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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甚麼都不做就甚麼都不可能得到

起跳倒數388天,有些焦急。

原本我打算一年之內,考到領隊牌和導遊牌,至少令生計無憂。畢竟我所在的出版業隨時隨地會倒閉,失業之後要找到同類型工作不樂觀。我又不是那種薪水可以跟畢業生拼的年資了,頗為…那個。

可惜原來導遊課程及考試,比想像中困難。找了好久全香港只有一家機構開晚上的課程,其他主要開課是職訓局的日間班。那家機構又好像開不開得成班無所謂的感覺,不主動招生,人數不夠,開不成,少點工作量,更開心。

考牌的事情不斷往後延,我心裡不大安穩。這是我不容易想到的邁向自由之路,還沒上路已經困難重重,但沒辦法,非我能左右。況且這樣也好,多一點錢旁身。現在的流動資金,還未達到我理想的水平。差一點點而已,因為早幾個月拿了點錢換外幣,目前就產生距離。

9月到10月都是花錢的季節。預備拿一個月的存款去檳城跑一趟。看看路線,尋找將來獨力帶團的方能。設計路線是一個很重要的拼圖,有些人擅長利用google map設計,我幾乎不行,人太隨性,喜歡走路。有甚麼問題,實地走一趟最清楚。

我心目中的路線還有台灣、廣東、福建……每個月走一趟就差不多了。可是每次出門,時間和金錢都是成本。在我幻想裡把這樣的行程變現,還需要至少一年的時間,不順利只好往後延。當然我並不願意。

另外是社群經營,架站初步完成。FB、新IG已經設定好了,現在就欠實則內容填充。這一點也很需要時門。但隨著各式各樣的工作壓到頭上,甚至連寫文章的時間都不多了。距離上次寫很正式的閱讀和書評,都經已是2月時的事了。這樣子很糟糕。

沒有時間經營自己真正著緊的事。真的很糟糕。不過再缺時間也不成藉口,始終要著力去做。累積經驗,累積歷練,這才可能變換成財富。甚麼都不做,就甚麼都不可能得到。

Bun Cha Vietnamese

Bun Cha Vietnamese 的牛肉撈檬,失望。

它放了免治牛肉,蔬菜的量多出檬粉一倍。

我猜成本考量之餘,店家考慮到附近的中產住宅區,最不缺的就是肉和澱粉質。倍量的蔬菜營造一種健康的形象。可我們這些東跑西跑的窮L,勞碌整日,到晚上想要的無非是肉和澱粉。

最終我和小傘都沒能吃乾淨。

小傘給我第一個We Chat之時,我感到異樣的唐突︰「終於加到你了。」

詐騙?

我心想。

她單刀直入說,自己是一枚在港大讀書的港漂,希望約我晚餐,談談反送中的香港人的看法。過去兩個月我跟許多港漂、台灣人討論反送中,約單獨會面的,小傘是第一位。

第一時間答應,回頭想想覺得哪裡不妥。遊說同為港漂又同讀媒體的水蜜桃一起去,她斷然拒絕︰「小心被她錄音。」

錄音?不至於這麼邪惡吧。

「哼,你以為。誰知道哪派她來的?錄了音你以後回不了大陸。」水蜜桃以她一貫的態度諷刺著。

「大陸人自己也不信大陸人。」搖搖頭,略評估,不能回大陸也沒差。赴約去。

見面,是個美女。

間諜!?

夜深的高街,鬼屋在前,行人零落,港式喧鬧依夕陽沉去,戴上一副台灣巷弄的面具。

她在一家意大利餐廳內,餐廳橡木漆色,巴黎日落般的燈光,她倚著紅皮沙發。白髮老侍應應聲拉門,她探出頭來︰「這家好貴,換一家唄。」

一瞬間把我從007的電影拉到甜蜜蜜的場景。醫院燈光的越南餐廳與一張齊肩寬的餐桌,兩碗牛肉撈檬,一杯滴漏咖啡,我們的頭靠得很近。

這是我的慣技,想讓女生靠近,講話小聲一點就可以。

「那天我驚呆了!一夜過去港大周圍的欄杆全部拆掉!需要這麼暴力嗎?破壞城市作為代價。」印象中小傘語調平和,傳進我腦海裡再轉化成文字,變得激動亢奮。

「你的資訊來源是?」

「朋友圈,微博。我有facebook但很久沒開。」

我默默地嘆氣。她也因為「閱讀習慣」而選擇性忽略主旋律以外的資訊。

我們從反國教談到雨傘,再談到反送中。小傘對事情的反應和觀點,與我認識的其他只看朋友圈和微博的人如出一轍。

他們普遍認為任何與政府意見不合的人,全是港獨。港獨和疆獨藏獨沒有分別,均是一群在大街上縱火自焚,跳上火車無差別殺人。

所有的「獨」都是恐怖分子,把所有香港示威者標籤成為「港獨」,就等同示威者會無差別發動恐怖襲擊。這樣的行為,天地不容,該一枚核彈掉下來滅掉香港。

散佈仇恨,挑撥階級鬥爭。過去的教育和社會氛之中成長,只能、只願意接受單一意識形態。一旦其他思想與主旋律抵…

想要自由,好想

上個月忽然想立一份遺囑,想說突然不在了,後面的事情不必勞煩其他人。器官能捐則捐,不用火葬也不用土葬,省錢,往林子裡一掉就好。海就不要了,不想落海。

念頭一閃即逝,看了看銀行存款,應該會在年底前做的。能做到也不錯,覺得了結了一件心事。
近來的心情仍然鬱悶和沒法好轉。新相識的朋友罵我對女性有偏見,我常吐露出一種不屑或者質疑她們愛錢貪財愛富二代。
我反省了一星期,想說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也只能說我見過太多,遇過太多。每月至少有三個,結婚出軌了的,為錢投懷送抱的,為了某些理由結婚然後離婚的。我也好,身邊的人也好,全部都是這樣。
反省過後我解釋,說相信這位新朋友不是這樣的人。大家沒事兒似的聚餐聊天吃飯。吃飯後的第二天,飯局裡一位男友人,北方人,富二代,跟我說,昨晚她跟他睡了。他在北方有女朋友。
荒謬。
我想這是我多年來對世界絕望的原因。我看到一些現象,別人沒看到,我說,他們就認為我說謊。我有一些習慣,他們沒有,我堅持,結果被杯葛。我說某某是如此,她說不是,她不會,隔幾天她自己破了戒。然後,還反怪我說破,斷絕聯繫。
以前在意,很在意。現在無所謂了,不關我事。
以前會很努力地跟別人說自己看到些什麼,希望其他人別重蹈覆轍。人大了覺得,其實不必,他們不會聽,只會覺得你煩。
那麼,等他們遇到了,境況現前,再來找我吧。
所以我才說人愈大愈覺得自己一個人好,當別人不理解你,不願花時間理解你。那不如自己顧自己。
當他們發現,原來我理解他們,包容他們,短時間內他們會回來。訴說過後繼續去犯之前犯的錯。
情況就像我腸胃不好,吃過藥好一點,又去吃那些不該吃的東西。
這樣的人生和這樣的世界,到底有什麼值得留戀。我不知道。
或者反過來像那些年輕就成功的朋友,成長的階段想要甚麼得就有甚麼,也許不會像我這樣悲觀。可是,在我看來他們才是悲觀,每天營營役役,想著月底要供樓,明天要怎樣怎樣。
我呢?每天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想講自己講的話,一點遺憾都不留。就算明天死了,即時死了,也沒關係。我想活成這樣子。
這樣子的「活著」才比較有意思。死到臨頭才苦哈哈說,哎呀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想做,我想活久一點。然後哀求著不要死。哀求著如何如何。今年求不得,來生再輪迴。
何必。不累嗎?
可是跟大家講,他們不懂,只叫人愛惜生命。因為這些概念不在他們的詞彙裡,他們的生命也沒經歷過類似的事情。所以他們沒辦法體會我體會的事情。同埋,我也…

La Luz Coffee & Patisserie

踢著拖鞋的黑T大叔點了杯Espresso,電話響起,接通:「我在咖啡仔這裡,你要不要過來?你不來我便回去,一會就走。」咖啡剛上,呷一口,電話又響。他微微嘆氣,出門,講幾分鐘,回店裡,灌下半杯,電話又響:「電話多,真多,出門講。」


【-402】出門開了兩次車之後

出門開了兩次車之後,感覺一般。

不管別人怎麼說,我將來的目標,仍然是開車帶不同的人去旅遊,組個超微型的團,四人成行,一個家庭,租車出門玩。費用雖然比較貴,但絕對自由。不似得跟著旅行團,雖然一切都安排好,但不太自在,有時一些景點,自己不那麼愛玩,又給架著勃子去。

當然,缺點是價錢貴一些。但包車旅遊在各地都已經很盛行,只不過香港地,公共交通發達,開車反而比較麻煩。只不過,如果想享有自由自在的生活和旅行體驗,自駕仍然是很好的選擇。

自駕遊在我將來的職涯規劃裡佔了重要的一環。最大的難關是養車,養車是非常大的開支,以我目前的薪金,很明顯不足以負擔。

現階段未到買車與否的爭議,仍然停留在練車的階段。計劃用半年時間,完完整整地跑一轉香港,希望把路跑熟一點,技術提升,不然有了車我也不敢開。

經營也令我很頭痛。如果我仍然採取掛單的形式,在各個旅行社之間遊走。我相信討飯吃是沒問題。卻不太能夠,達到我所期待的終極自由姿勢。

經營是門學問,我以前開的網絡書店,沒怎麼經營,也沒怎麼在管。不至於賠錢,也賺不了多少,只是興趣。但往後的日子,原地遊必定成為主要收入來源,則一定要找到好一點的宣傳方法。

比較糟糕的是,三心兩意,我最近又想回到Wix架一個站,Wordpress的站…不太美觀。就感覺太像blog,不像網站。可是,以我的架站量,這麼大量的文字風格來講,Wordpress仍然比Wix優勝。Wix適合販售單一產品,而不作太多介紹,自帶相片集。不過跑很慢。

Wordpress的相片集,功能很弱,要付錢才能夠獲得提升。暫時我把500px的圖庫,更改成臨時的圖片集。看看之後怎麼辦。畢竟,架站也好,修圖也好,都需要大量時間和累積。如何透過網絡,吸引顧客,也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加上,我目前不止在架一個站,為了長遠的事業發展。我正在把過去的文字和工作相片,滙聚起來。感覺好多事情要做,但我花太多時間在日常工作上面了。假日去拍完的照片,沒時間修圖(還想再多學習如何修圖和調色)。

不斷學習是成為斜摃的基本要訣,要是不喜歡學習,喜歡一本通書活到老的人們,不適合當斜摃族,甚至不適合創業。畢竟就是一個又一個難關的挑戰和考驗。沒有貶義,要是一開始就尋得一門值得託付終身的手藝,倒也並無不可。

時間永遠是最大的問題。很多事情想學,很多東西想做,卻沒有足夠時間鑽研。從去年11月決定要起跳至今,時間的緊逼令我很不自在,幾…

【原地步走】/吉隆坡

吉隆坡不宜步行。 道路一潌一穴,雨後水潌處處,五步一閃,十步一避。馬來人修路,很奇特。四五個工人,修整著百來米的路面,卻把整條近一公里的柏油路挖起。泥土電線喉管外露,行人被逼在馬路邊沿前行,大馬的司機拿車子當船在開。中秋前後的雨季,午後雷雨一陣接著一陣,吉隆坡的街頭是鯊魚橫行的水簇箱。 租住巴生河附近的民宿Back Home,吉隆坡主要景點,均在二十分鐘腳程之內。 夜晚沿著Jalan Pudu走到亞羅街。這一段路相當難辛,沒遇過平坦的路段,燈火昏暗,行人零落,只有手機的亮光伴著,陌生的馬拉文路標,拿捏不準方向。印度廟、清真寺可怖的輪廓,二十分鐘的路程,恍如通往地獄的試煉。

港漂的自由之夏︰我覺得裡外不是人

「過去兩個月我不斷向國內朋友解釋香港的事情,跟香港人站在一起。可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讓我兩個月的努力白廢了!」

813機場一夜過後,港漂同事擦了胭脂的臉,從一顆可愛的水蜜桃轉成像一隻爛橘子。她重提727機場阿伯被圍,回顧813付國豪及公安被襲。兩次暴力事件令她覺得自己被背叛了!六月以來,徹夜與內地同學保證、澄清、辯論香港現況,活生生的暴力事件,令她百辭莫辯,情緒低落。

被道德綁架的港漂︰不敢上街,做一道橋樑
與許多港漂經驗相似,初來港讀書的水蜜桃,接觸到新疆、西藏等新聞,內在的理情撕裂,愛國情感瀕臨崩潰。就等於突然發現,溺愛自己的媽媽,在看不到的地方,虐待別人的孩子。經過一年多洗禮,她總算能接受「這些事情」,也是中國的一面,這個國家並非絕對的善,亦非絕對的惡。同時,她們受香港社會環境薰陶,成為國內青年與香港人溝通的橋樑。

最令水蜜桃驚訝的,並非國內青年思想封閉,畢竟資訊影響了他們的思維模式。她最難以接受的是,一些比她跑得遠,英美澳加留學的青年,比她們還要封建。她曾經連續一星期和一位留美三年的網紅美漂在朋友圈吵架。網紅美漂大罵黑衣港青全是港獨,全家死光光,美國人自身難保,不可能救得了香港。水蜜桃理論不果,才意識到黨國思想殃害之深。

她不敢上街遊行,害怕留下紀錄,回不了大陸看爸爸媽媽。公司年輕同事激進,有幾位在前線守候,她不敢和他們討論,怕誤會、怕被標籤成間諜。 國內朋友動輒拿香港時事,質問水蜜桃︰這麼暴力的港獨青年,你還狡辯甚麼?你愛不愛國,愛不愛黨?
遭舊同學質疑責難,她欲遷怒於勇武派,但看見警方暴力,於心難忍。想說暫時斷網,無奈手殘,一上網又是討罵。我試圖用幽默化解,講幾句中共壞話,她立即反駁︰「難道習大全是邪惡沒有一點善嗎?這個國家的確給了我奶奶、父母、教育和生活。你們講得那麼恐怖,可是我有事找公安,他們也是熱心幫忙的呀。」

水蜜桃愛香港,才留下,她愛老家,總會回去。沒想到在意識形態之間,她遭遇道德綁架,別人非得讓她表態誰才是她唯一的愛。恨和愛之間的灰色地帶,她裡外不是人,一切負面情緒爛在那張圓圓的嬰兒肥的臉裡。



塘邊鶴看抗爭︰不參與亦不會屌 7月1日同事聚會,我表明去遊行,舊同事大聲問我︰「關你乜事。」舊同事歷任壹仔等多家傳媒機構,這句話我無法忽視。聚會當日吃喝玩樂照常,電視播CCTVB即時新聞,我們幾隻塘邊鶴旁觀。

住在修頓球場附近幾十年的阿姨說︰「唉,不…

【-416】休養生息

一直在等導遊班開課,學校卻一直沒有消息。也許只有我在急而已,其他單位並不急。

我不喜歡等,等待是一種非常難受的過程,主動權在別人手上,彷彿無法透過主動努力而突破現狀。不過還有些事情可以做的,就是甚麼都不做。滔光養晦。先儲點錢再說。

等待是煎熬的。錢和時間,並不會因為你的不作為,而停止消耗。要是儲備不夠,這樣的消耗很快就會完蛋。因此,被動收入就很重要了,起跳前的準備落入了這樣的一個循環︰

起跳投資 -> 主動收入 -> 被動收入投資 -> 主動收入停滯 -> 被動收入回報 -> 起跳投資

這裡未必是線性的,可是我認為起跳的一個主要概念是,產生現金流。與一般打工不同。打工的固定領薪,有充裕的時間讓人思考該如何投資。

比如說每個月我有6000元盈餘,我可以考慮存起來,購買股票,兌換外幣。中間的時間可以拖長,比如一個月一次的儲蓄,半年一次的投資組合。

可是起跳初期,甚或終於起跳終結,都是一場「現金流」之戰。隨著不同的收入來源,作出即時反應。以下是我的真實例子,我目前的收入來源有幾個︰

文字收入來源(like coin / medium)活動攝影及採訪 導賞團 三項工作之中,1和2投入的資金最多。1看來純粹寫作,若要維持寫作,我需要出門和不同的人聊天,了解他們的生活,才能夠生產「旅遊類文章」。3的成本最低,畢竟是我透過1和2,獲得資訊,然後輸出成3的內容。

可是,123所賺到的錢,我準備全數投放在2裡面。以香港目前的媒體生態,採訪模式如果不是KOL,一台好一點的照相機非常重要。我的70D用了五年,已經不能應付嚴苛環境的拍攝工作,需要投資新器材。新器材能夠讓自己,承接更多元化的工作增加收入來源和工作機會。

我會作出這樣的預想︰器材升級 -> 收入增加 -> 回報增加

這樣樂觀的想像和報讀導遊班一樣,差別只在於,考取證照之後,有一份工作在等著你。升級器材之後,前面沒有人等著你。同時亦會害怕,因為這件事還未成為自己主要的收入來源,不期然會思考,這樣值得嗎?若然是錯誤投資,就會變成惡性擴張。

這麼說來個體斜摃族和一家公司的經營,本質上相似。涉及的經營概念也相似,投資、回報、盈利。可是公司比個體戶多了一個優勢融資,個體戶卻不能。嗯,好吧,也許可以來一篇,斜摃族如何理財,配搭自己的現金組合,增加自己的存活機率。

ORZ這篇變成了思緒整理,沒有內容。因為這兩個禮拜我…

呢個星期有三個人同我講絕交

本來今天有稿要趕,我弄不完大家都不能收工。但我還是想,先寫文字。因為沒人聽我講話,一講就覺得我講大話。回想起來這個情況小學開始就是這樣,所以我寫的文字比別人多好幾倍。

這個禮拜有三個人跟我說絕交。不算多,但我發現心裡的波瀾比以前淡了許多,情緒也淡了許多。換了幾年前我一定會痛苦不堪。
先講一下,8月4日晚發生的一件神奇的事情。
昨晚我和幾個舊同事在百老滙電影中心談事情,他們想出一本給爸爸媽媽看的反送中資料。他們是做記者和社工的,走得很前。這我才知道,很多後生為了抗爭而沒錢,飯都吃不上。很多父母不支持子女的行為,把他們趕出門口。
我很驚訝。

我樓下之二

如果有人在你家門口放催淚彈,事後說:我有打電話叫你關窗。

你會有甚麼想法?

我會為他,為甚麼要放,可不可以不放?

他說不可以,暴徒在你家門口我們幫你驅趕。

我又想問,可是,我不覺得他們是暴徒,或許他們跟我一樣是街坊,是朋友。那麼,有人報警說這裡有人被打被搶被黑幫圍攻,需要警察幫忙嗎?

答案,我相信永遠不會水落石出。

原本準備了好幾篇文章,本周想「重振」閱讀量。發佈文青小品文,回復原地遊的小確幸。沒想到,當權者用小學雞的手段,指責、欺凌無辜巿民。

727,我出了門,在我樓下逛了一個多小時。住在元朗八年,平生第一次走在輕鐵路軌上,愜意,十分愜意。

路的用途應該給人們散步。我們卻往由漫天的灰塵和對此地沒有感情的過客佔據。原本的居民反而躲在家裡吹冷氣,假期不願出門,或直接出遠門。

登上大棠路的橋。那條我們平常練習拍日落的橋。今天擁滿了人,有些看熱鬧,有一半是記者。

青山公路元朗段,根本不大卻叫作元朗大馬路。我逆流走了一段。即使逆流也很好走,大家自覺地迴躲,絲毫不責怪我沒有跟大隊。

往常這般流暢地走,不可能的。行人路兩米左右的寬度,擺了一個報紙檔,幾個人拖行李箱,師奶拖兒抱娃。總會拌倒好幾人。

繞進教育路,防暴警冒出來了,在無人的街道。我快步走到豐年路,上橋,同樣是拍日落的位置,4點32分,防暴警察毫無警示之下,向前推進。

那裡只有普通巿民,看熱鬧的甚多。警察二話不說便衝輕鐵站上面的橋。橋上滿滿的人,無立足之地,見警察全武裝,來勢淘淘,巿民一臉驚慌,只想趕快逃進商場。

幸好糾察機警,立即「一二、一二」地喊發施號令,統一大家步伐,避免恐慌之下人踩人。

我怕事,繞著外圍,行過大橋街巿,折返水車館街。一路上大家神色平和,與平日遊行無異。但已經聽到風聲,大馬路施放催淚彈。

又放?現在都只是一般巿民而已。人仍然很多,幾十萬。現在放,豈不是人人中彈?

到樓下,不願立即上去,水平線看不到前方,只看到人頭。有些老人家在露台看熱鬧,穿黑衣的年青人勸喻:「返入去啦伯伯,危險呀。」唐樓的露台是花圃、是老人院的休息處,伯伯起初不肯,喻了幾分鐘,總算回去。

我也回去了。耳邊聽見轉角處傳來的零星的槍聲,救護車駛過,有人喊救命。眼睛盯著手機的網路直播。煮了個出前一丁,放了椰菜。

示威者只是想平安地撤退,守住最後的路口,讓其他人先走。警察似乎不想放過任何人,只要著黑衫都是壞份子。好吧,下次我們穿紅衣。

一…

【-430】通常支撐你工作的不是理想

已經報名的導遊課,報讀人數不足,順延一個月開課。心裡有點忐忑。原本這個時間點很好,上課考牌後,下半年就可以出團了,還可以抽出時間,幫朋友結婚拍照。

順延一個月,計劃有點亂。畢竟一個月後也不曉得是否成功開班,卡在冬天,就很尷尬了。雖然冬天出外比較舒服,可是同時間也比較多外拍工作可接。到底該怎麼辦,還是一個課題。

起跳的前奏是一個又一個的課題,要投放的資源和時間,真的沒有上限。我起跳的其中一個環節是希望開車載人出門玩。央求老司機好爺幾個月,上周日陪我去了練車,繞了新界東一圈。開了一整天。

換車牌後第一次駕車出門,沒有撞車我當成功。雖然很多路線還未看清楚,看通透,需要好爺指路。但感覺良好,有一種前進的感覺。

一次租車連各種雜費,兩人算起來平均700港元。每個月練兩次,就是1400元。那已經超過每個月我可以消費的上限。還未計算,計劃當中的台灣、深廣路線。每一次出門都需要錢。而且我有預感,只行一次,不足夠熟悉路線。

我的計劃是第一次自己全費出門,第二次開始,找有興趣的小夥伴一起分攤,至少可以減少一些錢。然後才是客人出遊。我預計帶得五次,就能熟練地做,就能提高價錢。這麼算起來大約是帶10次左右,才有辦法平衡成本。

期間的錢哪裡來呢?唯有打工。而現在我打工所賺的錢,很明顯不足夠實現夢想。連生活都在邊沿之時,這…真的很難處理。然而現在的工作,我也不知道能維持到什麼時候。

一來是公司和社會氣氛不太樂觀。二來是兩年前我已經疲乏了,對於我所在的行業。回想過去一直支撐著,全因為我下班後有事要做。報了課程,買了電腦,各種各樣的因由,令到我留在目前的工作崗位。我也想過,如果自己有家庭負擔,也許我不會轉工作這麼頻繁,不會想著要起跳。

畢竟下班後的事情,才是上班的動力,而不是在上班時獲得上班的動力。從來都不是。更枉論理想了!工作從來是滿足老闆的欲望、客戶的欲望,很少是自己的欲望。有些人覺得自己滿足了別人,就有成功感,確實很好。但換成了我自己,我只想滿足自己,而我本身沒有甚麼欲望可言。

一個沒什麼欲望的人,沒什麼企圖心,只想過好自己小日子的人,能成功起跳嗎?我也不曉得,但總的要試試看。不摔一跤,不會罷休。

甘兄

在牛車水坐下來,甘兄第一句就問︰「你們…派帖?」

我們一楞,甚麼?

「很久沒見的朋友約食飯,通常都是派帖。」甘兄淡然說。

我搖了搖頭,他似乎從來沒思考過,為何好爺和我,整整一年沒跟他聯絡。

甘兄好爺和我,幾年前在書店結緣,我們每周固定兩三天同更,到公司附近的地痞華餐廳吃飯。三年前我和好爺同時離開,剩下甘兄留住。

原本我們有一個group,用作約飯聯絡。甘兄每天用餐時段,一定會分享各媒體上的泳衣照、桃色新聞,講自己女朋友看不起他薪水低,講自己母親加薪比他多,公司領導亂來,客人脾氣極差。

我們勸喻他,他兩文三語精通,工作能力上佳,是時候另謀出路。他又說,返工係咁架啦,邊到唔受氣。勸了一年,第二年就不勸了。省得他覺得我們煩惱。

此後,我們的聚餐從半年一次,變成一年一次,再變成…沒有聚餐。Group裡怎麼約也約不到,甘兄始終不肯出來。我們試圖直接去書店,問他下班後要不要去喝一杯。他拒絕,拒絕,再拒絕。

既然如此,我和好爺也不再約了。適逢好爺家中有事,甘兄不知,仍然每日傳送那些美女訊息。一朝醒來,好爺退掉了群組。

舉動不尋常,我以為他按錯鍵。再加入去。他不進。

幾天後,他說,朋友不是這樣的。

元朗一夜,香港十年 (我樓下)

元朗一夜之間成為國際焦點,焦點中的焦點,就在我租住五年的劏房樓下。

喔,放心,我沒事,打不著我,我完全不受影響。福婁拜說,作家要住在妓院樓上,才能寫出好東西。

我樓下,豈止。

底層有兩家酒吧,兩間茶餐廳,一間影印店,一間中醫館;一樓平日是幼稚園,周日是禮拜堂;二樓往上,蟻窩一樣住了許多老人家和南亞,偶爾會傳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聲,或許是北姑辛勤勞動的證明。

昨晚(721)我感受不到元朗肅殺的氣氛,雖然昨日黃昏手機已收到元朗將有大事發生,卻沒在怕,謠傳罷了。早上醒來,花兩小時複雜新聞,才知道代誌大條了,如果昨夜遲十分鐘回來,被打的就是我。

難怪周日夜晚這麼安靜,那些黑幫平常都在我樓下打。打到一半響朵:

「你邊撚到㗎!我油麻地嘅!」

「屌你我深圳㗎。」

感情糾紛亦多。每個月總有一兩回哭喊著:「你要我定要你老婆!」「你屌我呀!你屌咗我呀!仲想我點呀!」

卻很少聽見:「你醉啦,唔好飲咁多。」

所以和一般元朗居民相反,721我的睡眠質素超好,睡得很香。只不過今晚我睡不著了。

縱向結構的住民裡,我最敬佩北姑。幾年前仍在某書店打工,早上八點出門,晚上十二點下班。甫到樓下就看到這些北姑姐姐,穿著高跟鞋,迷李裙,站在街上,招攬生意。下班回來,她們仍然站著,笑容可掬,非常敬業。

笑貧不笑娼,興許她們真正把工作變了樂趣,早午晚奮鬥不覺疲累。

還要慶幸,暑假開始了,幼稚園學生不必捲入這場風暴。他們是最接近的陌生人,日日擦肩而過,卻一個都不認識。

元朗很好玩,人多,擠擁,複雜。吃食一流,又新街小吃,正宗印度咖啡,氣派大榮華茶樓。玩樂甚多,戲院開了,古蹟很近。從巿區去到郊外,再回過頭上茶樓吃點心。兩小時內即可達成。

這就是元朗,這就是香港。尺寸土地卻是無比複雜,又無比包容。誰不知道這裡有黑有白,有善有惡。誰不知道有討飯的人,也有盛氣凌人的富二代。

幾十年過去,相安無事。為何一個月內,突然燥動,各方勢力搶在鋒尖浪口投誠示忠,挑撥攻訐。背後多少的陰謀和陽謀,急欲破壞得來不易的平安。

不用怕的,真的不用。哪管再多的暴力,再猛烈的衝擊。只要我們堅持自己的生活方式,無論被破壞多少次,都可以重建。

哪怕一晚的破壞要花十年時間重建。

彩虹甜品屋

窩居上水19年,第一次見街道這麼清靜,這麼寬敞。

巴士小巴Van仔,因應遊行封路,全部改道。天街上的水貨客,減少了許多,聽說他們收到風聲,不來了。

服務水貨客的店鋪,生意慘淡,哀聲連連。朋友說,只要每隔一段時間,發起光復行動,即使沒有行動,減少水貨客人流,藥妝店生意下降,便全自然結業。

我問,那麼上水人憑甚麼糊口呢?他說,可以做cafe,可以做別的生意,現在連傢俱店也支撐不住。

即使重開傢俱店我們還是全去IKEA吧。這句話,不敢說出口。


模範上水

多年前寫過關於上水的觀察,當時對香港人徹底絕望。今年,仿佛見到一絲曙光,希望不在我們身上,在那些比我們年輕的一輩身上。

帶著實習生走訪上水,我對於每棟大廈如數家珍,她們興趣缺缺。她們關心在港的外籍居民,如她們一般漂泊至此的人們。我關心何故五年以來,香港人的本土意識,爆炸性地增長。

在彩虹甜品屋稍為休息。我嘆了口氣︰「這家店還在。」

它馬會道的元祖鋪位,是我們中學時聯誼之地。那時候青澀,不懂演戲,講話直腸直肚,第二天睡醒了就忘了。

人大了,講每句話都小心翼翼。無論香港人、大陸人、台灣人,每個人都像一枚炮仗,稍一不慎便會爆炸。十幾人串在一起,一句話能引起連環爆發。

「沒有了自由行,香港經濟一定受影響吧。」水蜜桃說。

「受甚麼影響呢,那又怎樣!」我一點就著了,幫忙點單的阿姨躲得遠遠的。

「全世界的經濟都會受到影響呀。你沒看見機場免稅店,大媽買東西,一箱一箱的。我盯著那支口紅還看半天呢。」水蜜桃說完。我為自己咄咄逼人,感到羞愧。「不過,如果我家樓下充滿遊客,我也不願意。」

金錢的威力偏佈全球,人在金錢面前,沒多少話語權。每個人都希望多金,生活優渥,想買的全買,想要的全要。我覺得除非上水人能改變「利潤最大化」的思維,安貧樂道,不然水貨客不可能杜絕,甚至沒必要杜絕。

你可以繼續做他們生意,再把自己的生活圈子,遷至上水其他區位。



比如說彩虹甜品屋搬到上水廣場,我就覺得挺好。商場環境比較乾淨,冷氣較充足。就任憑他們在舊墟烈日當空買東西,我們在商場舒舒服服吃甜品。

當然,這只是個幻想。並非所有店家,能夠順利找到適合的位置,繼續經營。本地人和水貨客,不約而同地爭奪同一區位,前者覺得生活受到影響,後者覺得他們不來你們吃西北風。

各執一詞的雙方,理據在我看來,都不太充份。可能我還抱著和理非的幻想,忽略了衝突其實由執念驅使,雙方信念不同,無法調解,…

【-444】理財這回事 & Like coin 後記

今年年頭開始,狠狠地存錢。按照目前的薪比例,目標是每個月存6000,有時成功,有時不成功。

不成功的原因嘛,有時會買一些東西給自己。看著也就五、六百元,想說沒差,不是很多錢。一時衝動就買了。還有一些東西沒用可以賣出,書比較難,其他都還好。遊戲機買回來,玩厭了,就賣掉。

試驗金的儲備
相對於個人技術,財政狀況才是直接導致起跳是否能成功的重要關鍵。當你擁有愈多的錢可以燒,持續試驗與試錯的機會。如果錢不夠,很快就完蛋。

要決定起跳前存多少錢,我給自己的公式是這樣︰

(生活費 x 試驗時期) x2 = 起跳試驗費 

按照我的例子,我每個月需要的生活費是8000元。那麼計算方式是︰

(8000 x 12月) x2 = 192,000

大約是20萬港幣。這是比較粗糙的計算方式,畢竟我還有一些兼職在身,即使辭掉工作,每個月仍然有1000元港幣進帳。

另外,必須在仍然有全職工作時,建立被動收入鏈。這方面我還在努力。也許最好的方法是買股票,以錢搵錢。

目前建立的被動收入,每月大約只有10元HKD。我相信需要更長的時間,增加收入來源。

起跳準備期,投放的資源必定比收入多。我個人的建議是,不要把大量錢投放在被動收入上面。比如說我這個月有3000元盈餘,不要把3000元都投放去買股票。

我會投放在儲蓄,或者未來的「主動收入」。以「原地遊」為案例,我有3000元盈餘,必然會拿去租車,去台灣跑一趟。把我將來想設計的行程,跑熟一點。或者是報考一個與未來發展相關的專業執照。

畢竟起跳的目的,並非「退休」。而是讓自己喜歡的事情,支撐自己的生活。並且把自己喜歡工作和生活方式,持續下去。

Like coin後記
自從上次續關Like coin失敗,已經暫停了訂閱。這是我個人問題,不代表Like coin不好。

相反,Like coin的負責人超級好人!!給我發email,主動提出方案,讓我可以安心繼續使用Like coin。真的超感動。我只是個躲在電腦後面敲鍵盤的無名氏,他們願意花這麼多時間給我發email。

結果email掉到垃圾郵件.....非常過意不去。

我猜想他們也是在起跳的過程,拿出的最小可行產品,因而很重視產品的可行性、用戶體驗。嘿,我倒想向like coin的開發團隊偷師,看看產品該怎麼調整,看看團隊怎麼執行。

說句老實話,整件事情,都只是我手殘,搞不定那些網絡交易平台怎麼操作。跟他們一點關…

關於心經,一句就夠學一輩子

幾年前開始唸《心經》,也沒什麼動機,就覺得要開始唸。我是個常興起死亡念頭的人,每當痛苦的時候,腦海裡只會不停想死。唸心經有個好處,可以取代這個想死的念頭,把精神偏移開去。

念了好幾年,也讀過幾篇解釋,內文我是無法完全理解。卻唯獨最開頭那一句,經過幾年之後,漸漸有些不同的想法。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這句話很簡單,講觀世音菩薩在某個時間點頓悟了,然後就度一切苦厄。

為甚麼要度一切苦厄呢?沒說清楚。有人叫他去度嗎?我覺得不可能。有KPI說你度了幾個可以升級嗎?更不可能。有很多人救他,你給我一些智慧度我吧。可能有,但也可能沒有。不過看情況,剛開始的時候沒甚麼宣傳,大家不知道他要度眾生,搞不好也不會叫他,趕快來度我吧。

我想最大的可能是,他了解到眾生執迷的苦,主動說要度一切苦厄的。

這就頭大了。

眾生是一批很執著的人。善男信女均頗為執著。你要度他,他不讓度,會嘲諷你打你欺負你利用你覺得笨的是你執著的你是,總之自己一切問題都沒有。

面對這幫人,如果我是他,自己了生脫死了,幹嘛還要找自己麻煩,去度別人。

這就是願力,這就是分別。

口上說的,沒有太大的切身關係,很難感受得到。當老師的可能會比較感受到,百幾位學生,總有聰明,總有愚笨,要費心教育他們,很辛苦。自問我做不到。

再來,前面一句,照見五蘊皆空。五蘊皆空是個理,這個理,我懂,不就是甚麼都沒有嘛。重點在照見。

怎樣,才算照見。我知道這個道理,等於照見?心眼看穿一切事物的本質,叫做照見?怎樣才算照見?

三天前起床時,我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覺得,在這個社會,這個世界,我不能得到更多東西了。

無論是社會上看到的,他給我的。或是我給多社會的。兩者都不能再多了。

社會的現況,人與人的生存狀態,我感興趣去描述。描述過後,卻又如何。或者我一廂情願以為,把自己的價值觀放在社會裡,就是對他有貢獻。

是嗎?當然不是。《金剛經》有一段,原文忘了,甚麼無壽者相眾生相⋯⋯我的理解是,你做了很多東西,卻不要以為你令別人改變了。其實你甚麼都沒做。

那麼,這個我,活著有意義嗎?其實沒有。我只是在一個無沒意義的地方,尋找意義。水中撈月。

我想要找意義,或我想為這個社會做事。是我想而已,社會沒有要求我。

反過來,我現在在做的任何事情,背後都有一個私人理由。比如我想去旅行,想去不同地方寫文章,想搬家,想住得好一點。

所有都因…

與這個世界漸行漸遠

上周瑪莉學姐跟我說了件氣憤的事。她結婚五年,兒子都快一歲,與老公合供的房子,居然沒有她的名字。她說這是家婆的意思,老公家三兄弟,買房子從不寫老婆名字,卻可以寫兄弟的名字,因為老婆是外人。

家婆更過份到,學姐坐月子之時,家裡沒東西吃。學姐的媽媽,即是家婆的襯家,搭五小時車到新山陪她,粒米未進。學姐請家婆載媽媽去吃頓飯。家婆一句︰「沒空。」轉頭就走。

我聽到之後非常憤怒,立即跟學姐說,如果她缺錢,她去買房我在香港打工,幫她供樓。至少她有個落腳地。幾年後若是她不需要,賣給我也好,我繼續當一名租戶也好。不能讓她這麼委屈。

學姐拒絕了,這個念頭只能放在心裡。

天底下最難解釋就是人與人之間的事。我還以為馬來西亞,人情味較重。到頭來居然仍是華人邏輯,女人只是生孩子的工具。

或者我應該相信學姐的老公,不是這種人,危難時期拋妻棄子。大馬的社會環境,目前亦不至於把人逼迫到瘋狂狀態,家庭維繫尚算容易。

只不過,聽到這些,仍然不開心。

人,太過輕視人。我們有時候放在全球暖化,放在瀕危動物的時間和精力,恐怕比了解身邊每一個人都多。

往往覺得,某君講話不好聽,不好笑,不吸引,下次就不再理睬。

我不知道是網絡時代所造成的,抑或網絡時代以前的社會也是如此。我們一般說要關心人,去了解人,從來只是把一些自以為的標準和想法,安在那人身上,並自以為「那個人就是這樣」。

因此,看不見其他東西,被迷惑,被欺騙、被傷害,然後說自己獨立自強。卻沒想過,如果一開始花時間了解彼此,就能避免各種各樣不幸。

然而,當我真的實行這做做法的時候。感覺和別人愈來愈遠。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好多人只說,喜歡就行了,用不著想太多。喜歡一起不喜歡就分手,喜歡這份工便做不喜歡便走。可是,在我耳邊聽來,只覺得你沒有自己的標準,不知道自己要什麼。

這,也沒錯。我過去幾年都不知道。最近愈來愈能夠直接告訴其他人,我想去帶團,想去不同地方旅居,每個城巿住幾年,寫點文章,輕鬆過日子。

這看起來很廢,可是,需要到的心力,非比尋常。每個看起來廢廢過日子的人,背後均有著驚人的紀律,忍耐枯燥與乏味。達到這些條件,必須對自己的人生,有著明確的想法和目標。

可是在華人的教育裡面,甚少提及,甚至不鼓勵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我們最好承襲著父母的概念,沿用著他們的方式生存。

拿著人生的線性來衡量自己,甚至他人的人生,覺得這樣子活下去,這樣子生活, 才是正確和正經的事情。…

邪惡的大排檔

每次和朋友聚餐,都試著不去大排檔。

每次都失敗。

聚會場地無論在北角、大圍、銅鑼灣、元朗、深水埗,不知何故總有一家好吃的大排檔在那邊。提議幾家食肆,談不攏,就在大排檔坐下。

小炒是大排檔的本質,其他種類的食肆,總有一兩道撚手小菜。大排檔很奇怪,好吃全部都做得好吃,難吃整體味道都不會好。

可能如此,常見一條街上幾家大排檔,只有一家客似雲來,其他在拍蟑螂。我們甚少為一兩道菜式,特意去某大排檔,總之入得了門,隨便點幾樣,水準稍為失色,就沒下次了。

判斷一家大排檔的水準,繁忙時間的客人數量,固然是明顯的標準。伙計比客人多的店,伏味極濃。

人滿成患的店卻不見得標青,先走到桌子前聽聽見,客人講甚麼語言。廣東話客人多,可入座。普通話、日語、韓語為主,趕緊走。遊客不清楚味道標準,沒嚐過嘛,定然覺得樣樣新鮮樣樣好。

伙計的服務態度,也是重要一環。粗魯是肯定的,畢竟大排檔食客對象是基層巿民,酒店級客服並不現實。當然並不是說罵客人髒話等同正常。

輕鬆地打罵,麻利、反應快。一位伙計對菜單的熟悉程度,起了關鍵性的作用。

比如說,盛夏炎炎,問伙計今天哪樣青菜好吃,他給你推薦芥蘭炒臘味,準死。夏天點秋冬的菜,芥蘭肯定苦澀難嚥。反過來他給你推一道冬瓜鴨腿湯,或是油鹽水勝瓜。他初步合格。

再來,就看伙計推薦菜色囉。有時進到店裡,想嚐點別的,沒有頭緒。伙計要是掌握了店裡的情報,知道今天甚麼菜新鮮,來個時令推薦,新式做法。這伙計就夠意思了。

如果伙計二話不說就給你上海鮮,蟹、蝦、螺、石班甚麼的。非常糟糕。香港雖是魚港,海鮮做得好吃的大排檔,往往集中在海邊。廟街、佐敦的大排檔一來便叫你點海鮮,分明宰客。

一盤避風塘炒蟹,炸蒜滿盤,蟹比蝦大不了多少,瘦弱無比。向伙計「查詢」,他說︰這就嚐個風味。

老廣東教落,看不到海鮮遊水的店,別點海鮮。誰知道廚房裡給你換了甚麼貨色?偷龍轉鳳的店家多得很。大排檔倒不至於。

去大排檔,得瞄一下啤酒妹。這詞跟檳榔西施一樣,過度濫用。現在的年輕女生往往在專櫃賣貨妝品,大排檔賣啤酒的,通常是阿姨。

看一家店是否生意好,是否留得住客人,啤酒妹是重點。喝酒不喝,問一次就夠,別老是打擾客人講話;樓面伙計忙不過她,拿點汽水端個白飯,啤酒妹主動幫忙;臨走時認識不認識,給你打個招呼。

這家大排檔,人和很好,畢竟伙頭將軍長時間對著火爐,火氣必盛。亂發脾氣的話,啤酒妹不會這麼和氣,更不會主動幫忙,對她不好的店家。反正她只是一…

【-458】沒有參考的過程

過去兩周陷入了周期性情緒失控。習以為常的情緒風暴說穿了都是我想要的太多,而且想要的東西,和其他人不一樣。當你生存的目標或是目的,不符合別人的期望,超過大眾常識,遭遇到的反抗是世界級的,哪怕整個社會都錯而你自己對。

好像是吳鎮宇講的。

這個世界大部份人都是錯的,你比較正確所以也比較孤獨。

我想我痛苦的點就在這裡。既不懂討好別人,也不懂人情世故。可是,這是事實嗎?我想,也未必是。

為了轉行去帶團,四月開始每個周末都去某間新開幕的場館做義工導賞員。每次結束時職員均給我正面評價。我向來覺得,他們需要義工,稱讚純粹為了讓義工們繼續參與。

上周日同樣地帶團,包團者是一家中型的地產代理。結束時地產公司前來感謝,稱讚說︰「你好informative呀。」我心裡面才有一點點高興。可是第二天起來,那份不愉悅和不開心,始終揮之不去。

花了一點時間觀察自己的情緒。我發現這份不開心,源自「我想獲得某樣東西卻不找到方法」。

比如說原地遊目前還在架站和設計路線等基礎。可是,如何吸引到顧客,還沒有找到方法。別人遠道而來,聊幾句還可以。要收錢,好難。

上網看過很多別人創業的經驗,手工藝小飾物咖啡店製作公司旅行社……一家一家地研究,並沒能夠找到具參考價值的資訊。

畢竟這是沒有人做過的事情。儘管有相類似的人,在做類似的事,可是,他們的背景和資源,與我所擁有的不一樣。能參考的只有態度。

這令我倍感孤獨和不安。沒有人支持、沒有參考路線,沒有方法,個性內向……各種各樣的負面評價,令我想是不是真的去當政府工,比起成為斜摃好得多?既不用煩惱生計,每周還有兩天,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有一條明確的路固然很好,省卻很多煩惱。別人也容易明白,你到底在做什麼「哦原來你在做KKday,Airbnb。哦原來你的個性和某某君那個一樣……

只不過我不想變到和他們一樣。不喜歡自己的工作,不喜歡自己的女朋友,不喜歡寄居家裡,沒日沒夜的埋怨,買不起樓,怨氣沖天……

關於這點我想過很多。與其負面情緒是來自別人的指指點點,不如來自自己的質疑(儘管更痛苦)。起馬自己的情緒,或多或少可以透過行動來改變。畢竟,你無法改變別人,別人的批評,別人的指責。他們對你的看法,很多時候是錯誤的。

那麼,唯一要做的,也許只是忍受這些批評和它們帶來的痛苦,不管成功失敗也好,努力地熬下去。

喔還有一點。

別跟那些不懂你的人,談及人生規劃和起跳大計。他們只會潑你…

如果你做自己覺得不痛苦,那代表你和其他人沒有分別。

有句話我講了好多年,沒幾個人認同︰

如果你做自己覺得不痛苦,代表你和其他人沒有分別。 前一陣子讀了《無家者》,老是在想,不如去台北,當個流浪漢,好像會比現在快樂很多。好像而已,我自己也不確定。也許去到流浪,還是一樣,免不了受人責難,免不了受人指罵,免不了動輒得吝。畢竟世間無淨土,想要在這個社會順暢地做自己,似乎不可能。

最近身體不好,多年來積累的病,看了幾次醫生,情況沒有改善。再來是熊醫生說我有自閉症。本來也沒什麼特別的,只不過剛好坐在我對面的同事,連續兩個月每天挑我一個缺點,讓我覺得很煩,回擊了一句,她就哭了。

關於做自己這個課題,我想過很多。不知何故,最近有些東西浮現了起來。我在想為什麼我只是坐著而已,都會招來這麼多批評和打擊。為此我讀了好多厭世哲學家的文章,他講的觀點我看到哭了。

我們的社會,就是由一群幼稚的人,為了對抗集體的不安與恐懼而構築起來的大櫃子。 一個年紀最小的小孩,他都知道要透過服從父母來得到好處;成人就不必說了,他已經習慣與整個社會密謀,來得到應有的利益,或者短暫的輕鬆。一旦他不參與這個社會結構,他就得冒著失去一切的風險,變得痛苦失落。「社會」這個大櫃子,就是透過這種威逼利誘的方式,把大家緊緊聯繫在一起,緊到喘不過氣來。 一般所謂的「成熟」或「健全」,指的是一個人能夠快速適應社會,並且能從中得到利益,甚至還玩得很開心的能力;一旦不能達到這個標準,就被視為發展遲緩或有精神疾病。但如果從個人的靈性成長的角度來看,很可能整個社會都不成熟也不健全,而是在集體的扭曲病變中。
一個真正能「做自己」的人,不是因為擁有足夠的社會資本,他才能抵抗社會壓力;而是因為他一無所有,沒什麼好失去的,所以才能免除恐懼,走出自己的路。

擁有的愈多,束縛也就愈多;一無所有,反而才能找到自己。
回想起來,我好像從來沒有適應過這個社會似的。小時候已經遭受過很多事情,我和朋友說,他們不相信,不理解,不接受。幾次以後,我也就不說了。

慢慢地這十幾年來,關於我自己個人的事情,只敢在網上講。偶爾跟朋友講一兩句,他們回應無非︰
你太灰暗了沒有人喜歡灰暗的人。你不了解老闆在想什麼工作怎可能順利。做人就是討好其他人,你不懂討好其他人死路一條。跟人交往其實不用坦白,不用那麼堅持做自己。 說到底,最大的罪惡是做自己。不是逃避喔,而是那些冷言冷語,那些坐著都會招致批評的莫名奇妙的狀況。那些在網絡上匿名…

清真黃牛肉麵館

「『同學,吃飽了喔。』快十年了,每次結帳阿姨還喊我同學呢。」我高興地跟黑輪說。

「呵,你每次上台北都去清真館,是因為阿姨還把你當學生吧。」黑輪說

畢業十年還被叫同學,蠻爽的。我靦腆說︰「可能吧。不過它的東西真的好吃喔。」



清真黃的牛肉,好吃,清爽。其他牛肉吃下去,會感覺到牛的怨念。不止一般的牛肉,就連其他清真館,也沒有清真黃的感覺,吃完之後,對身體沒有負擔的舒暢感。

伊斯蘭教教規定,清真食物必須以快刀割斷動物的動靜脈血管、食道、氣管,讓動物以最少的驚嚇和痛苦屠宰。

這樣的食物是否比較潔淨,見人見智。食物質素好與不好,感覺比較具體。
吃過好多家得奬的牛肉麵館。台灣食物便宜,得奬的館子只不過百來元新台幣,多吃幾家也不成問題。台北牛肉麵的風格偏向濃郁,比起港式的清湯腩講究的清新,台北風格和它城巿的幽雅截然相反。

清真黃牛肉麵館的食物,反而和這座城給我的印象配合。牛肉偏瘦,有咬口,清爽。湯頭濃而不膩。麵條屬北方麵條的口感,扃扃的,踏踏實實的感覺。

我很專一,一碗牛肉麵,一盤燙地瓜菜,就這麼兩樣。趁熱,慢慢吃,台灣的地瓜菜特別鮮嫩,大陸妹、高麗菜甚麼的,上得菜來已經年華老去。唯有地瓜菜,符合廣東人對青菜的喜好,翠青的嬌嫩。

吃完不磨桌子,起身,結帳。阿姨在外頭忙得一團亂,那邊要外帶,那邊要接單子,看見我默默站在一邊等結帳,立時回身,看一看我眼睛,笑問︰「同學,吃飽了喔。」關心了客人的肚子,才關心單子上面的價錢。 阿姨的笑容常讓我覺得,她開食肆的初心,始終沒變。

清真黃牛肉麵館
地址︰台灣台北市中正區延平南路23號
時間︰一至日,10:00–20:00
電話︰02 2331 8203

這幾家廈門書店沒有賣習大大的書

遊廈門,一半時間留連在書店。

廈門人購書數量中國第一,2018年度最佳閱讀城巿,廈門也入選了。2017年,新開的書店裡面,達到300平方米的就有七家。

用人話來說,號稱寶島的台灣,過去9年書店倒閉四百家,誠品書店年半之內關掉三家。銅鑼灣誠品書店的書區,在過去兩年,書區面積縮減了⅓–¼ 。廈門的書店是逆勢增長七家。

個人偏見,廈門人普遍缺乏禮貌,感覺不像是熱愛閱讀,有文化氣息的城巿。然而進到書店,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不止書店




不止書店開設在廈門大學,要進去十分困難。廈門大學限時限客。我幸運到晚上八點後進學校,警衛沒有查我證件。

進入校門一片黑暗,沒有指示,開著導航來到這裡。






不止書店空間佈置相當優秀,仿照了舊建築,三進三出,兩邊走廊貫穿。一進是收銀枱、金融理財和暢銷榜;二進是推薦讀物和流行文學;三進是哲學文學作品。尾後的空間是咖啡閣。牆壁角落掛著文創產品。

設計有別於當下流行的一望到底,寬敞型。三進格局有效地分類圖書,讓目標讀者區隔,整理庫存管理和書區管理也變得容易。庫存就在十米以內,補書上架,不需要跑好幾層樓,推書車、搭升降機、爬樓梯……(書店店員的血淚呀!!)







教科書和學術論文佔比極少,出乎意料。一般大學書店,往往是考用、教科書為主。學校自己有出版社,更是如此。不止書店卻比較偏向獨立書店,不受學校干預,面向大眾,不止是大學生。

理財實用類圖書放在收銀枱旁,也是一絕。文學類讀者習慣打書釘,在收銀台旁打書釘會阻到店員工作。實用類的,買完就走吧。

晚上只我一位顧客,逛得很舒服。付款時店員姐姐禮貌地問了我兩次︰有學生證嗎,學生證九折喔。暗爽了一下。

地址︰廈門大學群賢樓1層中庭
電話︰0592–2183363

曉學堂蟲洞書店





百年別墾開闢的書香地。偶爾路過,特地折返。

咖啡店姐姐住廈門本島,當日濃霧,船停航,跟我講了許多航班的事情。她見我拿單反拍咖啡,尷尬的說︰「看你這樣拍我都想重新沖一杯給你了。」當下我想邀請她坐下來聊聊,可是來了個師傅裝電腦系統。



書店進駐古老大宅的大廳,進門兩側書櫃,圍繞廈門和鼓浪嶼主題。往裡面一點是流行文學,東野圭吾、夏木潄石、太宰治。

廈門所有書店,門口平台最好的位置,日本文學獨佔鰲頭。比例甚至比台灣書店要高出不少。這一點我是非常驚訝,因為媒體報導,大陸和日本的仇恨不共戴天。深圳書城的日本文學,平台陳列大約是十本裡面有一本。廈門書店卻是十本書…

來自四面八方的加油聲,確實收到了

台東的黑輪、台北的旗魚、在上海工作的康康,過去幾天傳信息問我安危,問香港情況。一陣一陣暖在心頭。

香港過去一星期發生的事情,不必多講了。我守在電腦前面看新聞,幾晚沒睡好。心裡說著,一隻雞蛋都不能碎呀⋯⋯結果碎了。

有別於五年前,當時尚在台資書店工作,同事們都很熱血,晚上紥營,第二天上班。我不是這種人,唯有默默支持。他們在街上的時候,我把他們的班頂下來,能撐則撐。店員的製服綁上黃絲帶。當年的主管是台灣人,她說,抗爭別忘記身體。

事過景遷,店裡的氛圍變動超快。跟隨台灣全線穿起了制服,聽說因為太陽花學運,店員們自發掛在衣服上的東西太多,政治立場濃厚,不利進軍大陸。統一制服就沒這個問題。走在前線的同事們一個接著一個走,我接受不了制服安排加上種種原因,頂了一排也就走了。

我在想,這不對。每次政府出包,我們出來抵抗。新聞報導,國際關注。可是,外人看見的全是因應單一事件香港人的意見。而這種意見和反抗,所針對的單一事件,只是起爆劑。背後形成的因素,非常多。我們真正在捍衛的,是香港獨有的生活模式。

那麼,第二重問題又來了。什麼叫做香港生活模式?怪獸大廈打卡,廸士尼公園、澳牛、蓮香、九記牛腩?統統都不是。呀但是外國人來香港,大陸人來香港,就是這些東西呀。網紅店打卡點。這些地方香港人很少去,很少很少。

站不住腳吧。假如我們跟別人說,我們要保護香港,他們腦海裡便會浮現網紅打卡,不會明白真正背後的是那個自由憤鬥而又極端功利主義的港口。矛盾之極卻又互相調和的石屎森林。然後我忽然在想,不如我去帶他們走一轉,把我所理解的香港,告訴他們。然後就有了原地遊。

雨傘之後,全港各地冒起大量導賞團和社區活動。他們主要舉辦由街坊講述的本土歷史,從前這街區長怎麼樣,這裡發生過什麼事。我也參加了很多,去了很多。可是兩三年下來,發現不同導賞團的參加者,都是那一撥人。他們漸漸形成同溫層。

同溫層有好有不好,好處是凝聚了一批關心社會或準備關心社會的人。不好的地方是,影響力不夠遠不夠廣。有一回我問某團體的公關,如果我想組一團給大陸人你們帶不帶。他們說帶,但普通話翻譯要我來。我第一個念頭是:那幹嘛我不帶?

花了兩年時間在大陸的旅遊網站寫攻略,花了兩年時間邀約不同的網友來香港,跟他們吃頓飯,逛書局,聊些香港事。坦白講,很累。平常的正職收入不多,已經需要兼兩份職來補貼。還要抽時間跟著他們橫街窄巷地轉。

而他們大部分只會…

【-472】賊船裡怎可能有良民

過去兩星期起跳工作依然停滯不前。包括架站,包括需要寫作的內容。雖然我的目標是半自由業的旅遊業營運方式,可是內容架設仍然是基本和必要的。其他人看你的東西沒有更新,會覺得你是否已經放棄呢。

沒有放棄,不想放棄。可是一想到沒時間做自己的事情,就又有點想哭了。

半年前接受了一個新工作,成為某家公司的網路平台的寫手。最初只是說只需要寫文章而已,每周生產兩篇。架構設定之後,四月份會招人,亦有資金向外推廣。沒想到全部都是空話,跟老闆要三百元註冊網站,不給。增加產量至四篇,那要找人寫,他不給。卻每個星期問我,怎麼還沒有一篇破萬like的文章出來。

堅持了六個月,我有點兒灰心。這不就是跟從前的工作一樣,搾取我的熱情和精力嗎。 不過我學乖了,不會被搾取到的。反正,東家唔打打西家,也許重新找一份寫字樓工作,更好。也因此我更要自己努力,不要依賴別人生存才行。這個世界沒有人會負責你的人生,包括父母、老闆、政府,包括任何其他的人。現代社會裡面,人只是一件工具。有利用價值,就留下來。沒有,就算了。

即使沒有人需要你,你的人生還要是過。你需要養活自己,你需要愛自己,你需要在世界裡堅持下去。說到底你需要你需要你自己。這些東西,都沒有人可能填滿替代。

單靠一份工作,單靠老闆給的薪水,你不會OK的。我也試過無數次。幾年前舊公司裝修,需要提早開門給裝修師傅,還得幫他們打點東西。公司沒有同事能這麼早醒來,結果交給住得最遠的我來負責。

除了裝修的事情,因為早了開門,客戶四方八面的電話也要接,有人來買東西,我要幫忙結帳,管理處每天要來檢查。這些全都是我業務範圍以外。可是都要我做。那個月,老闆對我很客氣。

裝修結束之後,態度立馬開始改變。挑剔我的工作,說印菲林廠倒了,是我的責任。總編脫稿是因為我星期日要放假。緒如此類。

之後我去了一間博物館當兼職,因為我讀歷史,講出了許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全職的上級挺賞識。三個月左右,一則我在網路上的貼文被找到,那是說我在某個房間看守覺得無聊,就我自己的個人感受。不知為什麼被總經理發現,他非常緊張,召集所有管理層來訓話。下午就說他們調班安排,我不用再去了。

除了調班,他們也找不到任何理由,畢竟我作為一個兼職員工,沒有觸犯員工守則(這點混江湖久了我還蠻在意的)。那時候我就明白到一件事情。被取代是輕鬆容易的事情。對於一家機構或公司而言,你只是一件零件。唯有自己挺起事情才會有起色。

與深圳勞模看划龍舟,他不停問我買保險的事情

6月10日一大早深圳勞摸發來訊息,問昨晚怎樣了︰I want to know。 以為經過數月的感化他總算開始萌生起公民意識,幾秒後他來一句︰應該昨天去拍照的:-) 
我立馬想,好像端午挾持他去了城門河拍龍舟,不然就麻煩了。

平生端午不出門,太陽又毒又狠,不時還會下雨。看划龍舟嘛,電視機比較清楚,還能烚隻糉,對著電視舒舒服服地看。就…不知哪船對著哪船,支持爬得比較快的隊伍就夠了。

這回倒是不想深圳勞模69過來搞局,看準他簽證每周只有一次,約端午節在沙田,出城門河,暴曬一回再說。果不期然,才到步他就問69發生什麼事。我把懶人包秀給他看,簡單解釋過後,他說︰

「這沒啥事嘛。不犯法就沒事,我們在深圳都這樣活著,還不好好的。香港人太自由了,自由慣了,才覺得有問題。」

「那麼說你不覺得有問題?」

「我沒意見。」

「剛才的就是意見呀。你入黨了沒有?」

「這個不好說。說點正事,上次問你買保險的事情,保誠好還是友邦好呀?我見了一個友邦的,他批評保誠的很糟糕呢。你有沒有認識香港人經紀?因為那個經紀是大陸人,我覺得還是找香港人靠譜。上星期我想投保個危疾,現在想一想,儲蓄險就好了。你覺得呢?」

「嘛,我沒有買保險啦。錢在自己看得見的地方比較好。」

路過禾輋村、路過體育館,我習慣地指著老公共屋邨,簡單講解他們的歷史和我們逝去的生活。講講城門河深綠色河水的由來,沙燕橋與曾蔭權的過往。

深圳勞模卻沒有在聽,只關注哪個角度能拍出對比度高的照片,攝取龍舟健兒的汗水和表情。這個社區發生的事,歷史演變,於他而言還不及保險和遊行來得吸引。而遊行之於他,只不過是嘉年華一般,湊熱鬧的聚會。

我認識大部分大陸人,不管他們在自由世界待了多久,似乎都是這種觀點。跟他們講民主,講自由,很快便偏移話題,覺得民主自由無助於社會發展改善生活,政治與極權,反正不關自己事,又何必緊張在意。

跟他們聊天,只能談吃喝玩樂,消費旅遊。他們不是膚淺,也不是有意迴避,是確確實實不感興趣。回想起來,我們父輩那一代人,也是如此。社會民生與自己無關,日子過得下去便算了。大陸各大城巿冒起的新中產階級,彷彿是香港70、80年代的翻版,各家自掃門前雪,等到大禍臨頭,才曉得被騙。

不止一套新聞紀錄片,記錄了盲目相信極權者的平民們的不幸。意氣風發之時,他們歌頌政府偉大,鄙視抗爭者白費心機,浪費力氣。直到極權工具架在自己勃子上,房子被強拆,財產被強拍,…

記得提醒哥哥每天刷牙──《光》

弟弟、廣東麻甩仔和黑黑的馬拉友人在文光家陽台,打三人麻將。他們操著流利的粵普閩夾雜的華語有講有笑,互相調侃之際,文光忽然捧出他的「女朋友」墨魚公仔,介紹給大家認識。四人笑成一團。

此刻大家都以為文光開玩笑而已。墨魚公仔怎麼可能是他女朋友呢?然而看來文光是認真的,患有自閉症的文光,也許真心以為墨魚公仔能跟他長相斯守。不了解的,只是我們這些無法進入到文光世界的尋常人。

《光》的故事圍繞著文光奇奇怪怪的神秘舉動進行,開宗明義說這是一個講述天才自閉症患者的故事。沉澱過後才發現,電影真正的主角不是哥哥文光,而是文光那位既普通又老土的弟弟。弟弟是電影裡,唯一有改變的角色。

合益泰和那些我吃過的腸粉

合益泰腸粉永遠大排長龍,至少十人起跳,繁忙時候三十人以上,擋住其他店鋪門戶。

麗每次飛機一落地,便跑往深水埗合益泰,啃一盤腸粉。啃完,才通知我,她到了,我可以出門。

我從來不質疑腸粉和我,在她心目中孰輕孰重。我疑惑的是,這麼一盤腸粉,到底魔力何在?

坦白講,吃了幾十年,再滑,亦不外乎甜醬芝麻醬和米香,三種味道。三樣東西混在一起,跟牛油花生醬方包,沒啥分別。

曾聽說腸粉精妙之處,全集中在這盤混醬的比例。 傳說西貢某家小吃店的混醬比例,冠絕全港,賣腸粉的姐姐一巨匙的添進腸粉裡,好像不用錢似的。

只不過我嘗過最好吃的沾醬腸粉,乃是馬𩣑山某家茶樓出品的豉油王腸粉。腸粉略為挺身,爽口,不沾牙。一條約十厘米長,清蒸。豉油八分咸兩分甜,毫不花巧。

豉油王腸粉顛覆了我對街頭小吃總是甜的認知。可是入得茶樓,也許該稱為點心。作為點心,腸粉是飲茶時一定會點但不一定愛吃的食物。

攤開點心紙,牛肉腸蝦腸叉燒腸豬潤腸齋腸,至少五種選擇。不可能一次全點,挑選的職責,要麼看桌上茶客的權力分佈,要麼看點心的價位。又或者反正都是失望,點哪一款也都一樣。

畢竟腸粉只有即點即蒸才好吃。現代茶樓講求成本效益,批量生產,隔水保溫,為免腸粉破皮,賣相不好,糊成一團,那些皮都弄得厚厚的。有些更過份,為節省成本,厚厚的皮裡,一整條腸粉只夾一片牛肉,一隻蝦剖開對半。

我吃過最美味的腸粉在廣州荔灣,一條巿中心邊沿的單程路邊的家庭式粥店。十幾年前,這家店只賣粥、腸粉,兩樣吃物的配料相同,豬潤、豬肝、豬腰⋯⋯清一色的豬內臟。原因?便宜嘛。

腸粉是布拉腸,下點,往毛上撓粉漿,灑上配料,推入蒸櫃,不一會取出,刮刀迅速地把腸粉和布分離。腸粉賣相奇差,皺巴巴像一張剛洗好的白床單,灌入甜豉油,入口,呵,人間美味。

這家小店只有三個人工作,只做宵夜,一碗粥一碟腸粉賣五塊五,叫銀記。是的,就是現在銀記腸粉的始祖店。早五年回廣州,在上下九打算重溫美夢,一入口頓成噩夢。

麗三不五時發信息與我爭辯哪一家的腸粉好吃。她喜歡家鄉怡保的味道,新竹家附近的腸粉也愛吃,聽說大埔的好吃,始終覺得合益泰沒得比。爭累了,我不講話。她發飆。好吧,帶她去了一趟旺角熟食中心,讓她閉嘴。

旺角熟食中心的腸粉是最接近布拉腸的質感,然而老闆把它當作一頓正餐。及不上一碗飯的份量,也抵得上一碗細蓉。在腸粉裡面放青菜,可算是創舉吧?合得來的,沒有違和感,卻正式脫離了小吃…

【-486】距離起跳還有多遠

天氣潮濕,香港連續兩星期下雨,恰巧身體出毛病。嗯,又腸胃問題,糾纏幾年始終沒法根治。其實我深知是飲食加上壓力做成。

在香港生活一直很大壓力,不過話說回來,在台灣的時候同樣。

壓力來自於多方面。總是擔心失業,總是怕流落街頭,總是恐懼不順誰人的心意,就會落得如何如何的下場。可怕的是,這些憂慮的東西陸續成真。作為一個員工,只是公司工具而已,說不要就不要。作為一個人,現代社會也是無情的,並不把人當人看待。總之有價值便留低,沒價值就走。

價值,講的是金錢、利益。

每個人終有一天會失去價值,失去工作能力。不止一次見過這些人會淪落成社會廢棄的垃圾。所以我時常跟自己說,我要想方設法,擺脫打工和受僱的輪迴。也要擺脫資本主義社會,無止境的金錢利益追逐。不然到最後,或者未到最後,成為低端人口的自己,很快完蛋。

生病了兩星期,很抱歉原地遊和起跳日誌兩邊都沒有更新。大量的後台觀察經已完成,將會另開一篇文章呈現。可是呢,許多文章還沒寫出來,積累著也是一種壓力。

去年這個時候我還是一個純粹的編輯,出版社另有寫手,我只是編就可以了。最近的主要工作卻是寫文章。周一寫到周五,沒停過手。星期六、日還要寫自己的東西,質素已經下降。

好吧,這一篇是沒什麼內容的回顧。過去兩周在起跳的路上,沒有半步前進。生活逼人,應付現實經已疲於奔命。至於要怎麼吸引旅客過來,找我,付錢帶他們出去導賞,真的挺頭痛。嘛,暫時先把前期工作完成,其他事情別想太多。

喔,差點忘了。有件不知道算不算值得高興的事情。兼差的NGO工作五年,終於加了薪水,每小時加4塊港幣。真是哭笑不得。有得加當然高興,哈。總之呢,香港整體走下坡,各種各樣的東西不住崩壞。加4塊錢,也算人間罕見了。

何必與這個世界較勁

去年年底說要把blogger變回十年前最初開站的目的,分享自己生活裡的小事情。今年寫東西比往年勤,而心事則很少寫。心念的轉變還是一刻未停。

這麼多年來好多話不敢向別人講,講了別人不懂還責怪我話多。確實無意要讓其他人了解自己,這並非我的初心。從頭到尾我只不過想讓自己,活得像自己。可惜做自己這件事,很痛苦。痛苦到旁人很難想像。每個用詞每話動作都放在別人眼裡,他們會批評、放大、質疑。

寫文章也是如此。不管你花了多少心力,讀者想看到的,只是他們想看的內容,認同的觀點。也可能是我讀書的環境帶來的錯誤認知,以為喜歡閱讀的人,喜歡閱讀和別人不同的觀點。而現在的網路的關係,我們要麼討好大眾,要麼討好老闆⋯⋯

石屋咖啡冰室

石屋咖啡冰室的熱狗,超難吃。

那杯隨下午茶餐的附贈的咖啡,難喝得差點要倒去樹根旁以示抗議。

五月中旬下午,適合在大榕樹下閱讀的天氣。我領著實習生珍妮絲結束採訪工作,離開兆基創意書院後門。她原先想直接走路回九龍塘學校,剪輯尚未完成的學校作業,拒絕我一起下午茶的提議。路過石屋咖啡冰室,驚嘆:「這地方好酷喔!」黏住我不走了。

年初接下一個案子,負責某網站的採編工作。去年立心離開這個行業,接連拒絕兩家龍頭出版社邀請。很大部份的原因是不願再幫外地人打工。香港出版行業的領導,資金所限,要麼是台灣人、要麼是大陸人、要麼是拿著別國戶照的大陸人。

六年過去,受夠了,投身到香港老闆投資的網站平台。始料不及的是,老闆請來兩位港漂實習生,讓我當她們的小領導。文化衝突,第一天就爆發:

「你讓我做這個題目我不敢呀!」首個上班日的採編會議,我提議利用她們的身份優勢,做一期國內大學和香港各大專院校民主牆的差異。她們立馬反對。

「既然你們來到香港,何不利用這裡的自由,討論在大陸沒辦法談的事情。」

「那是因為你家人都在香港。我們還有關係在內地,萬一被發現了我爸媽怎麼辦?」珍妮絲激動說。

「那麼你們說說你們的想法。切身一點,來到香港難道就沒有什麼刺激到你們的事嗎?」

「上學期我修了一門兩岸三地新聞課,看到新疆的新聞,我震驚了!受不了退選。」實習生二號蘇菲雅說。「我是那種紅色家庭長大的小孩,三觀特別正。從小都是社會主義好呀,國家愛你呀。新疆的事情,完完全全接受不了。現在好點了。」

「可是這個也特別敏感。你們不願意做嗎?」她們點頭。「那麼生活類的呢?吃個糖水、吃個甜品、衣服什麼的⋯⋯」仔細查問才發現,她們並沒有扎進香港人的生活。我所講的店家、店鋪、飲食、穿衣,她們全部不懂。

「平常生活只有上課下課,期末睡在學校剪片室裡了。我們有自己的圈嘛,講國語,不會講廣東話也能夠交流。」有想過學廣東話嗎?「之前沒有,快要找工作就想要學了。」

珍妮絲和蘇菲雅的對話,和幾年前認識一位台籍科大教授,如出一轍。他每日的行動軌跡,就是從宿舍移動到研究室,再移回宿舍。取得香港永久居留權,拿到身份證,也甚少出旺角。

這些不需要融入香港生活的異地人經歷,令我非常震驚。在台灣留學,在澳洲旅行,一定得融入當地人生活,不然大賣場在哪裡都不知道,一定由本地人載我過去。洗髮孔的品牌和香港的不一樣,泡麵的優劣是蹺課去大潤發時,一位台語阿姨告訴我的…

【-500】放棄Like Coin

2月上旬被告知Like Coin 帳號到期,需花費5美金續關。此前已累積了上萬Like Coin,以Like續Like不成問題,殊不知Like是不能直接轉化成美金會籍,需要透過網上交易所處理。唉了口氣,哎,我不擅長這個呀。可是為了讓Like Coin能續關還是硬著頭皮去做。兩個月下來,每天早起一小時處理這事情,終於還是放棄了。

Like Coin管理員人很好,給了我2ETH作為創動基金(搞懂要ETH花了一星期)。接著去開Liquid交易所的帳戶。實名驗證,QR Code 二次驗證,中間手機壞掉,換了一隻新的。又要重新驗證,這裡搞了一個月。期間Like Coin管理員介紹另一個直接換台幣的交易所BitAsset,兩岸三地的戶頭我都有。反正任何貨幣都可以,我只要它成功換成實際貨幣,讓它有可能給我真實的現金流,續關Like Coin就好。

可是當我在BitAsset弄了半個月之後,終於成功把錢換成USD。它告訴我,要滙出不能直接進銀行,USD要滙成epay的帳戶,滙出要50美金。跑去登記epay,才發現epay滙出到銀行,最低交易金額是500美金⋯⋯靠,這豈不是存金把我的錢關著嘛。

又找到一則攻略說,可以存到大陸的戶頭。OK。我也有。帳戶驗證通過了(經歷了一周的失敗期間)。按下去又發現⋯⋯在BitAsset的交易是單向的。USD不能換CNY,要換CNY得換成USDT或者BTC。嘛,我問過客服,對方就把連結給我,你進去換。我也找到那條連結呀,可是怎麼按都是失敗!怎麼都換不了。

這個時候,Like Coin的5美金我已經付了。我只不過是想要5USD,創造現金流。但現在我費在它上面的時間,以及每次交易用到的ETH,手續費,由LIKE 轉BTC 再轉ETH再轉USD再轉USDT再轉CNYT再轉CNY⋯⋯光是自己講都覺得麻煩。而且每天早上花一小時在操作這些而無辦法讀書寫文章,呼⋯⋯難得清醒的時間呢。

所以我喜歡Medium的直來直往,付了錢,登記了,不需再經過中界轉來轉去。從一月份訂閱至今,已經回本了一半的訂閱費。當然與我上載文章的策略有關,假如全部設定成會員限定應該回本了。

題材與數據觀察
過去兩周仔細觀察FB和Medium的數據,對於題材有點影響。話說上周參加了港台NGO合辦的無家者導賞。回來後立即寫了篇簡單的稿,希望刺激多些人去參加。可是即使打了廣告,FB的讚好人數,只…

任誰都只是活在有家與無家的邊沿

拍下這張照片的瞬間。我樂了。

一種吸了麻藥般混雜著的抑壓和荒謬的歡樂。

前面是香港和台灣的無家者,訴說著自己起伏不定的人生。命運捉弄,人生變幻,在某個不經意的時間點,陰差陽錯流落街頭。

後方一堆白人在周五的晚上,慰勞一周工作,在尖沙咀文化中心,喝著白酒,在三五個香港年輕人服務之下,等待入場欣賞音樂會。

五一黃金周,大量大陸遊客過來湊熱鬧,探頭張望這裡一群聚集的人在搞甚麼。

清潔姐姐左手提著半人高的黑色垃圾袋,右手持著鐵夾,掀起鋁鐵垃圾桶蓋清理。

我想到了一個現象:縉紳化(gentrification)。

如何謀殺一座城巿

縉紳化是新的資本主義顯現出來的都巿型式。
目的是重新打造都巿,獨惠於擁有資本的人。
縉紳化是一個重視資本需求甚過人民需求的系統。

近讀如何謀殺一座城巿,它形容的都巿發展,完全符合香港都巿發展的生態。最初是資本注入舊城區,雅痞商店和連鎖店哄抬樓價。藉著都巿發展的名義,舊建築大面積地移走,重建項目的房租超越原本社區住民的負擔。原本的住戶,無法承擔起房價,要麼遷居他處,要麼流落街頭。

社區面貌被小數掌權人士重塑,以一種歡愉的方式告訴巿民,社區過去的落後和缺點,終於在他們的努力之下掃蕩一空。資本家和當權者為巿民創造嶄新和美好的前景。

然而受惠的,卻是另一班來自他方的中產白人。

書中引用紐奧良作例子,風災之後城巿被更新的狀態是典型的縉紳化。無家者展覧來自台灣的攝影師、街友、社工,則揭示台北信義區,101為中心的新建築物附近,仍然殘留著相當數量的惡劣居住環境。

奇趣的是,他們來到香港參觀香港無家者的居住環境,竟然生起憐忟之心。香港無家者的居所,房子比他們貴,空間比他們窄。台灣無家者還比較「幸福」。

「無家者」是美化了的用詞,「流浪漢」、「街友」才是大眾熟悉的概念。香港近年稱為麥難民,意指無家可歸,需要留連24小時麥當勞的人們。

大眾對他們印象,傾向負面。好好的一個人流浪街頭,既不工作,又不上進。這些固化的標籤,其實是一般人標籤了自己的頭腦,街友並沒有如此標籤自己。

台灣攝影師林璟瑋分享,接近七成的無家者,有正式工作。只不過在人生中途遭逢巨變,導致他們沒有辦法負擔房租。沒有租房,便沒有固定住址,沒有固定住址,無法申請政府補助。

這是雞生蛋和蛋生雞的問題。

同時也是縉紳化帶來的問題。面對樓價和房租被新遷入社區的中產階級推高,社會底層的人們的薪酬無法追上,付不出租…

【-514】新媒體社群策略

花了整整一個月時間,新媒體的社群策略才確定下來。

現今社會無論起跳也好,創業也好,新媒體和社群經營,均是無法逃避的關建步驟。人們的社會形態改變。尤其是跨地域的商業模式,促使創業者,或自由工作者,從一開始就要訂立明確和可持續性的社交媒體策略。

原地遊為例,我設定的目標受眾是,喜歡體驗式旅遊,喜歡了解城巿發展的旅客。因此我把文字介紹,改成

給冒險家、旅行家的漫活遊記
經過各種試驗,目前集中經驗四個平台
Facebook https://www.facebook.com/meetnwalk/Medium https://medium.com/meetnwalk馬蜂窩 http://www.mafengwo.cn/u/19614092.html知乎 https://zhuanlan.zhihu.com/meetnwalk
其中有兩個是大陸的平台。計算過以我一日之力,最多只能經營5個平台。針對這幾個平台,我有不同的經營策略。

Facebook 新消息發佈,引流至其他平台。信息時效短,吸like為主,偶爾重推舊聞。這邊會放一些冷笑話,黑色幽默一點。使用者不愛深思,有張圖,覺得漂亮就夠。相對花費的時間較短。


Medium 專欄形式。Medium的讀者,同時也是作者。思考型的,同時也愛閱讀,不排斥有立場,有爭論性的題材。Medium裡面其一篇文章︰支持小店,難聽過粗口,內容具立場、有違主流意見。可是目前成為拍手數最多的文章,出乎意料之外。在其他平台,這樣的文章死氣沉沉。所以我會在這裡多講一些真心話。


馬蜂窩 經營兩年,目前是主要的客人來源。大約在兩年前想說,平常寫的遊記沒有人看,不如寫攻略。攻略超級多人寫過,對我來講是很容易的,那邊寫寫看。沒想到馬蜂窩的反應挺好,兩年前寫的文章,至今每星期仍能換來10個讚好。


知乎 比較緩慢地經營。主要回答問題,相等於奇摩知識+。效果不甚顯著。我猜是使用者目標不同,不是針對旅遊而來,定位不明確。也許有必要調整成,台港生活專家,才會有起色。不過需要再觀察情況,三個月後若是沒太大的起色,會考慮中止。

以上的平台均有一個共通點︰方便留言。留言功能的重要性對於平台經營的影響就不多講了。

所以暫時沒有開微博,沒有留言功能。而且把內容搬家也需要大量時間。

雖然說現在許多網站和部落格都有導入內容功能。但始終不及針對平台特性,人手調整來得好。(因此wordpre…

帶深圳勞模拍天后誕,他深愛著載上面具的樣板香港

深圳勞模跨境來港,參觀元朗天后誕。

拍一早上,午飯時他忽然問我:「下下個月第二個星期二,香港有啥活動呀?」

我一楞:「啥米?」

「你看看,你看看。」

翻開手機行事曆,哦,Diu:「六四嘛!你就講呀!」

「不不,那不能講。」勞模眼睛發亮:「真的有?」

我發了一條RTHK的新聞去他微信。

「你這是幹嘛!趕快回收!刪掉!」

我明知故問:「刪甚麼?」

「微信都有監控的!我會過不了關,回不去的。趕快刪掉刪掉。」他急得差點搶我手機。

「好吧。那你那一天要來嗎?」

「肯定不行。那天星期二,突然請假,單位肯定知道你有事,還過關。」

「我安排個妞,你就跟單位講要來香港繁殖下一代,增強單位實力。」

他想了想:「那也肯定不行,那裡肯定有特務我跟你說。回去就給抓起來。」

我意興闌珊:「既然如此,你別問了。」這頓飯不歡而散。

十年前遊學台灣,覺得台灣高中生不像樣。當香港人在爭取自由民主的時候,他們遊行,爭取讓學生有染頭髮的自由。

那些年我實在無法認同,這種棄天下大事不理,只管頭髮顏色的價值觀。畢竟台灣的荒謬事,不比香港少。受過高等教育的青年,應該把時間投放在民生議題上。

後來有一次,老師提醒我:「80年代我們上街遊行,因為我們沒有別的辦法。現在年輕人可以投票表達意見,何必走回頭路呢。」

據我的理解是,上街遊行表達意見,往往是最後一步的手段。之前必先經過談判協商,討論研究。解除髮禁的遊行示威背後的真正意義,在於年輕人伸張自己管理自己身體的主權。那是另類方式的表達。

十年過後太陽花學運震撼華人地區。我在想假如沒有當年爭取頭髮的顏色,會否產生太陽花學運。沒有03年的七一大遊行,會否有雨傘,乃至於這幾年大大小小的遊行示威。

香港和台灣的遊行傳統絕不相同。可是兩地大型運動過去五年,唯有香港連續爆發小型的示威遊行。儼然成為近幾年的城巿風景。

滙豐銀行大廈的尋常周日,常見到外傭們佔領廣場馬路,載歌載舞;遊客穿堂而過,往花園道纜車站登山;民間遊行隊伍在德輔道中,一邊走一邊籌款。

好幾次帶遊客經過,均想問他們有沒有興趣體驗一回在香港的遊行。 沒有一次成功。千里來到香港,景點不逛,去遊行?又不關我的事。

整理照片,看到各鄉各村,各家武館行列整齊,旗幟高舉。勞模興奮莫明:「這個在中國大陸肯定不行,太像起義啦!」

我反問,中國大陸現在還有廟會、祭典嗎?

勞模待過上海,呆過深圳。說廟會仍有,這麼大規模的必然沒有。共產主義無神論。

我去過台灣的廟會,心知元朗天后誕約…

雙城故事,雙重模糊──《過春天》

悽迷夜燈映得貨倉一片橘紅,佩佩和阿豪零距離互綁iphone。彼此呼吸吞吐,少男少女含蓄地曖昧著。就有如香港和深圳兩座城巿,本來的關係就有如兄妹,明裡暗裡扶持挺拔,卻從不明言對方的名份與位置。

確實很想把《過春天》之中,對於雙城的故事和男女主人公的關係,作出明確的描述。可是這部電影雖然在寫人的關係,城巿的互動,只不過並沒有具體地展現,兩座城巿的特殊關係。鏡頭之下的城巿,輪廓模糊,顯得建基於跨城生活的主人公們,也是模糊不清。





廈門,不必去第二次的空洞城巿

廈門,一個排外的城巿,一個沒禮貌的族群。

四日三夜的行程,我付錢吃喝用住,沒聽到過廈門人講一聲謝謝。

他們找錢,不直接交到你手上,一元一元的擺在櫃枱。電子貨幣流通的當下,現鈔付款本身已是罪惡。好幾次付錢,服務員大叫(叫到對街店鋪聽得見那種):「一百元呀!不知能不能找得開!」

詢問公車路線,不懂裝懂,亂指一氣。甚至連旅館的服務員都會講錯路線。多問一句,都會顯得非常不耐煩。再多問一句,會吼你,恐嚇你,我也只好吼回去。

公車司機,問他到不到某個點,他不講話,只是點頭。結果上了車才發現車子根本不到那個地方。再問他,仍是點頭,趕你落車。
所有景點和交通分得清清楚楚。巿民有巿民專線,非本地人不能坐。廈門大學門禁森嚴,想進去,得用非一般手段。
旅行多年,去過台北,去過墨爾本,去過悉尼,去過福建土樓,去過吉隆坡。我以為香港人已經夠沒禮貌了,誰知道一山還有一山高。
應該列一個表格出來,標明各地人的友善指數。
善意才是吸客的重點
好吧,就當這段文字是宣洩旅行時遭到不良待遇的情緒。真正想表達的是,一個城巿是否適宜旅遊,與那些千古留存的遺跡、日新月異的新硬件、道地美食與自然風光,關係不大。關鍵處,在於當地人友誼與否。
就拿台北說說,這座城,現在與十年前變化不大。新建築,有,可舊區仍在。吃食的,也是差不多。我們一而再,再而三的造訪,肯定不是被新東西吸引,也不可能是看慣的舊事物吧。
重點是友善。台灣人友善,在那裡我們感受到自己是一個人,有血有肉的人,值得被重視的人。不是無名氏,不是千萬個過客之中的一個。大家平等地互相對待,台灣人總是釋出善意。
廈門就不同了。人們很囂張,對遊客愛理不理(外國人除外,那位一句話都沒跟我講過的YHA職員和鬼婆聊得很開心)。好像我祖上三代欠了他們錢,到今日仍未歸還。
城巿本身又沒什麼文化底蘊。因為沒有,街上的食物,都抄襲自對岸的台灣。伴手禮賣鳳梨蘇,就差沒有太陽餅。另一個理由可能是,廈、台均是閩南文化,吃食的習性相近。既是如此,又何以標榜台式料理飲食生活文化?最大可能,無非是某些歷史事件,導致文化斷層,連飲食習慣也斷掉了。
廣州人也沒禮貌,澳門人中年以上的很野蠻。可是我們不會覺得,廣州和澳門缺乏內容。她們各自擁有自己的特色。可是廈門,走了一趟發現挺像深圳。內裡空空無一物。深圳是新城巿,廈門相比之下,算是古都了。
古都之中無古意。連人的意識都是新的。
需要更多時間去探究因由。可是,廈門這個城巿嘛…

【-528】擴展眼界的必要

這篇文章發佈之時我應該在廈門的某處悠閒地喝著咖啡。

盤點一下這兩周的起跳進度。

新網站架設。同伴尋找之旅。 Airbnb體驗修正。
先談一下新網站架設。對上次架設一個網站已經是五、六年前的事情。當時為了網上賣書而設了Psykhe https://psykhebk.wordpress.com/ 。網站書站去年決意關了。賣書我自己然很喜歡,但費時失事。現在寄書去任何一個地方都困難重重。五年前博客來在香港還沒盛行,還有點生意。現在是無論怎麼推廣都很難。跑題了。

對於網站架設我是很傳統的想法,有一條明確的Tool Bar,讓Page可以按順序排列。有一個好的標籤雲Tag Cloud,讓人可以輕易找到分類文章。首頁可以展示六個貼文,展示作品,主要是想讓別人看見自己去過什麼地方,有什麼好玩的東西。

架站之前我比較過wix.com和wordpress,發現它們有以下的分別:

Wix
優:美觀。優:使用簡單優:針對網頁的架構較好。缺:速度慢。 缺:更新內容困難。(網站架構相對少更新) Wordpress
優:延伸功能多。優:速度快。優:能同時兼任網誌和網站。缺:改版後編輯器複雜。缺:導覽列不美觀。 因為免費架站,好多功能無法使用。我也考慮到有生之年會加入付費行列。最後選擇了wordpress。之後再仔分析各網站的優劣,看能否幫助大家,建構自己的個人網站。

第二樣還做了尋找同伴的動作。我開始大量地透過工作,尋找同伴。這件事情三年前已經在做。屢屢都失敗。身邊不乏有才華的人。可是大家寧願失業,寧願不斷埋怨老闆,都不肯自己動手做些東西。

當然,我也明白,起跳這條路從來是孤獨的。沒關係了。趁幾天復活節假期,舒舒服服地出門休息幾天。放下四個月來瘋狂生產文字的狀況。好好休息一下,才是正事。

如若快樂是罐可樂

朋友說我想太多。

我覺得也是。

這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

只要有工作,無論是好是壞的工作,坐在辦公室,每個月就能領到錢。有了錢,每個月就可以交房租,就可以有錢買東西吃,就可以有錢去學別的東西。學到了一樣新東西,就可以去多學習新的技能。

這樣子,就可以一年又一年的混下去。然後混到退休,然後……

好多人都這麼活著,但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件好事。

【-542日】停止責備自己

在Airbnb放上了第一個體驗,兩星期後便知道是否成功。

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這樣子經已兩個星期了。還是忙碌地趕著公司的稿件,瘋狂地開會。等等。工作上完成了一段人訪。受訪者說我寫得好。我笑了笑,就算。寫稿寫了十年,沒有一句稱讚和正面的評價。我渴望正評嗎?當然的。如果不是少年時代獲得的掌聲,恐怕也不可能一直寫到現在。

可是,來到今時今日,很坦白講,無論誰人對我的東西有什麼評價,我早已沒有感覺。不覺得那些是怎樣的評語。又或者誰人說我做得不好,我也能夠淡然處之。工作上,好與不好不重要吧,最緊要有錢。我討論這樣麻木的自己,反過來說,如果我十年前麻木掉,可能現在成就不止如此。

這種反思,在起跳的過程中我覺得很有意思。不停地觀察自己,不停地反思,找到適合自己的著力點,愈了解自己就愈不會勉強自己。勉強自己會讓技術上成長,但是不一定對起跳有幫忙。

舉個例子,我最近發現,原來我每天晚上都會拿筆寫下自己每天講錯的話,做錯的決定,動錯的念頭。我甚至會把和A君對話時間的比例寫下,她講了甚麼,我怎麼回應,那一句回應用詞不當,那一個點笑得不對,那一句話接得不妥當,那一時間點沒有望著A君的眼睛⋯⋯全部紀錄下來,然後責備自己,埋怨自己,漸漸地愈來愈討厭自己。

這個過程通常只有幾分鐘。昨天,4月6日,兩個月以來唯一一天沒有行程的休息日,掃了地,洗完廁所,去街巿買了菜。才一點,回到小房間,坐下來想休息一下。 才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情緒忽然往下掉,覺得自己不夠帥、不夠外向、不夠熱情、文字不夠好、拍照功力不夠、設計水準不夠、沒有master,英文不好,不好日文,不懂討好人,人脈少,不夠果斷,太婦仁之人,不夠遠見,愛做白人夢,有潔僻,深近視,網絡成癮,喜歡比卡超,每天12點前就睡了,表情嚴肅,不懂笑,不親切,孤僻⋯⋯

為甚麼自己會不斷地生起類似的念頭?這些念頭到底從何而來?

應試教育。

在應試教育之中,一切事物只有一個答案。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尋找這個答案。當中包括知識的,更多是技術層面。拆解考古題,推算來年考題,研讀老師表情。一旦找不到這個答案,人生肯定會變得悲慘。考試少了一分,就會遭到大人懲罰……

這種心態延續到大學、出社會,也是這樣。也可能是遇到一些不怎麼好的公司或上司。真的只要一言不合就會招罵,招人討厭,失掉飯碗。而我也漸漸地用他人的標準來衝量自己。

這種壓力底下,做自己很痛苦。很多書強調要做自己…

如何成為一個領隊【考牌篇】

去年年中心血來潮,想將來可以帶朋友出門玩。想來想去,不如正式一點,考個領隊牌。畢竟,香港是個法治的地方,香港人又異常地守規矩(Uber不合法立即許多人不開了)。另一個目的是加強自己信心,成功考牌照,也是對自己實力的肯定。

嗯。我確實考到了,所以來一篇實用文:如何成為一個領隊:考牌篇。

領隊是誰?靠甚麼維生?
普遍國家的旅遊業架構,帶團出遊主要有三位工作人員

    領隊:正式名稱是「外遊領隊」負責顧客行程安排,帶領顧客出國及回程。
    導遊:當地景點解說,行程安排。
    司機:開車。

領隊和導遊的工作有時會重疊,有時會一人身兼領隊及導遊兩個角色。需要看當地的法例和旅行社安排。

三者的維生方法類似。旅行社會給予領隊基本薪酬,再按出團次數,領隊可獲得團費、小費,以及顧客購物的佣金。所以領隊和導遊的工作,大部分時間面對客人,適合性格外向,腦袋靈活,喜歡解決問題的人擔當。
考牌和考試則不然,只要會背書就可以了。跟溝通能力無關。
外遊領隊證書課程

要成為領隊,首先要通過資格考試,合格後,再申請領隊牌。
香港認證機構為「香港旅遊業議會」(下稱TIC)。它們每季舉辦外遊領隊課程,總計29.5小時。

香港旅遊業議會:外遊領隊課程    報讀資格如下:    年滿17歲;    中學畢業或同等學歷或以上;以及    持有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證,或有香港居民身份證而不受居留條件限制。
簡單來講,一般中學畢業就可以了。學歷「用香港的就好,不需要拿最高學歷」。

比如說我的大學是在別的國家裡的,中學在香港唸。那麼,拿中學學歷過去就好。一來省得TIC花錢花功夫驗證學歷;二來拿最高學歷過去,對考牌沒啥優勢。

至於最後一項,可解讀為非永久居民,但無條件在香港居留的巿民。我見過有韓國人來考試,我猜他們是工作簽證或者其他。如果搞不清楚,建議親自向TIC查詢。
課程內容與考試

課程本身不艱深,不會很難。就是要背而已。上課第一天,導師派發一本將近150頁的課本,放心,他們會詳細講哪些考,哪些不考。

考試內容主要是兩類型
第一大類是條例。一些死記硬背,錯一個字全錯。比如說我考試時遇到一條,列舉五種香港常見旅遊證件,這些就不能錯。

第二大類是領隊職責。考試會假設一些案例,讓考生簡答遇上該情況,處理問題的步驟。這一部分,課本裡面會有,導師也會詳細解釋。就算忘了,憑常識亦可以獲得一半分數。

個人覺得第一大類比…

這世界真他媽的狗屎——《大象席地而坐》

這部電影很難給它打合格以上的分數,媒體宣傳它為一部礦世奇才臨死前的突破界限的壓抑的藝術電影,我卻更認為它是一套毛片。如果胡波能在不影響整體節奏的前提下,縮短到這小時左右,它可以成為一套合格的小城鎮生活電影,帶著青春的壓抑和社會意識。可惜,他沒有。因此我更希望胡波活著,看看他自己的不足,繼續他的電影夢。

電影開始於一個平凡的早晨,一片雪地的荒涼,一頭不知是否存在的大象。在這一天裡,老中青幼,生活在這城巿的幾代人,延續著昨天的無力感活到了今天,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逼使他們無法不出走。

于城,一個小城裡的地下社會的頭目,睡了兄弟老婆,兄弟跳樓自殺。
韋布,為朋友強出頭的學生,鬧出人命四處逃逸。
王金,被家遺棄的老人,失去了生命的依靠,漫無目的地尋找目的。
黃玲,單親家庭的女孩尋找父愛,卻反而失落了情感的依靠。

這些人物的設定在一般劇情片裡,得擔綱上一條主線劇情了。黃玲線的設定,就有點《嘉年華》的味道。導演把他們四人安放在同一個時空底下,各自發展,視覺交錯,到最後才滙聚起來一同踏上旅途。

劇情上可以發揮的空間,給導演扼殺了。可以激動,可以煽情,可以平淡,而導演的終結點卻往荒謬的方向發展。他不明言角色的行動和行為,所做成的因果關係,甚至不在乎情節發展是否合理。他目的只是要讓這四個角色身分各異的人們,呈現自己的精神狀態。一種極不穩定的,於崩潰邊沿的情緒狀態。

他的角色充滿缺憾,總想著出走與逃避。他強加在影像上的無解的象徵意義。透過各種緩慢的節緩,讓段子湊合在一起。舉個例子,韋布的球桿,交到了王金手上,王金明確表示這支球桿他沒用,可是一直握在手裡。把生命的遺棄物交給別人,而別人莫名奇妙比對方更加珍惜。韋布多次看見老人拿著他曾經的珍愛之物,可是沒流露出對物件的情懷與追思,簡直是陌生。我們可以把球桿解讀成任何象徵,愛情也好,生命也好。

象徵只是象徵,導演無意把象徵具體化,他甚至無意去說故事。他純粹地表達他個人的壓抑,用四個不同的人,不同的遭遇,表達他個人的想法:這世界真他媽的狗屎,我也是他媽的狗屎,為何不早點去死。

很難想像劇組在與胡波工作的時候,心裡面是否掙扎過要導演中止拍攝,或者作出甚麼樣的忠告與勸喻。我相信導演的情緒並不是一個人躲起來剪輯的時候才生起,而是早在電影拍攝之初,已經呈現不穩定的狀態。劇組的工作人員,應該體會到這一點。而他們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去完成這部電影呢?

這邊我…

【-556日】在忙碌的工作中尋找將來

這陣子工作異常地忙碌。每天都落入數之不盡的會議和採訪和文字撰寫之中。

話說十年前讀大學時,曾經去過一家寫六合彩書的小型製作公司工作。所有東西都是亂寫,搞到我心情非常之差,一星期就辭職了。當時我在想,我到底在搞甚麼?我喜歡寫,但不是這種東西。畢業後輾轉去過好多出版社工作,撰稿,撰文。回過頭來發現,所謂寫作和當年寫六合彩書沒有分別,都是亂寫。替好多人編過書,除非是真正的文豪,不然,其實大家都是亂寫。

最近採訪了一位很平凡的形象顧問,他雖然很平凡,卻讓我看到了一種小人物求存的光。我在想,怎麼把他寫好。寫得平凡之中帶點光亮。新一年我接了一份記者的兼職,過去很抗拒做這種工作,因為我不是外向的人,做記者會耗掉了自己所有精力。說坦白我就是那種,喜歡躲在一邊,湮滅自己存在感的類型。社交和聚會,會讓我覺得很累。才選擇當編輯。可是,當我這幾個月往外跑之際,我感受到受訪者們的動力和信念。不是那麼容易說明的感覺。卻是很重要的東西,在絕望的路途上感受到光輝。

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做,雖然說能力未必很足夠,可是我真正想要用自己的方式繼續自己的生活。不是別人的方式,不是變成別人,不是依照社會客觀標準衡量自己。而是真正地以自己的方式來活著。釋放自己的心,才是真正的自由。

過去兩周的情緒相對地差。總覺得自己很多事情沒有做好,能力很差,做法很差,想法很差。符合不了大眾社會的要求。討好不了別人。這些都是老話題了。老是拿別人的想法冠在自己頭上,別人也老是用他們的想法,冠在我的頭上。小時候我們常埋怨,好人沒好報,壞男人有人愛。長大了會發現,這是巿場定律嘛。沒有好與不好,只有喜歡和不喜歡。我們都知道特朗普不好,可是很多人喜歡,包括我。喜歡就好了,哪怕品質低。誰不明白,按著教條主義做人,會世界和平。眾生就是不喜歡世界和平。又奈何。

好,這兩星期真的沒做甚麼。在讀《時間貧民》和蔡康永的書。希望趕快讀完可以分享。我也不斷地提醒自己。現在做的事情很費時間,沒有成果,看不到將來。卻是重要的一步。最晚我需要和不同的人一起做著各種各樣的事情,雖說目標是自己一個人躲起來甚麼都不用做。可是,學會和人溝通,也很重要。一直寫,很快樂,為了更久遠的平安,必須做一些自己沒做過的事。

【-570日】意想不到的回響

每兩周檢討一次起跳進度成為了現在的一個很大的安慰。感覺有在一點一點地向著目標前進。而且也避免自己,只是看起來很努力的樣子。

 這兩周的文章有意外驚喜。

支持小店,難聽過粗口
過去在別的地方碰過釘子,這幾年寫文章,傾向純粹描述,不帶任何批判和情感抒發。沒想到這一篇純粹放負的短文,居然成為目前閱讀率最高的文章。

我覺得這件事挺詭異的。過去讀課外書,我們就是想要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感受別人的感受。網絡基本上是很好的載體,可以了解到方方面面,不同的信息,不同人的生活和感受。

可是網絡發展到這一刻,反而愈來愈狹窄。我們對其他人的事情,顯得毫不關心。尋找的資訊均是自己認同,類似,接類的東西。其他一概忽略。我們又變得愈來愈愛批判,不是討論。對方的論據不同要,他立場和自己不同,先打了再說。然後,借題發揮便出現了。

像蓋世寶的事情就是如此。我們都在借她的人生來發揮,強化自己的論點。這是網路欺凌吧。又或者我們都在欺凌別人。為了令自己顯得強大,為了別人追捧自己的強大。只不過每個人都是渺小的,保持謙卑和自信,不浮誇膨漲,這很難,卻是非常重要的一點。

下周我會寫一篇關於香港如何考領隊牌的文章。拆解與攻略形式。也許該開個系列文章,熟人帶路。另外,最近在馬蜂窩無聊得很,便用無厘頭的方式,講一些問題。不知反應如何。既然有人問這搞怪問題,我也就搞怪地回應囉。

3月份比較忙碌。目前也在計劃4月份復活節的行程。希望可以去一趟短旅行。放鬆之餘,最點材料。

【強者幫人一把,弱者互相傾砸】刻薄弱者來掩飾自己的無能

蓋世寶離開TVB,意外引發一波「職場現形記」。 姐死姐還在
蓋世寶嘅職場啟示... 啱啱過完年,打工仔拎完double pay 同bonus,又係一個轉工期,而咁啱喺呢個轉工期,俾我睇到蓋世寶離開TBB 嘅新聞,其實佢嘅打工個案好有趣…www.facebook.com
FB page 姐死姐還在長篇論述,蓋世寶「死因」乃不思進取,不求自我增值,沒有警覺性,導致「活該落得如此下場」。獨媒作者書生有用則寫長文反駁。 蓋世寶不思進取自作自受?所謂「終身學習」的一大社會迷思 | 書生百用 | 香港獨立媒體網
圖片源自蓋世寶臉書 蓋世寶離開 TVB ,本來沒什麼好談。但今日在臉書看到專頁「姐死姐還在」一篇文章《蓋世寶嘅職場啟示》,大談蓋世寶的無能和不求思變,長久活在自己的 Comfort…www.inmediahk.net
意外地發現朋友間的議論傾向支持姐死姐還在。嘛,算是意外嗎?應該也不意外。坦白講,朋友這樣說,我憤怒。如果評論職場,我站在姐死姐還在那邊;如果談論人,我站在書生有用那邊。 下文我會認真地解釋,這句話並不是投機取巧的說法。我的立場是,作為一個員工之前,她是一個人。作為一個奴隸之前,她首先是個人。任何人都是自由人,先於她擁有任何角色。 為了不確定的未來需要自我增值 TVB不是一個好僱主。三十年前周星馳和吳孟達在台慶嘲諷TVB藝員續約難,這樣的情況,明顯沒有改變。近期的蓋世寶,早兩年的麥長青,以至於更早期港視開台時挖過去的藝人,紛紛表示TVB的手段,就是一個刻薄寡恩的僱主。 這種僱主在香港、台灣隨處可見,與公司大小無關,完全是品格問題。按照香港人一貫的強人思想,刻薄老闆避不開,只有適應他。適應的方式,就是不斷的強化自身技能,拓展人脈。這就是如姐死姐的觀點:不要埋怨世界殘酷,只是你適應不了這世界。 Want To Jump是關於職涯規劃的網誌,我同意人們要不斷增值。 將來的社會,一支筆走天涯,恐怕是不可能了。一技之長只足以應付職場生活頭十年的試練,讓你打好基礎,僅僅足夠糊口。然而十年後,科技進步、教育創新,你專屬的技能,很快就會被科技和新一代取替。 我身處的出版業便是如此。五年前初入行只要打字夠快,已經驚艷公司。現在畢業生,平面設計軟體十分熟練,學校都有教,再新一代的中學生連剪片都懂,Photoshop Indesign只是小case。到了今時今日我還蠻慶幸早幾年不服氣…

菜街的最後一夜,我帶了蘇州來的朋友上序言

湯老師和葉老師說,他們在大陸不敢約網友出門,讀到我的微信,仍是猶豫。直到我出現在他們面前,開出一口台灣腔,以及那一副毫無殺傷力的臉,湯老師才說︰「我終於放心了。你知道在國內的環境,根本不可能這樣子約,被騙的機率相當高。」

坦白講,我心裡也有點怯。新聞經常報導網上交友騙案,台灣、大陸我沒在怕,爛命一條。香港反而怕,他們挾持我去銀行,那就完蛋。幸好看到二人外表,我就放心了。不就是一位圓滾滾的媽媽和瘦骨仙老公嘛……不是兩個正妹,呼。

他們點名要打邊爐,我選了佐敦和記。儘管湯老師來港八次,找到佐敦,仍費了一點力氣。「我每次來港都住北角的酒店,那邊能看到香港殯儀館,妹姐和哥哥都在那裡。」她說着,眼睛映出了兩位巨星昔日風華。她問我,你一定很傷心吧。我說,還好。

那年頭離開的名星實在太多了。哥哥、妹姐、羅記、肥姐……香港人很少用他們全名稱呼,習慣叫花名。是花名嗎?外號?也不算。就像稱號家人或鄰居似的,一家裡只有一個哥哥,兩個姐姐要麼大姐二姐,要麼名字加一個姐。有時候看到這些名星藝人時間,比起和家人見面的時間,還要多。他們是無處不在,代表了香港。跟外地朋友提及香港,開口的往往都是黃金年代的名星。

我點了一鍋辣雞煲,想說北方人愛辣。湯老師受不了,葉老師一開鍋便停不了口。他皮膚斑斑爛爛的,酷愛吃辣之故。因為嗜辣,大學他遠離家鄉,去了成都就學︰「剛好是薄熙來被抓那幾年。四川人非常喜歡他,他把社會治理得很好。」

「如今都成敏感詞了吧?」

「是滴,姜文也是。」我一楞,怎麼姜文也變敏感詞?葉老師說︰「是這樣子的。內地通過了一條法令,凡是拍攝諷刺政府的電影,會被封殺五年。所以這五年他只能當演員,不能當導演。」姜文的作品好像和諷刺當今政權,沾不上邊吧。

「他說你是,你就是。」葉老師說︰「我們國家掌控了定義個人和事件的權力。你本質是不是這樣,並不重要。奇怪我們又不覺得不合理。」

「所以中國文化延續了五千年。」我笑說。

教育工作者恐怕對此並不敏感,華人教育均急於把孩子塑造成老師心目中的模樣。我認為老師從來不是教育工作者,而是權力的代言人。我詢問一些關於在大陸做老師的傳言,比如身高體重有沒有嚴格限制,是不是一定要成為共產黨員之類。

「我是大四畢業才申請入黨。我爸說,既然要吃這口飯,有黨籍比較好。」湯老師說。她人生的前半段,按着父母的指令,順利大學畢業,順理成章到小學任教,順風順水地成為媽媽。直到身為人…

支持小店,難聽過粗口

和幾位朋友到西區某間二手書店辦讀書會。我們每次均約定去不同cafe,點一杯咖啡或小餐點,坐下來聊兩個小時左右。當日如常,才剛進門,店員發現我們三個人一進來便坐低,立即警告︰這裡不能聚會。

我呆了一下,不能聚會是甚麼意思?店內有客人帶同嬰兒車,一家三口坐著看書;一對情侶對著坐,伏案而睡;另一位客人是半攤在木椅中,神智不清。

我坦白說,其實我們是想找個地方,坐下來喝點東西,聊聊和書相關的話題,這裡很舒服,如果你們不歡迎,那我們就走。

店員說︰「你們這樣我要問老闆喔,我們自己有辦類似的活動,要求每位客人點一份全餐,買一百元書。」

一百元書?二手書店呢……這不是強逼消費嗎?「好吧。你問一下老闆。」

聯絡上老闆之後,我再說明來意,並說願意買一杯飲料。

他語帶敵意︰「你們在這兒辦活動會阻礙其他客人,我們畢竟是書店,要交租,要維持。啦,這樣子,你們每個人買一杯飲品,買幾本書,支持一下小店。」

讀書會完結,繞了一圈這家書店。下不了手買書,安靜離開。

【-584日】領導牌通過了!

領隊牌考試通過了!好消息。

今年的開頭比往年好。找到一份和自己興趣相關的工作,本來考完後很沮喪的領隊牌通過了!喜出望外。這下子,能夠出門帶團了。當然也不那麼容易,首先要上去辦證,之後再想辦法去旅行社掛牌。然後接受員工培訓,等旺季時出團。嗯,很期待以後的開展。

先回顧過去兩周完成的事情︰

她不是為自己在走,苦痛卻獨自承受豪華戲院 上周寫了兩篇,以影評最為詳盡。這樣質量的文字一星期能產出一篇已經很好了。質量談不上,但奇怪的是,愈用心寫的文字愈沒有人看。有時隨手拈來反而……

現在的人都轉去看視頻,到底有多少人還在讀文字?當網站資訊氾濫,大家只尋求一些娛樂和安慰,我寫這些東西到底是為了甚麼?有人願意停留在這個頁面,讀一讀這些文字,思考裡面有多少是合於自己興趣,多少與自己不同而樂意一讀,多少是完全不合自己口吻轉頭便走?

端傳媒訪吳音寧,她說不懂為甚麼大家會喜歡韓國瑜那台戲。韓國瑜也好,特朗普也好,也是一台戲而已。觀眾一定是喜歡的,他們的口味,這種毫無底線的表演。他們不會想到這些問題最後,遭殃的是自己,只要此時此刻夠爽,就可以了。

每當寫文章寫到很沮喪的時候,我都會重播The Newsroom。

    「你就這樣無故抵毀別人?不應該這樣。你知道對錯,你能分辨是非,你不用寫這些八卦,你所做的是在糟糕地污染。人們真實的生活不應該被當作娛樂操弄。如果你是一個毒販,我會更加尊重你。我以專業的立場說這番話,並非個人立場。」

我相信熱愛文字的人,應該有這種覺悟。與此同時我也在檢討自己的內容,漸漸發現內容沒人看,與個人的身分有關。比如說我過去十年是一位書店店員,我了解書比任何東西都多。然而書已經不是現在的話題和熱點,文章的點擊就會低。

如果我換一個身分呢?不是以做書的人的立場去寫。而是以一位旅行者的立場去寫。獲得的角度和讚賞,很可能完全不一樣了。

大部分人都只想要一些娛樂資訊。可是我希望文字達到的效果,要更長遠一些。獲得資料之外,也能體察到我個人的部分,社會的脈搏和情緒。這一點暫時未做到。但我會繼續做。Medium平台是很好的體驗。這一年時間,要充分地好好利用。

小心事

說過了今年把這個用得最久的網誌回復到寫心事的狀態。因為太多心事不敢向別人傾訴。傾訴心事有時只是想別人聽自己講說話,但其他人就會立即分析、批判,裡面有很多道德對錯⋯⋯2018年台灣暢銷書榜陸續發佈,心靈暢銷書和往年一樣,佔據頭三名。也許華人社會均容易出現的人際關係的狀態,很愛管別人的事。愛問你幾時拍拖結婚,愛問你薪酬如何幾時買樓。背後是某種考試制度的關係,羅列一張清單,逐樣點算你達到了多少。

外國是否有相同的文化呢?我也不曉得。只是可能那邊空間比較大吧,不會覺得達不到別人眼中的目標,就等於失敗。再者,為甚麼我們對於人生一定要做到些甚麼,這麼執著呢?可能其他人沒有在執著,不過是我個人內心的想法而已。對於進步的執著,對於沉悶的抗拒,對於失去的恐懼,對於自己的厭惡⋯⋯

認識了一位舞台劇的編劇,他常跟我講演員的狀態。我想了好久,自己是否也有狀態這回事。去年碰面幾回,他說出我在不同時分的狀態。我回想了一下,他覺得我好的時候,我在做甚麼,他覺得我不好的時候,我在做甚麼。由此找出自己的想法,找到自己希望生活的模樣和方式。我想這一點很重要。好多人不覺得自己活在苦痛之中,並且會說,這樣的苦痛挺好,能交換到金錢。有錢當然是重要的事情,可能比快不快樂更重要。香港人的說法是,沒錢就不會快樂。套用在香港的情況,的確如此,這邊,用錢就能解決大多數問題。

是的,我又想努力和積極地思考離開香港這回事。去年讀了一本日本人的書,有空可以再講講,好看。他們怎樣過日子,他們怎樣選擇自己的人生。我也想試試以這樣的方式來活著。做自己本來就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如果你不覺得痛苦,那麼你跟別人,其實一樣。

【-598日】失敗了也要繼續前進

終於考了第一回的領隊牌考試,這是去年年底,給自己的課題。準備不足,試沒有考好,唉,也怪不得別人。人生有時就是這麼奇怪,想到前年年底考駕照,早已準備充足,可是臨場失利,考不到。第二次準備不足的情況下,居然合格了。今次領隊牌考試,不知會否重蹈上次的覆轍。我的想法是,既然要做,無論考幾多次,都要做到。有些人很聰明,一次就能達到目標,有些人不是。

中學時已經察覺香港是個極端地厭惡失敗的地方。當年中文大學明確表示,不接受會考重讀生的成績入學。所有事情都要1 take過。香港政府的宣傳片,反吸毒反自殺,亦以「生命無take 2」為口號。人大了才發現這種情況的嚴重程度,各國研究顯示,一個人做錯了一件事,及後要做對八件事,其他人才會忘記那做錯的一件。香港人呢?一輩子都是個烙印,烙上了失敗者的烙印。當然有些工作是怎麼失敗都可以的,比如說醫生,病人死了和自己的關係不大,視乎在甚麼科目。

扯遠了。本周是農曆年假,難免悠閒了一些,比較少寫文字。讀完漢斯.羅斯林的《真確》、松蒲彌太郎的《正直》,看了《第一眼戰線》,影評正在生產中。本周把加點吉拿棒所有關於超級英雄的影片解析。之前一路有看台灣影評,愈看愈覺得香港人寫的,都是在放屁。可是愈廢的文,愈多人點讚。也參考了別人的讀書筆記,調整了書評的方式。出來的文章就是這一篇囉:

別讓線性人生摧毀了你,通才的道路更能發揮潛能

《第一眼戰線》的影評需要頗長的時間才完成。因為農曆年假期花了好多時間玩新買的電動switch。其實去年十一月就想買了,只不過堅持到考完領隊牌再買,高興地每天玩兩小時。打遊戲、看書、做運動、寫文章,放假真好,可以完完全全的做自己。上班時在演著別人給予的角色,每天都好想趕快結束。可是放假則是每天都不想結束,每天晚上都期待明天的來臨。

計劃中的遊記還沒寫好。馬來西亞欠三篇。之前構想不到該怎麼寫,現在想到了,好想快點開展,但一開始就停不下來,還有一些功課要做。

值得一提,雖然買了電動,可是目前的存款數字,有達到目標喔。去年太任性。現在要加油,把錢存回來,回到安全水平,心會比較安定一些。蘇州來的朋友說,我心裡面有一種不安定的因子,不知道怎麼幫我才好。呃⋯⋯也不用太在意,不安定是因為不能做自己,每天都能夠自我完成,就會安定。

另外,發現亞洲萬里通,可以透過在TripAdvisor撰寫評論,賺取里數。好爽。里數賺夠了,就可以換取機票。目標是2月…

【-612】緩慢而停滯的十四天

過去兩星期沒有進展。工作上,或者起跳的準備上。下周即將考證照,考到之後可能會好一點。非常期待考完試之後,可以去買一件期待已久的小禮物,犒賞自己。

終於申請了medium的年費會員。成為會員意味著兩件事︰無限量閱讀文章,以及生產含金量高的文章。

為此,重新回顧了過去文章的質量,談飲食的文章始終是瀏覽量最高的文字。尤其是當那家店鋪,面臨結業,瀏量一下子就會提高。永華麵家和嘉誠冰廳都是一例。收費文章的瀏量就少多了,例如上飛鵝山,論工作的、資訊性較強的文章。我見其他作者的文字,質量站在一般的水平,不能說好也不能說壞,每篇平均有300次拍掌。希望以此為目標,最終希望實現,年底能夠賺回會員費用,明年繼續訂閱。

除了寫文章以外,就是宣傳。決定把觀影後感,每周投稿到文化株式會社。這個是香港人的medium群體,上映時間和我寫後感的時間,比較貼近。當然,如果可以,我是希望把幾部電影放在一起,深入地討論五千字。只不過那需要大量時間,我自己的功力又未到。去年寫的一篇︰新聞人的榮耀時刻,就沒有獲得讀者認同。

另外,試著每周末晚上寫一篇飲食相關的文章,貼到各個群組裡,爭取看到的機會。多一個渠道曝光,總是好事。前年本土文集也常轉載ooparts的文章,後來少弓,愈來愈多小盛女甚麼的口水稿出現。可能那些言不及義的東西,讀者比較容易獲得共鳴吧。我走不同路線,所以也沒差。

娛樂始終是最重要的。讀者可能和該段資訊本身,沒有共鳴。這件事情很吊詭,在迥去的世代,作者寫文章的立場和觀點,並不傾向和讀者同步。反而雙方有落差更好,大家的溝通和交流不同意見。網絡出現之後,內容相同、類型相同的文章出現頻率愈來愈高,光是在飲食這個區塊。如果標題和內容,不符自己期望。

囈語到這邊為止。仍然希望每兩周寫一篇起跳文,一篇旅遊文。難產中呀,大馬的遊記,不甘心平鋪直敘,又無法寫得很迂迴。怎樣才可以寫出像舒國治和蔣勳那樣那樣的遊記呀。與此同時,也頗為質疑自己,是否有能力,自力更生。靠文字,靠帶別人出門,換一口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