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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殺人》──是枝裕和的顏色陷阱

探視間裡,三隅高司隔著分隔囚犯和探訪者的玻璃,對重盛朋章說,把你的手貼上來,我會知道你想甚麼。重盛稍微猶豫,把掌心貼在玻璃上,三隅要給他看掌紋嗎?沒想到,三隅把自己的手,對著重盛的掌心,貼在玻璃上。重盛躱開,太基情了吧,兩個中年男人,隔著探視間的玻璃,掌心貼掌心。三隅用笑容讓重盛缷下心防,來嘛,也不是那麼難為情的事情。嗯。重盛順著他的意。好一會兒,三隅說,你有一個女兒,對嗎,幾歲。此刻,重盛和三隅的靈魂交疊了,山中咲江是囚室的玻璃,成為兩人交滙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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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遊】在百年纜車旁邊漫步登山

步行登上太平山,除了較熱門的盧吉道,另一條路比較冷門,但趣味更多,便是沿著山頂纜車旁的纜索爬升,漫步登山。山頂纜車旁邊的登山徑,就叫纜車徑。


【原地遊】香港人這樣逛太平山




百年纜車歷史
回塑到約一百五十年前,香港島剛從《南京條約》割讓給英國,英國人遂開始在香港定居。早年的英國人覺得香港的低地近海,潮濕,易生病。他們也不喜歡和華人住得太近,覺得華人衛生差。太平山便成為早期英國人的居住地。

最初在山頂的家庭只有三、四十戶,仰賴轎作為主要交通工具,抬轎的當然是華人。



1882年,香港政府批准,成立香港高山纜車公司,六年之後,1888年,纜車開通了,成為亞洲最早的纜車索道系統……呃,今時今日會不會是亞洲最短的索道系統?

經過五代的演變,現在行駛的兩輛紅色車廂的山頂纜車,自1989年服役,現在也三十年了。很先進喔,1989年就已經用電腦控制。而到底山頂徑是甚麼時候築起的,那就不得而已了。


朝著山頂進發吧!
和盧吉道不同,盧吉道是郊野公園一部分,進了入口,只要一直往上走就能走到終點。纜車徑中間橫跨許多太平山腰的聚落,每一截路都有入口和出口。這裡不打算逐一說明,那是地圖的工作,請查地圖。我們來看看路上的風景。

山頂徑的起點,就在纜車站旁邊。看到很多人排隊,就別管了!行路不用排隊的,而且整條路都很寬敞。


這裡就是纜車徑入口,右邊保留紅磚格的建築屬世界自然基金會使用,帥氣地掛著「纜車徑壹號」的標誌。

往上走一點,纜車就在旁邊,氣勢如虹。


再往上走要小心一點,纜車徑給一些馬路中斷,馬路過路設施,經過時需小心。這裡很有趣,如果對照著地圖來看,在同一水平面上,山的另一邊,就是另一個聚落、另一種風景。



堅尼地道站,固名思義是在堅尼地道的纜車站。這個車站可以坐上行的纜車上山。不過既然選擇走路,還是繼續吧。


沿路能拍到纜車在腳底下駛過的畫面。中間會看到很多英式的舊建築,舊的橋,等等。因為日久失修,沒人打理,因此懷舊味道十足。


梅道站和山纜車最近,可到零公分。這裡小心一點不要越出黃線,不然有機會撞到纜車,發生意外。就算站在黃線內,纜車司機還是會響警號。總之一切小心。

再往上走是一段很長的密林之字路,約近半小時攀向。原本高不可攀的中銀、滙豐等高樓大廈,漸漸與自己視線水平齊高、到你的腰,直至被你踩在腳底。那種攀升的感覺,實在很爽。

之字路的盡頭,是太平山白加道政務司司長官邸,二級歷史建築。住這裡上班還…

那個定義了文青的人──黃威融

曾經訪問黃威融的記者有一個共同經驗,採訪前的功課,除了基本人物資料、主題議題以外,還需要準備六張CD︰「由於推薦專輯完成透露出個人喜好,若有太不知長進、墨守成規的選擇,會被威融拒絕同車」──想爭取到採訪機會,首先通過黃威融的品味審查。

黃威融何許人也?按照他個人簡介︰「三十歲之前就是個文青,進入後青春期之後改變並不多,如今四十好幾,確認大叔無誤。」完全屬於那種喝醉酒在街上蹓躂看妹的「中坑」,然而細心留意昔日的他,自定義是個文青,推算起來,他的文青時代大約在二千年前後。

二十年前的文青嗎?在那個文青硬件,諸如數位相機、iMac、風格筆記本尚未普及的年代,這位大叔勉強說自己是文青,恐怕資格不足吧。嗯,確實資格不足,因為在大叔的青春期時代,還沒有文青這個族群分類,文青是這位大叔結束後青春期,其他人才膽敢自號文青。亦即,黃威融是那個定義了「文青」的人。

定義文青的人──《在台北生存的一百個理由》
最初期的文青是一群過著台式嬉皮生活的文化青年。學校生涯結束後,他們多數投身藝術和創作,並以文藝風格的目光,重新詮釋日常生活微不足道的細節。20年前,黃威融與夥伴們出版了《在台北生存的一百個理由》,這本怪書的作者,除了他,還有︰

馬世芳︰廣播人,音樂評論家,金鐘奬得主。許允斌︰不當文青,長居上海。姚瑞中︰專業藝術家,代表作品《反攻大陸行動》系列。陳光達︰出版社編輯,瑜伽導師。
五位作者今時今日的履歷,有光鮮的,有平凡的,黃威融本人甚至是有業無職。拿香港的標準來說,就是一群既無恆產,亦不中產的廢中,二十年前,就是廢青。

《在台北生存的一百個理由》內容的確挺廢的。講湮沒的地下咖啡店,食物品質一般但音樂一流;講隱秘的模型店,蒐集得來的絕版模型;講燒餅油條,牛肉麵清粥小菜;也講KTV、PUB,落淚的ESPRESSO和BLUE NOTE。也就是把學校老師會刷下來、傳統媒體必定退稿的文章,把毫無意義的瑣事集結成一本流水帳似的文集。

不談大意義,只說小日子。從此文青生活有了標準,「原來走進咖啡店,放一本書在桌上」、「原來聽六七十年代的西方搖滾樂」、「原來語焉不詳地嗯嗯啊啊」,就等於是文青,等於自己的格調、品味與眾不同。


搞垮台灣的雜誌──《Shopping Design》//《小日子》
二○一二年《小日子》創刊,台灣輿論批評,這種「小情小愛小清新小格局的生活情調」,會使台灣人覺得台灣很好呀,小確幸…

不正經人類的正經美學──《空手道》

電影最後亦是唯一的比賽,地點趣緻地選了一棟像極了康民署綜合大樓的街坊式體育會,長鏡頭穿過龍蛇混雜的走廊,上樓,擂台設在一個看得見街景的頂層。撤掉擺設,這樣的天台能變成遊樂場、大排檔等地方。這裡不是嚴肅的比賽場地,這場似乎拳賽相當兒戲。

無論場地如何兒戲,對手都是動真架的,評判也是真的。無論你懷著怎樣的動機心態上台,敵人還是敵人,失敗始終是失敗,面臨對手巨大的挑戰和挫敗,平川真理大喊︰「我要返屋企。」返屋企?為甚麼要返屋企。她從來不留戀那個屋企,常埋怨大部分的空間留作道場,吃飯睡覺只能窩在狹小的隔間。常抱怨練習的吆喝聲擾她清夢,母親離家出走陰影、父親反對自己戀愛……那是一個毫不溫暖,沒有愛的家。面對強大的敵人和軟弱的自己,平川真理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這個家。




【原地遊】台北一卡趴趴走

搞定了交通,就搞定了旅遊。我一直這麼認為。然而偶爾還是低估了一個城巿交通的複雜程度。該怎麼說了,像台北這種城巿,交通便利,捷運必達,買一張悠遊卡就行了吧。可是細心研究,才發現原來裡面學問很大──因為台北捷運把簡單的旅程複雜化。

這邊我來講一講,關於台北捷運票務種類的事宜,作為旅客,怎麼選擇票種最化算。


方中有圓.圓中有方(5) ──雲水謠

公車和售票員
旅行到別人家門前,會覺得香港人真的好白痴。

用一輩子的時間,供層樓。別人一出世就有,電視wifi自來水井水,每間房雙人床廿四吋電視,後面有田,前面有河,左邊有古蹟,右邊有老婆(S)。

儲大半年錢,買iphone,幻想何時有車開的士當副業。他們,小學畢業,兩部iphone,一部七人車在手,進口貨。

沒日沒夜苦熬,死啦,生舊叉燒出來怎麼養得起。雲水謠人︰「這古蹟是我夫家,開餐館;這是我哥哥家,開旅館;我妹妹在景區售票區上班;我弟弟開公車;我在公車上售票。」

以上全屬真實對白,在往雲水謠的公車上,售票員姐姐說的。

聽從YHA老闆娘和司機小哥意見,怕第四日趕不及回深圳的動車,第三天一大早,在儍蛋姑姑餐廳吃過早點,便上了深藍色的十六座公車,前往書洋鎮。

永定土樓群以書洋鎮作為起點,分岔往雲水謠或塔下、龍岩方向。前往雲水謠的公車,途經遊客中心。總之若要在A線和B線之間移動,需要公車接駁,則必定要在書洋鎮轉車。若要到動車站,也得先到書洋鎮。接駁點是同一巴士站,超巿正前方。

大陸鄉郊搭公車還蠻享受的,公車司機認識道上每位乘客,乘客也認識每一位司機,也許只有這位司機,車門一開便大聲喊對方名字。乘客們或有學生哥,攜帶一周換洗衣物回縣城的學校;或有趕集的農婦,攜一竹籃乾貨;土樓客服中心職員,穿著制服化著妝。

公車是常見的十六座中型車,往塔下那台老舊得很,在彎曲的山路駛行,司機並不當它是老人,油門踩得很深,開起來像拼命喘氣的老人,跑出了年輕時的速度。雲水謠公車則統一的青,位元堂感冒沖劑的青,比亞迪製造,總站裝有充電站,我猜是油電混合。

這些公車麻雀雖小,音響設備卻都不錯。早幾年遊開平,公車司機播放著刀郎。永定公車倒沒有放音樂,司機老老實實地開車,依舊保留買票上車的方式。售票員是一位三十出頭的姑娘,衣著有點土,染了時髦的焦尾金髮,刷馬尾。乘客坐定,車子離開鎮上,她打開iphone 6 plus,展示旅館照片︰「你們有住的地方?這裡是我家,哎,土樓,是土樓。整修過才當旅館的,原始土樓不過住人,木頭建築,沒有廁所,要在房間裡尿尿,晚上很黑,不小心踢翻尿桶,會滴到樓下去。」

她成功招攬四位客人,隨即打電話通知哥哥來接。公車上將近一半人住處未定,我不由得嘲笑自己昨夜花了三小時,上網找住宿,白白浪費時間,到那邊再找不就行了。


山水古民居

純屬偶然,住進了山水古民居,甫進門,顧店夥計大…

方中有圓.圓中有方(4) ──河坑土樓群

摩的 網路流傳,在土樓,人家叫你喝茶,你千萬別喝。那多半是坑人買茶葉的不當營商手法。

逛河坑沒想太多,屋主請我喝茶,我坐下來就喝了。

茶入喉,登時覺得體內的油膩,被茶帶走了。

「待會叫大哥帶你走走呀。」講完這句,屋主便和摩的大哥,一杯接著一杯,夾雜閩南語,閒話家常。

他們的話我聽不懂,議論的人、談論的事,分不清,在那一刻,河坑村尾這間刷著白灰的水泥房子裡,行走一天的肩平足,背著相機包的肩膀,得已暫時舒展了。

摩的大哥是潔西卡託她的包車師父找的。是的,我又偶見潔西卡了,從裕昌樓沿著唯一的馬路,步走將近兩小時。路經塔下村驗票站,公安檢票問︰「走路呀?」我說︰「是呀。離塔下還有多遠?」「再一小時吧。」「河坑呢?河坑怎麼去?」「走路走不到,要坐摩的。」「摩的?沒公車嗎?哪裡叫。」「沒公車啦,到塔下叫吧。」我道謝,繼續走,途中發現好幾台停泊路邊的機車,插著鎖匙,好想把它開走。

車主會煩惱吧,他可能上山採筍去了。



往塔下的路上,風光毫不綺麗。破落的村子,民居的土樓。一條彎曲的坦路,行車線標示模糊。路上缺乏標示,手機網絡無效,不知自己走了多遠,不知前方路有多長。幸好一人出遊,逍遙自在,多個人,雜音就多了。

總算無驚無險到塔下。平安。潔西卡忽然出現,一副輕鬆平常的模樣,潔西媽和潔西爹掛著開朗笑容,撥開陰霾的感覺。我問她後來怎麼了,她錯過了上山的公車(可能壓根兒就沒來過),苦惱間,公車站旅館的老闆提出包車,五百元到永定來回,包兩頓中飯。

「現在正等開飯。」潔西卡笑說。旅館老闆娘提一隻雞,正要宰了作菜,潔西媽欲欲若試,給女兒阻止,怕髒,不衛生。我和他們閒聊一會,講述自己被旅遊巴司機撿上車,再一路走回來,七公里,不多不少。

「你拍到好多靚景吧。」潔西媽笑問。我說還好。我跟他們講,我是旅遊雜誌編輯,半真半假,雜誌真,職位不存在,他們沒聽過雜誌,佩服我一個人,毫無計劃就跑來陌生農村旅遊。

「明天住宿找到了?」潔西卡問。我跟她提過,若然在塔下過夜,會趕不上後天動車。糊裡糊塗訂了八點直達深圳的動車,她告訴我,先坐去龍岩,再轉深圳,班次多很多。我想了想,沒差,畢竟早點過關會輕鬆些,但塔下村每個人都告訴我,肯定趕不上的。

「我打算先到雲水謠,再作打算。」我說。

潔西卡說,若然找不到住宿,打電話給潔西媽,她們租的旅館應該還有床位。

我們還聊了一些接下來的行程之類,就是沒講四菜一湯和東歪西斜。直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