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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真相愈遠愈危險──《時代偽證者》

「Irving深信他捏造的證據,換句話說,他深信自己在講真話,是嗎?」法官 Sir Charles Gray 在裁判尾聲,平靜地說出這麼一句充滿哲理的話,猶太裔史學家 Deborah Lipstadt 和她整個律師團隊,陷入恐慌。他們花費大量時間,實地前往德國奧斯威辛集中營考察;動員劍橋大學歷史學團隊,詳列 Irving 書中偽造證據……律師團隊定出策略,要嬴官司,必需證明 Irving 不誠實、不可信、人格有問題,由此,逐點拆穿 Irving 的謊言,無疑是最佳辯論方向。然而法官最後一刻才說,假如 Irving 深信他自己所講的為真,那麼他便不是說謊,他「人格有問題」之說,就不成立。


【原地步走】/台北

去旅行,有時是為了好好的走上一段路。

路不需寬,路人少,可緩步;景不必多,兩三三,特色可。店舖臨街,不怎叫賣。樓梯短一點,歇腳處多些……

台北,無疑是上佳的步走城巿。

常走萬華區一帶,每次北訪,均住橙舍。從它只有一家,住到開了二館、高雄館、花蓮館,我還是拉一個小皮箱,幾件衣服,登記入住,始終是二樓那間六人房,往往是那張靠窗的下格床。

步行,順理成章地,在漢口街開始。

背起相機,挾一本舒國治。急不及待,在馬路對面的小七,買四十九元早餐,雞腿三明治,左岸咖啡。沿漢口街,過中華路,在延平南路、博愛路、重慶南路,井字型步走。這一塊不規則的井字,無甚風景,無甚景點,卻十分方便接駁。近可往南,看那看了也看不懂的清巡撫衙門碑、台北書院、國軍英雄館、文藝活動中心,常有些跟我一樣,閒得要命的嬸嬸,聊着聊着就要介紹女孩子給我。東向寶慶路,看看總統府後背,拐回正面,順凱達蘭格大道,此時多半餓了,尋一家巷裡小館,買一杯珍珠奶茶,再逛二二八和平公園。累了,就上捷運。

最常走的一段,乃是重慶南路來來回回的走,走那十幾家書店。從消防局開始,出金石堂、進墊腳石、駐三民、搜商務,六點至十點吧,二○○六至二○一六的飯後時間,這條街上必找到我。試過走着走着,突然停了電;試過守在白先勇全集前,乞求店員砰套書重量;試過當場買課堂用書,沒錢了,站在書架前讀了半本,下月薪水發了,再博客來。

今年重訪,重慶南路,不跑了。

若天未亮就醒了,便會到西門町,吃早點,回旅舍再睡。適逢毛毛雨,留連不走,想走也走不了了。空冷的街,黯然的天空,街燈熄滅,意識昏沉,起士培根蛋餅半塊咽入喉,霧雨沾濕半身。刻意裝飾的繁華將醒猶睡,百年紅樓,眼鏡抹多少遍都看不清。這是台北最寂寞的景色,這樣的西門町,人走不出去。

新發掘一條路線。離開橙舍,直奔清真黃牛肉麵館,來一碗指定的紅燒牛肉麵、一碟地瓜葉。阿姨嘴巴甜得很,無論我胖了多少,老了多少,每次結帳,她總說︰「同學,吃飽囉。」然後經北門,去郵局領點錢,朝台北車站方向,走到太原路,往南京西路方向,步走到日星鑄字行。這一走,前後兩公里,一小時左右。日星可呆上半天的,出門原路折返,又領錢,又吃飯。

步走之上佳,在夜半的獨特情調。那日與友相約,出中山國小站,路面開寬,全無人跡,高架公路仰臥橫亙,兩側狹巷深縱,霓虹招牌恍惚。建築面層次錯落複雜,猜不透前方景色,轉過彎來一條地下道,逕前走興許是一座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