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發表文章

目前顯示的是 八月, 2018的文章

若「獅子山下」走了音,搏君一笑能否轉化無力感

電影尾段泰哥組織罷工,管理人員的罷工質素和巧思,實在高級。藉「參加龍舟比賽」名義,發動整個工程部大罷工,爭取資方談判機會。到得現場,幾條友臨場縮沙,回公司開工,害得龍舟隊員不足。眾人正欲大罵之際,黃淑儀講︰「呢到香港黎架嘛。」戲院內的觀眾,忽然笑不出來。

女人只係面個層
片中四位男主角,好慘,中佬危機,無奈。黃淑儀家有四個女人,日日家嘈屋閉,下班亦不能好好休息,只能到公園透氣;龍叔孤家寡人,愛上隔壁瘋癲KOL,買餸煮飯送上門,想做mark哥卻只是住家男;泰哥位居要職,家中仿如透明人間,工作冷酷無情但放不低夫妻感情;威廉少年老成,近得中佬多也感染了中佬習氣,為女死為女忘亡,放棄理想連自我也放棄。
幾個失敗者笑中有淚,從抗拒到奮鬥的過程,固然好看。他們為何突然奮發向上,熱愛扒龍舟?似乎是在扒龍舟過程中獲得友誼、獲得滿足感。深層原因,是因為他們「搞唔掂自己啲女」,因而「同舟共濟」,城門河上,互吐苦水。
四個失敗的男人對應四個極品女人。阿龍戀上Carol,女兒都已經十幾歲,思想卻猶如中學生,充滿不切實際的幻想,知道阿龍對她好,要求多多,得寸進尺。泰哥老婆外遇,戲份雖少,也能感受到她的自私,全然不理由別人感受。威廉的女友最普通,最平凡,因為普通、平凡,她要求威廉和她一樣平凡,人生追求甚麼理想呢,要求男人學她那樣順着社會規矩行走;黃淑儀,最慘,慘到一個地步,一屋女人,多講無益,不得抑鬱症已經覺得他相當「硬淨」。
然而,教練Dorothy嚴厲地斥責黃淑儀︰「你人生之中逃避過多少次問題。」這句話,還真是女人才罵得出口。身為男人,我極之同情四人的遭遇。全是發生在自己和朋友身上的情節。女人拼命地苛索男人,男人鬱鬱寡歡,向老友訴說「男人之苦」,成為唯一的出口。也許我們從來沒想過,搞不掂女人是逃避,女人也不覺得自己在情緒勒索。
男人無法滿足女人的要求,是否逃避?電影只拍下黃淑儀奮勇地「愛」家人,以示他面對問題。這是喜劇的處理方法,輕描淡寫地抹去。Dorothy的批評,出於教練的指責和女性身分,假如出自男人之口,黃淑儀可能一拳打將過去,和他死過。
Mark哥有日都會老,還是做個大叔好
若果你無法接受劇中的性別定型,《逆流大叔》可能會令你極不舒服。如果你渴望看一套《點五步》式的突破自己的勵志電影,恐怕又差了一點熱血。導演着力於,人到中年面對種種無奈,突破無功,唯有化為幽默。笑…

You play A and D, And I will do something︰兩個創作者的藍調──《水底行走的人》

「我租屋,這間屋租了就是我的。『買好過租』,一旦你相了這價值觀之後,你就會進入這價值觀去生存。如果進入了,你就做不了其他事情。」對於人人關心的問題,黃仁逵如是答。社會話題,黃仁逵答案很乾脆,不含糊。但關於他自己的問題,他支支吾吾,打死不肯直說。

買樓不買樓,似乎是香港人跨世代,無法避免的現實。就如六四、錢、家庭,同樣無可迴避。只要一日生活在這塊土地,社會規矩和意識形態不變。瀟灑如黃仁逵亦不例外。導演沒有裁剪掉敏感議題,畫畫的人也沒有以「藝術和政治無關」搪塞過去。導演確實拍把創作者拍進鏡頭,觀眾對他們的了解卻沒有加深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