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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顯示的是 十一月, 2017的文章

那個定義了文青的人──黃威融

曾經訪問黃威融的記者有一個共同經驗,採訪前的功課,除了基本人物資料、主題議題以外,還需要準備六張CD︰「由於推薦專輯完全透露出個人喜好,若有太不知長進、墨守成規的選擇,會被威融拒絕同車」──想爭取到採訪機會,首先通過黃威融的品味審查。

黃威融何許人也?按照他個人簡介︰「三十歲之前就是個文青,進入後青春期之後改變並不多,如今四十好幾,確認大叔無誤。」完全屬於那種喝醉酒在街上蹓躂看妹的「中坑」,然而細心留意昔日的他,自定義是個文青,推算起來,他的文青時代大約在二千年前後。

二十年前的文青嗎?在那個文青硬件,諸如數位相機、iMac、風格筆記本尚未普及的年代,這位大叔勉強說自己是文青,恐怕資格不足吧。嗯,確實資格不足,因為在大叔的青春期時代,還沒有文青這個族群分類,文青是這位大叔結束後青春期,其他人才膽敢自號文青。亦即,黃威融是那個定義了「文青」的人。

定義文青的人──《在台北生存的一百個理由》
最初期的文青是一群過著台式嬉皮生活的文化青年。學校生涯結束後,他們多數投身藝術和創作,並以文藝風格的目光,重新詮釋日常生活微不足道的細節。20年前,黃威融與夥伴們出版了《在台北生存的一百個理由》,這本怪書的作者,除了他,還有︰

馬世芳︰廣播人,音樂評論家,金鐘奬得主。許允斌︰不當文青,長居上海。姚瑞中︰專業藝術家,代表作品《反攻大陸行動》系列。陳光達︰出版社編輯,瑜伽導師。
五位作者今時今日的履歷,有光鮮的,有平凡的,黃威融本人甚至是有業無職。拿香港的標準來說,就是一群既無恆產,亦不中產的廢中,二十年前,就是廢青。

《在台北生存的一百個理由》內容的確挺廢的。講湮沒的地下咖啡店,食物品質一般但音樂一流;講隱秘的模型店,蒐集得來的絕版模型;講燒餅油條,牛肉麵清粥小菜;也講KTV、PUB,落淚的ESPRESSO和BLUE NOTE。也就是把學校老師會刷下來、傳統媒體必定退稿的文章,把毫無意義的瑣事集結成一本流水帳似的文集。

不談大意義,只說小日子。從此文青生活有了標準,「原來走進咖啡店,放一本書在桌上」、「原來聽六七十年代的西方搖滾樂」、「原來語焉不詳地嗯嗯啊啊」,就等於是文青,等於自己的格調、品味與眾不同。


搞垮台灣的雜誌──《Shopping Design》//《小日子》
二○一二年《小日子》創刊,台灣輿論批評,這種「小情小愛小清新小格局的生活情調」,會使台灣人覺得台灣很好呀,小確幸…

不正經人類的正經美學──《空手道》

電影最後亦是唯一的比賽,地點趣緻地選了一棟像極了康民署綜合大樓的街坊式體育會,長鏡頭穿過龍蛇混雜的走廊,上樓,擂台設在一個看得見街景的頂層。撤掉擺設,這樣的天台能變成遊樂場、大排檔等地方。這裡不是嚴肅的比賽場地,這場似乎拳賽相當兒戲。

無論場地如何兒戲,對手都是動真架的,評判也是真的。無論你懷著怎樣的動機心態上台,敵人還是敵人,失敗始終是失敗,面臨對手巨大的挑戰和挫敗,平川真理大喊︰「我要返屋企。」返屋企?為甚麼要返屋企。她從來不留戀那個屋企,常埋怨大部分的空間留作道場,吃飯睡覺只能窩在狹小的隔間。常抱怨練習的吆喝聲擾她清夢,母親離家出走陰影、父親反對自己戀愛……那是一個毫不溫暖,沒有愛的家。面對強大的敵人和軟弱的自己,平川真理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