各樣的負面評價,令我想是不是真的去當政府工,比起成為斜摃好得多?既不用煩惱生計,每周還有兩天,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有一條明確的路固然很好,省卻很多煩惱。別人也容易明白,你到底在做什麼「哦原來你在做KKday,Airbnb。哦原來你的個性和某某君那個一樣……

只不過我不想變到和他們一樣。不喜歡自己的工作,不喜歡自己的女朋友,不喜歡寄居家裡,沒日沒夜的埋怨,買不起樓,怨氣沖天……

關於這點我想過很多。與其負面情緒是來自別人的指指點點,不如來自自己的質疑(儘管更痛苦)。起馬自己的情緒,或多或少可以透過行動來改變。畢竟,你無法改變別人,別人的批評,別人的指責。他們對你的看法,很多時候是錯誤的。

那麼,唯一要做的,也許只是忍受這些批評和它們帶來的痛苦,不管成功失敗也好,努力地熬下去。

喔還有一點。

別跟那些不懂你的人,談及人生規劃和起跳大計。他們只會潑你…

如果你做自己覺得不痛苦,那代表你和其他人沒有分別。

有句話我講了好多年,沒幾個人認同︰

如果你做自己覺得不痛苦,代表你和其他人沒有分別。 前一陣子讀了《無家者》,老是在想,不如去台北,當個流浪漢,好像會比現在快樂很多。好像而已,我自己也不確定。也許去到流浪,還是一樣,免不了受人責難,免不了受人指罵,免不了動輒得吝。畢竟世間無淨土,想要在這個社會順暢地做自己,似乎不可能。

最近身體不好,多年來積累的病,看了幾次醫生,情況沒有改善。再來是熊醫生說我有自閉症。本來也沒什麼特別的,只不過剛好坐在我對面的同事,連續兩個月每天挑我一個缺點,讓我覺得很煩,回擊了一句,她就哭了。

關於做自己這個課題,我想過很多。不知何故,最近有些東西浮現了起來。我在想為什麼我只是坐著而已,都會招來這麼多批評和打擊。為此我讀了好多厭世哲學家的文章,他講的觀點我看到哭了。

我們的社會,就是由一群幼稚的人,為了對抗集體的不安與恐懼而構築起來的大櫃子。 一個年紀最小的小孩,他都知道要透過服從父母來得到好處;成人就不必說了,他已經習慣與整個社會密謀,來得到應有的利益,或者短暫的輕鬆。一旦他不參與這個社會結構,他就得冒著失去一切的風險,變得痛苦失落。「社會」這個大櫃子,就是透過這種威逼利誘的方式,把大家緊緊聯繫在一起,緊到喘不過氣來。 一般所謂的「成熟」或「健全」,指的是一個人能夠快速適應社會,並且能從中得到利益,甚至還玩得很開心的能力;一旦不能達到這個標準,就被視為發展遲緩或有精神疾病。但如果從個人的靈性成長的角度來看,很可能整個社會都不成熟也不健全,而是在集體的扭曲病變中。
一個真正能「做自己」的人,不是因為擁有足夠的社會資本,他才能抵抗社會壓力;而是因為他一無所有,沒什麼好失去的,所以才能免除恐懼,走出自己的路。

擁有的愈多,束縛也就愈多;一無所有,反而才能找到自己。
回想起來,我好像從來沒有適應過這個社會似的。小時候已經遭受過很多事情,我和朋友說,他們不相信,不理解,不接受。幾次以後,我也就不說了。

慢慢地這十幾年來,關於我自己個人的事情,只敢在網上講。偶爾跟朋友講一兩句,他們回應無非︰
你太灰暗了沒有人喜歡灰暗的人。你不了解老闆在想什麼工作怎可能順利。做人就是討好其他人,你不懂討好其他人死路一條。跟人交往其實不用坦白,不用那麼堅持做自己。 說到底,最大的罪惡是做自己。不是逃避喔,而是那些冷言冷語,那些坐著都會招致批評的莫名奇妙的狀況。那些在網絡上匿名…

清真黃牛肉麵館

「『同學,吃飽了喔。』快十年了,每次結帳阿姨還喊我同學呢。」我高興地跟黑輪說。

「呵,你每次上台北都去清真館,是因為阿姨還把你當學生吧。」黑輪說

畢業十年還被叫同學,蠻爽的。我靦腆說︰「可能吧。不過它的東西真的好吃喔。」



清真黃的牛肉,好吃,清爽。其他牛肉吃下去,會感覺到牛的怨念。不止一般的牛肉,就連其他清真館,也沒有清真黃的感覺,吃完之後,對身體沒有負擔的舒暢感。

伊斯蘭教教規定,清真食物必須以快刀割斷動物的動靜脈血管、食道、氣管,讓動物以最少的驚嚇和痛苦屠宰。

這樣的食物是否比較潔淨,見人見智。食物質素好與不好,感覺比較具體。
吃過好多家得奬的牛肉麵館。台灣食物便宜,得奬的館子只不過百來元新台幣,多吃幾家也不成問題。台北牛肉麵的風格偏向濃郁,比起港式的清湯腩講究的清新,台北風格和它城巿的幽雅截然相反。

清真黃牛肉麵館的食物,反而和這座城給我的印象配合。牛肉偏瘦,有咬口,清爽。湯頭濃而不膩。麵條屬北方麵條的口感,扃扃的,踏踏實實的感覺。

我很專一,一碗牛肉麵,一盤燙地瓜菜,就這麼兩樣。趁熱,慢慢吃,台灣的地瓜菜特別鮮嫩,大陸妹、高麗菜甚麼的,上得菜來已經年華老去。唯有地瓜菜,符合廣東人對青菜的喜好,翠青的嬌嫩。

吃完不磨桌子,起身,結帳。阿姨在外頭忙得一團亂,那邊要外帶,那邊要接單子,看見我默默站在一邊等結帳,立時回身,看一看我眼睛,笑問︰「同學,吃飽了喔。」關心了客人的肚子,才關心單子上面的價錢。 阿姨的笑容常讓我覺得,她開食肆的初心,始終沒變。

清真黃牛肉麵館
地址︰台灣台北市中正區延平南路23號
時間︰一至日,10:00–20:00
電話︰02 2331 8203

這幾家廈門書店沒有賣習大大的書

遊廈門,一半時間留連在書店。

廈門人購書數量中國第一,2018年度最佳閱讀城巿,廈門也入選了。2017年,新開的書店裡面,達到300平方米的就有七家。

用人話來說,號稱寶島的台灣,過去9年書店倒閉四百家,誠品書店年半之內關掉三家。銅鑼灣誠品書店的書區,在過去兩年,書區面積縮減了⅓–¼ 。廈門的書店是逆勢增長七家。

個人偏見,廈門人普遍缺乏禮貌,感覺不像是熱愛閱讀,有文化氣息的城巿。然而進到書店,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不止書店




不止書店開設在廈門大學,要進去十分困難。廈門大學限時限客。我幸運到晚上八點後進學校,警衛沒有查我證件。

進入校門一片黑暗,沒有指示,開著導航來到這裡。






不止書店空間佈置相當優秀,仿照了舊建築,三進三出,兩邊走廊貫穿。一進是收銀枱、金融理財和暢銷榜;二進是推薦讀物和流行文學;三進是哲學文學作品。尾後的空間是咖啡閣。牆壁角落掛著文創產品。

設計有別於當下流行的一望到底,寬敞型。三進格局有效地分類圖書,讓目標讀者區隔,整理庫存管理和書區管理也變得容易。庫存就在十米以內,補書上架,不需要跑好幾層樓,推書車、搭升降機、爬樓梯……(書店店員的血淚呀!!)







教科書和學術論文佔比極少,出乎意料。一般大學書店,往往是考用、教科書為主。學校自己有出版社,更是如此。不止書店卻比較偏向獨立書店,不受學校干預,面向大眾,不止是大學生。

理財實用類圖書放在收銀枱旁,也是一絕。文學類讀者習慣打書釘,在收銀台旁打書釘會阻到店員工作。實用類的,買完就走吧。

晚上只我一位顧客,逛得很舒服。付款時店員姐姐禮貌地問了我兩次︰有學生證嗎,學生證九折喔。暗爽了一下。

地址︰廈門大學群賢樓1層中庭
電話︰0592–2183363

曉學堂蟲洞書店





百年別墾開闢的書香地。偶爾路過,特地折返。

咖啡店姐姐住廈門本島,當日濃霧,船停航,跟我講了許多航班的事情。她見我拿單反拍咖啡,尷尬的說︰「看你這樣拍我都想重新沖一杯給你了。」當下我想邀請她坐下來聊聊,可是來了個師傅裝電腦系統。



書店進駐古老大宅的大廳,進門兩側書櫃,圍繞廈門和鼓浪嶼主題。往裡面一點是流行文學,東野圭吾、夏木潄石、太宰治。

廈門所有書店,門口平台最好的位置,日本文學獨佔鰲頭。比例甚至比台灣書店要高出不少。這一點我是非常驚訝,因為媒體報導,大陸和日本的仇恨不共戴天。深圳書城的日本文學,平台陳列大約是十本裡面有一本。廈門書店卻是十本書…

來自四面八方的加油聲,確實收到了

台東的黑輪、台北的旗魚、在上海工作的康康,過去幾天傳信息問我安危,問香港情況。一陣一陣暖在心頭。

香港過去一星期發生的事情,不必多講了。我守在電腦前面看新聞,幾晚沒睡好。心裡說著,一隻雞蛋都不能碎呀⋯⋯結果碎了。

有別於五年前,當時尚在台資書店工作,同事們都很熱血,晚上紥營,第二天上班。我不是這種人,唯有默默支持。他們在街上的時候,我把他們的班頂下來,能撐則撐。店員的製服綁上黃絲帶。當年的主管是台灣人,她說,抗爭別忘記身體。

事過景遷,店裡的氛圍變動超快。跟隨台灣全線穿起了制服,聽說因為太陽花學運,店員們自發掛在衣服上的東西太多,政治立場濃厚,不利進軍大陸。統一制服就沒這個問題。走在前線的同事們一個接著一個走,我接受不了制服安排加上種種原因,頂了一排也就走了。

我在想,這不對。每次政府出包,我們出來抵抗。新聞報導,國際關注。可是,外人看見的全是因應單一事件香港人的意見。而這種意見和反抗,所針對的單一事件,只是起爆劑。背後形成的因素,非常多。我們真正在捍衛的,是香港獨有的生活模式。

那麼,第二重問題又來了。什麼叫做香港生活模式?怪獸大廈打卡,廸士尼公園、澳牛、蓮香、九記牛腩?統統都不是。呀但是外國人來香港,大陸人來香港,就是這些東西呀。網紅店打卡點。這些地方香港人很少去,很少很少。

站不住腳吧。假如我們跟別人說,我們要保護香港,他們腦海裡便會浮現網紅打卡,不會明白真正背後的是那個自由憤鬥而又極端功利主義的港口。矛盾之極卻又互相調和的石屎森林。然後我忽然在想,不如我去帶他們走一轉,把我所理解的香港,告訴他們。然後就有了原地遊。

雨傘之後,全港各地冒起大量導賞團和社區活動。他們主要舉辦由街坊講述的本土歷史,從前這街區長怎麼樣,這裡發生過什麼事。我也參加了很多,去了很多。可是兩三年下來,發現不同導賞團的參加者,都是那一撥人。他們漸漸形成同溫層。

同溫層有好有不好,好處是凝聚了一批關心社會或準備關心社會的人。不好的地方是,影響力不夠遠不夠廣。有一回我問某團體的公關,如果我想組一團給大陸人你們帶不帶。他們說帶,但普通話翻譯要我來。我第一個念頭是:那幹嘛我不帶?

花了兩年時間在大陸的旅遊網站寫攻略,花了兩年時間邀約不同的網友來香港,跟他們吃頓飯,逛書局,聊些香港事。坦白講,很累。平常的正職收入不多,已經需要兼兩份職來補貼。還要抽時間跟著他們橫街窄巷地轉。

而他們大部分只會…

【-472】賊船裡怎可能有良民

過去兩星期起跳工作依然停滯不前。包括架站,包括需要寫作的內容。雖然我的目標是半自由業的旅遊業營運方式,可是內容架設仍然是基本和必要的。其他人看你的東西沒有更新,會覺得你是否已經放棄呢。

沒有放棄,不想放棄。可是一想到沒時間做自己的事情,就又有點想哭了。

半年前接受了一個新工作,成為某家公司的網路平台的寫手。最初只是說只需要寫文章而已,每周生產兩篇。架構設定之後,四月份會招人,亦有資金向外推廣。沒想到全部都是空話,跟老闆要三百元註冊網站,不給。增加產量至四篇,那要找人寫,他不給。卻每個星期問我,怎麼還沒有一篇破萬like的文章出來。

堅持了六個月,我有點兒灰心。這不就是跟從前的工作一樣,搾取我的熱情和精力嗎。 不過我學乖了,不會被搾取到的。反正,東家唔打打西家,也許重新找一份寫字樓工作,更好。也因此我更要自己努力,不要依賴別人生存才行。這個世界沒有人會負責你的人生,包括父母、老闆、政府,包括任何其他的人。現代社會裡面,人只是一件工具。有利用價值,就留下來。沒有,就算了。

即使沒有人需要你,你的人生還要是過。你需要養活自己,你需要愛自己,你需要在世界裡堅持下去。說到底你需要你需要你自己。這些東西,都沒有人可能填滿替代。

單靠一份工作,單靠老闆給的薪水,你不會OK的。我也試過無數次。幾年前舊公司裝修,需要提早開門給裝修師傅,還得幫他們打點東西。公司沒有同事能這麼早醒來,結果交給住得最遠的我來負責。

除了裝修的事情,因為早了開門,客戶四方八面的電話也要接,有人來買東西,我要幫忙結帳,管理處每天要來檢查。這些全都是我業務範圍以外。可是都要我做。那個月,老闆對我很客氣。

裝修結束之後,態度立馬開始改變。挑剔我的工作,說印菲林廠倒了,是我的責任。總編脫稿是因為我星期日要放假。緒如此類。

之後我去了一間博物館當兼職,因為我讀歷史,講出了許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全職的上級挺賞識。三個月左右,一則我在網路上的貼文被找到,那是說我在某個房間看守覺得無聊,就我自己的個人感受。不知為什麼被總經理發現,他非常緊張,召集所有管理層來訓話。下午就說他們調班安排,我不用再去了。

除了調班,他們也找不到任何理由,畢竟我作為一個兼職員工,沒有觸犯員工守則(這點混江湖久了我還蠻在意的)。那時候我就明白到一件事情。被取代是輕鬆容易的事情。對於一家機構或公司而言,你只是一件零件。唯有自己挺起事情才會有起色。

與深圳勞模看划龍舟,他不停問我買保險的事情

6月10日一大早深圳勞摸發來訊息,問昨晚怎樣了︰I want to know。 以為經過數月的感化他總算開始萌生起公民意識,幾秒後他來一句︰應該昨天去拍照的:-) 
我立馬想,好像端午挾持他去了城門河拍龍舟,不然就麻煩了。

平生端午不出門,太陽又毒又狠,不時還會下雨。看划龍舟嘛,電視機比較清楚,還能烚隻糉,對著電視舒舒服服地看。就…不知哪船對著哪船,支持爬得比較快的隊伍就夠了。

這回倒是不想深圳勞模69過來搞局,看準他簽證每周只有一次,約端午節在沙田,出城門河,暴曬一回再說。果不期然,才到步他就問69發生什麼事。我把懶人包秀給他看,簡單解釋過後,他說︰

「這沒啥事嘛。不犯法就沒事,我們在深圳都這樣活著,還不好好的。香港人太自由了,自由慣了,才覺得有問題。」

「那麼說你不覺得有問題?」

「我沒意見。」

「剛才的就是意見呀。你入黨了沒有?」

「這個不好說。說點正事,上次問你買保險的事情,保誠好還是友邦好呀?我見了一個友邦的,他批評保誠的很糟糕呢。你有沒有認識香港人經紀?因為那個經紀是大陸人,我覺得還是找香港人靠譜。上星期我想投保個危疾,現在想一想,儲蓄險就好了。你覺得呢?」

「嘛,我沒有買保險啦。錢在自己看得見的地方比較好。」

路過禾輋村、路過體育館,我習慣地指著老公共屋邨,簡單講解他們的歷史和我們逝去的生活。講講城門河深綠色河水的由來,沙燕橋與曾蔭權的過往。

深圳勞模卻沒有在聽,只關注哪個角度能拍出對比度高的照片,攝取龍舟健兒的汗水和表情。這個社區發生的事,歷史演變,於他而言還不及保險和遊行來得吸引。而遊行之於他,只不過是嘉年華一般,湊熱鬧的聚會。

我認識大部分大陸人,不管他們在自由世界待了多久,似乎都是這種觀點。跟他們講民主,講自由,很快便偏移話題,覺得民主自由無助於社會發展改善生活,政治與極權,反正不關自己事,又何必緊張在意。

跟他們聊天,只能談吃喝玩樂,消費旅遊。他們不是膚淺,也不是有意迴避,是確確實實不感興趣。回想起來,我們父輩那一代人,也是如此。社會民生與自己無關,日子過得下去便算了。大陸各大城巿冒起的新中產階級,彷彿是香港70、80年代的翻版,各家自掃門前雪,等到大禍臨頭,才曉得被騙。

不止一套新聞紀錄片,記錄了盲目相信極權者的平民們的不幸。意氣風發之時,他們歌頌政府偉大,鄙視抗爭者白費心機,浪費力氣。直到極權工具架在自己勃子上,房子被強拆,財產被強拍,…

記得提醒哥哥每天刷牙──《光》

弟弟、廣東麻甩仔和黑黑的馬拉友人在文光家陽台,打三人麻將。他們操著流利的粵普閩夾雜的華語有講有笑,互相調侃之際,文光忽然捧出他的「女朋友」墨魚公仔,介紹給大家認識。四人笑成一團。

此刻大家都以為文光開玩笑而已。墨魚公仔怎麼可能是他女朋友呢?然而看來文光是認真的,患有自閉症的文光,也許真心以為墨魚公仔能跟他長相斯守。不了解的,只是我們這些無法進入到文光世界的尋常人。

《光》的故事圍繞著文光奇奇怪怪的神秘舉動進行,開宗明義說這是一個講述天才自閉症患者的故事。沉澱過後才發現,電影真正的主角不是哥哥文光,而是文光那位既普通又老土的弟弟。弟弟是電影裡,唯一有改變的角色。

合益泰和那些我吃過的腸粉

合益泰腸粉永遠大排長龍,至少十人起跳,繁忙時候三十人以上,擋住其他店鋪門戶。

麗每次飛機一落地,便跑往深水埗合益泰,啃一盤腸粉。啃完,才通知我,她到了,我可以出門。

我從來不質疑腸粉和我,在她心目中孰輕孰重。我疑惑的是,這麼一盤腸粉,到底魔力何在?

坦白講,吃了幾十年,再滑,亦不外乎甜醬芝麻醬和米香,三種味道。三樣東西混在一起,跟牛油花生醬方包,沒啥分別。

曾聽說腸粉精妙之處,全集中在這盤混醬的比例。 傳說西貢某家小吃店的混醬比例,冠絕全港,賣腸粉的姐姐一巨匙的添進腸粉裡,好像不用錢似的。

只不過我嘗過最好吃的沾醬腸粉,乃是馬𩣑山某家茶樓出品的豉油王腸粉。腸粉略為挺身,爽口,不沾牙。一條約十厘米長,清蒸。豉油八分咸兩分甜,毫不花巧。

豉油王腸粉顛覆了我對街頭小吃總是甜的認知。可是入得茶樓,也許該稱為點心。作為點心,腸粉是飲茶時一定會點但不一定愛吃的食物。

攤開點心紙,牛肉腸蝦腸叉燒腸豬潤腸齋腸,至少五種選擇。不可能一次全點,挑選的職責,要麼看桌上茶客的權力分佈,要麼看點心的價位。又或者反正都是失望,點哪一款也都一樣。

畢竟腸粉只有即點即蒸才好吃。現代茶樓講求成本效益,批量生產,隔水保溫,為免腸粉破皮,賣相不好,糊成一團,那些皮都弄得厚厚的。有些更過份,為節省成本,厚厚的皮裡,一整條腸粉只夾一片牛肉,一隻蝦剖開對半。

我吃過最美味的腸粉在廣州荔灣,一條巿中心邊沿的單程路邊的家庭式粥店。十幾年前,這家店只賣粥、腸粉,兩樣吃物的配料相同,豬潤、豬肝、豬腰⋯⋯清一色的豬內臟。原因?便宜嘛。

腸粉是布拉腸,下點,往毛上撓粉漿,灑上配料,推入蒸櫃,不一會取出,刮刀迅速地把腸粉和布分離。腸粉賣相奇差,皺巴巴像一張剛洗好的白床單,灌入甜豉油,入口,呵,人間美味。

這家小店只有三個人工作,只做宵夜,一碗粥一碟腸粉賣五塊五,叫銀記。是的,就是現在銀記腸粉的始祖店。早五年回廣州,在上下九打算重溫美夢,一入口頓成噩夢。

麗三不五時發信息與我爭辯哪一家的腸粉好吃。她喜歡家鄉怡保的味道,新竹家附近的腸粉也愛吃,聽說大埔的好吃,始終覺得合益泰沒得比。爭累了,我不講話。她發飆。好吧,帶她去了一趟旺角熟食中心,讓她閉嘴。

旺角熟食中心的腸粉是最接近布拉腸的質感,然而老闆把它當作一頓正餐。及不上一碗飯的份量,也抵得上一碗細蓉。在腸粉裡面放青菜,可算是創舉吧?合得來的,沒有違和感,卻正式脫離了小吃…

【-486】距離起跳還有多遠

天氣潮濕,香港連續兩星期下雨,恰巧身體出毛病。嗯,又腸胃問題,糾纏幾年始終沒法根治。其實我深知是飲食加上壓力做成。

在香港生活一直很大壓力,不過話說回來,在台灣的時候同樣。

壓力來自於多方面。總是擔心失業,總是怕流落街頭,總是恐懼不順誰人的心意,就會落得如何如何的下場。可怕的是,這些憂慮的東西陸續成真。作為一個員工,只是公司工具而已,說不要就不要。作為一個人,現代社會也是無情的,並不把人當人看待。總之有價值便留低,沒價值就走。

價值,講的是金錢、利益。

每個人終有一天會失去價值,失去工作能力。不止一次見過這些人會淪落成社會廢棄的垃圾。所以我時常跟自己說,我要想方設法,擺脫打工和受僱的輪迴。也要擺脫資本主義社會,無止境的金錢利益追逐。不然到最後,或者未到最後,成為低端人口的自己,很快完蛋。

生病了兩星期,很抱歉原地遊和起跳日誌兩邊都沒有更新。大量的後台觀察經已完成,將會另開一篇文章呈現。可是呢,許多文章還沒寫出來,積累著也是一種壓力。

去年這個時候我還是一個純粹的編輯,出版社另有寫手,我只是編就可以了。最近的主要工作卻是寫文章。周一寫到周五,沒停過手。星期六、日還要寫自己的東西,質素已經下降。

好吧,這一篇是沒什麼內容的回顧。過去兩周在起跳的路上,沒有半步前進。生活逼人,應付現實經已疲於奔命。至於要怎麼吸引旅客過來,找我,付錢帶他們出去導賞,真的挺頭痛。嘛,暫時先把前期工作完成,其他事情別想太多。

喔,差點忘了。有件不知道算不算值得高興的事情。兼差的NGO工作五年,終於加了薪水,每小時加4塊港幣。真是哭笑不得。有得加當然高興,哈。總之呢,香港整體走下坡,各種各樣的東西不住崩壞。加4塊錢,也算人間罕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