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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痛哭,還可如何?《親愛的》

《親愛的》在大陸上畫,我十分鼓舞。社會黑暗面題材的電影,居然能通過電檢,當然非看不可。題材上,這部戲揭露了現代中國一個非常感敏,當局不願承認的社會問題,與過去十指可數的戲碼:留守兒童、老人問題、碰瓷小偷⋯⋯都無法通過國家機器的檢驗,「拐賣兒童」較前面的電影都更敏感──這是直指國家機器運作失靈以及人心醜惡的電影。《親愛的》,憑甚麼讓這部戲通過電檢?

熟讀山畸豐子、三蒲紫苑等日本社會派小說的觀眾,看完《親愛的》,會覺得這部戲根本未完,甚至未開始。最重要的戲碼──李紅琴如何挑戰國家制度,尚未開始,聲畫就在冰冷的長廊的遠鏡裡消寂。按照《命運之人》的篇幅,《親愛的》只演了頭兩卷,即最煽動人心的情慾愛恨奮鬥。最重要的第三卷,挖掘真相和思想反思,沒有演出來,或者是拍了沒演出來。從結構上,看似是缺憾,卻正因為這個缺憾,使《親愛的》得以上演──這是聰慧的洞察,即使是妥協也是明智的。

雖然很多人罵陳可辛,身為一位香港導演,近年拍出來的電影,流於「大中國情懷」,缺少「港味」,背棄了香港巿場和影迷。反過來想,卻不得不說,他是目前進軍大陸的香港導演中,最捕捉到大中華情結的導演。他拍的戲,並不是架空在一個宏大的歷史背景,談一些似是而非的歷史故事,再配上俠義小說般的英雄人物,來一些投資龐大的浮誇特技。英雄,他也拍,不是絕對的,是亦正亦邪,具爭議性的;小人物,討生活的過程,遇上不公平的事,會退縮,也會挺身而出。《十月圍城》他滿足了中國老百性,國難當前,當仁不讓,捨身為人的精神;《中國合夥人》,他圓了中國人一個「超英趕美」的夢。這些把握是精準的,巿場的目光敏銳得叫人五體投地。

突然一年

突然一年。今年,2014年,整個人是完全絕望了。

在這個世界走了一個大圈,去了澳洲,去了台灣,再回來香港。換了三種生活方式、四五份工作,完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語言,和人生割裂的方式,大學時期的生活模式,畢業後的工作模式……我想要一些新的東西,新的生活,不想每天只躲在辦公室裡,過着看不見陽光的日子……然而,到最後,才發現無論去到哪裡,都免不了如此。

朋友說,你的出發點剛開始就錯了,在人間找淨土,但人間,哪會有淨土。

日子一復一日地過去了,偶爾走過三聯,看見那些厚厚一疊的本土文史書。心裡想,我應該在做這些事情才對。卻不知為何,到了一家很面積很大,規模很大,但器量很小的店,做着不怎麼愉快的工作。新的前輩說,剛入行那年,他原也抱着希望。工作了這些年,轉了好幾份工作,只求工作不那麼麻煩。

工作是極端麻煩的,而且沒人教。同時也發現,我從小到大,許許多多事情,都單憑自己模索,沒有人指導。比如說,剪指甲、刷牙,好像是到了五六年級去牙科補健才正式好。其他技能,也沒人教的,大學報告是工作時學會。這些年來的編輯技巧,也沒人教,自己摸索着做,做得好或不好,不太請楚。

撐學苑?還是撐民族論──讀香港民族論

梁振英在施政報告發表當日,點名批評《香港民族論》,令全港書巿掀起一場小風暴──立即賣斷巿。賣斷巿分兩種,一方面獨立或無背景的書店,極速賣清光;另一方面中資背景的連鎖店立即下架。當日顧店,每隔五分鐘就有顧客問:「有無《香港民族論》呀?」訂書數字逼近一百,然而,是否能夠再到貨,我們都不抱期望。神奇地,一向拖拉的採購部門,第二天即進貨四箱,很可能是其他書店的退貨,同事笑言,可能是全港最後四箱,但這四箱貨,不足以應付客人訂購。簡直是逆傳銷的完美示範。
立場新聞:CY點名批評 掀《香港民族論》搶購熱新浪香港:《民族論》需求激增 網民:CY鬧得一定係好嘢
作為一個不盡責的店員,當然第一時間,找了一本來看,恨不得電聯學苑總編,簽個名拍個照再擺到網上高價放售──高價放售之前,先得把它讀一讀。

轉工?轉行?

做書這件事,由我從畢業開始至今,是毫無疑惑的。

由一開始,覺得自己已經在舖面兩年了,便想着往上遊做上去。待過發行,上事太怪,同事走曬,呆不下去。當過編輯,不過大家看見我拿着相機進進出出,喚我作攝影師,上司忌才,也不願讓我寫文稿甚麼的。

而如今,竟又回到舖面了。從新當個店員。

這個店員的壓力還真大呀,大到有點喘不過氣來。滿心以為,有五十幾個同事了,我只需要專注陳列和補貨即可。誰知道,現今和做小店時一樣,拆貨、送貨、訂書、查書、sell客、上架落架調架,追數、訂貨、check 貨⋯⋯都要做⋯⋯一個人。

累,固然是的,滿足感卻沒有。而且,死貓不斷食,勞而無功。

如今橫陳在我面前的一個人生大難題是,已經不是轉工不轉工的問題了,甚至考慮到轉行。

轉行?朋友們一聽見就很興奮,叫我回學校教書,認為教書是一份好工。我說我不行,無法告訴學生,只要讀好書就能有美好的將來。他們說我不用那麼上心,就像他們當社工,也不會上心,對於當事人,只用技巧應付。

我說,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