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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定與肯定

在床上滾來滾去兩個多小時,還是一句對白都想不出來。輾轉反側,求之不得。完完全全想像力枯竭的狀態,不想寫作也無心讀書的狀態。 這種狀態,很討厭,很可惡。目前,甚至連講自己的事情,也不太想講。

過去兩天試着透過過去半年接觸的人,寫一些和過去差不多,半想像半真實的文字。以為會比較容易,居然,竟然,也沒有辦法。這類文字在過去,於我而言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如今,卻無比沉重。沉重得一句對白,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感覺實在很難受,以往從來沒發生過類似事情,即使再大的苦難,都能輕轉交成小說情節。甚至,應該說,日子愈難過,靈感愈多。人愈大了,卻愈來愈失去這種能力,轉化、抽離、整理、書寫的能力。

過去的日子,窮過,艱難過,沮喪,卻沒想放棄。如今,現在,呼⋯⋯落入一種自我否定的輪迴之中,看着別人的日子都過得安穩而滿足,而我好像也無法,無力,獨個兒再走下去。這條路的孤獨,十年前已經知道,一直熬了十年,忽然覺得很累。以前不管別人怎麼否定,我都不會理,最近不知怎的,過份在意,然後,總覺得無論哪一條路都走不下去,前方已無路可走,無處可去。

朋友A:下,得8、9千?搵過第二份啦。
我:唓,咁我之前死都要做編輯,你又話我揀工。
朋友A:但人工好低wo,夠食咩。
朋友B:佢無飯開開,都要搵住錢先架。不過你又係既,大學畢業,學咩人搵份中五畢業既工。
我:點知啫,我想做個D,寫曬稿排曬版比佢。佢又唔叫我in。呢份去in個時,成績表都帶唔齊,佢第二日就叫我second in⋯⋯
朋友A:人望高處,咁樣你做得長咩。
朋友B:佢依家都唔知自己想點,做住先啦。
朋友A:台灣個份呢,做咩唔返台灣,係HK無前途架。
我:我老細拖我三個月⋯⋯我都唔知佢想點。同埋⋯⋯扣18%稅。
朋友B:咁飛黎飛去好曬錢。
我:都要架,要還人情比老細。不過做一年都搵唔返機票錢。
朋友A:你就黎半年無工開,搵份工頂住先啦。
我:一陣去見完睇下佢點啦。仲要去稅局搞埋D野。
朋友B:你都要交稅?我搵兩萬四一個月都未交過wo。
我:孤兒仔,有咩計。同埋之前個間公司,做左年半都唔肯出就職證明。一陣去稅局睇下有無報稅資料補返。
朋友B:咁煩架。個時都叫你咪搵出版社。
我:下⋯⋯個時係你話,聯合比得9千我,唔好去做採購既⋯⋯我聽你講咋⋯⋯
上面這一段是前些日子在fb的留言,正正是我今日的寫照,我想把上面這一段,改成小短篇。然而,在毫無技巧支持之下,完全沒辦法。想參照《後殖民食物與愛情》,可是,總覺得技術不夠。四年前剛畢業,就說要去唸碩士,當編輯,磨練寫作技術,四年下來,卻甚麼都練不出來,文字功夫不行,甚麼都磨不出來,很頭痛。


這些天又要為人生一件大事做決定。其實決定在我回之前已經下了,只不過,我想找人支持。但,全部都是負面的聲音,反對的聲音。我也知道,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情。確實,這幾乎是我乞求回來的工作機會,以前覺得這份工作很好,深入了解久後,才發現不是自己想像的那麼美好。

再加上各種各樣的人事問題和行事風格。 真心想過一些新生活,與大學時代、畢業這幾年不同的新生活。可是,若然再長此下去,只不過是延畢,和大學的時候,沒有分別。不能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可是,自己想要甚麼東西呢?說真的我也不清楚。至少目前此刻,並不知道。

感覺是感覺,理性是理性。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問題,與其他人無關。在我尋求認同的漫長過程,發現大家都不能了解和明白我的想法。我忽然明白到,只有身在此地的自己,才能夠明白自己的感受。下決定的是自己,別人的話,別人的想法,別人的判斷,都只是外人的意見。他們不能明白我的感受。

以前從來沒聽過別人的意見,至少在去澳洲前,一直沒有。這麼多年來不能說相安無事,故然風波不斷,可最後也給我熬出點成果來。然而最近半年的失敗,的確令我完全失去方向和自信,唯有外求,向別人聽取意見,反而愈聽,心愈亂。

這次的面試涉及的事情太多,人事太多,黑箱作業,我最討厭黑箱作業。我把他看得很重,某程度上是乞求回來的,要是不幹,我便聲名掃地,也會為老闆帶來很大麻煩。他們刻意用人情把我留住,然而,事關工作,我望着這片天空,實在不想留在此地。

天災人禍不斷的日子,還在為自己的個人的一點小煩惱糾結不已。老是覺得一個決定會影響一生,成敗功過,得失是非,就在此一朝。回過頭來想,其實也不過是一份工作而已,細想下去,各種各樣事情,也不過如此。我不是甚麼大人物,比那隻拍翼能引起龍捲風的蝴蝶更微不足道。這麼一想,煩燥的心情好像稍為能紓解。儘管之後會被罵得很慘⋯⋯

先看看吧,人生是我的,或者永遠無法獲得諒解。再怎麼說,都是藉口,替自己找託詞。誰的人生,不是如此?或者我必需堅強起來,就像以前一樣,不要為自己的選擇後悔,失敗了也可以重新站起。不似現在,軟弱得無法站起來。文字也寫不出來。


半年旅行,認識了很多人,女性居多,男性飄過。朋友極力鼓吹我隨便撿一個,特別是日本妹。我想了好久,何故至今我仍然獨身⋯⋯

識日本妹:哇,那就好了,可以請她買村上春樹的日文原版和日版kindle,6折。
識武漢小三:哇,她在新東方做,以後朋友託我買IELTS書就可以找她代理。
識深圳妹:哇,那就好了,以後當當和淘寶的書,可以寄去她家我再去拿。
識澳洲妹:哇,那就好了,可以訂英文書⋯⋯不過我已經有一個全球免運費的英文訂書網。
識馬拉妹:哇,那就好了,她說那邊書貴,以後看完不要的書可以寄給她。


好吧,由始至於我都是書痴一枚。還是找和書相關的行業好了。其他的,很可能也會呆不下去。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呢?輾轉反側好幾天,還是想不到⋯⋯好吧,反正讀書和寫字兩件事,是不能中斷的,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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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網友感嘆香港二手書很難找,感嘆之中又難免和台灣的二手書交易作比較。埋怨香港二手書交易不容易,仰慕台灣的讀書風氣云云。又問有我能不能在露天幫他們寄賣。唔,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討論幾個和二手書有關的問題︰二手書在賣甚麼?平台對二手書交易的影響。

◎二手書在賣甚麼?
據我觀察,二手書大部份賣「漫畫」、「文史哲」和「二輪暢銷書」。
漫畫大概不用多談,一整套放在家裡太佔位置,是搬家或清空書櫃的頭號目標。況且連載時間很長,某些讀者專門等到連載完畢,才去買二手漫畫,一口氣讀完。
嚴肅的「文史哲」著作太「高雅」,本來就沒甚麼人買,一手巿場交投淡薄(用上金融的詞彙了= =)。很多文史哲書,出版只為了給圖書館、專家收藏,銷售並非主要目的,更休談再版。所以二手書就成為文史哲類重要(甚至超過一手)的交易巿場。當然,一些專業書也有類似傾向,只是科技發展迅速,很容易過時,二手書巿場顯得沒哪麼重要而已。
最後一類是曾經的暢銷書,我稱為二輪暢銷書。相對剛剛「上巿」的一手流行讀物,比如電影話題小說、電視劇改編小說,總之潮流一過,就不是書店主打的暢銷書,就可列入此類。流行書的定義就是「很好看,看完蓋上之後永遠不必再翻開。」放在書櫃上佔位置,不如賣出去實際。有些讀者不買一手流行小說,因為很快在二手書店出現,價格便宜一半以上。我最記得《哈利波特七》出版那天,我剛從台東回來,晚上央求學長載我去書城買,第二天中午就在學校門口的二手書店看見了!4折!超誇張!

◎二手書店的虛與實
二手書店和一手書店有點不一樣,實體地位比較牢固,不像一手書店被網站打得那麼慘。原因之一是,二手書比一手書更注重書況。加上二手書店的江湖地位和一手書店不一樣,一手書店就是商人嘛,賺錢的;二手書店是文化俠士,賠錢搞文化事業的。一手書店實體和網路的對立很明顯,除了大型出版社直營書店,如三民、商務、三聯,其他小書店很少透過網路形式賣書。最多設一個網站,供客人查詢、討論,要買,還是得去店裡。因為實體店賣書的價格比網路高,如果另開網站店,讀者可能會要求降價,利潤流低,舖面人流減少,本末倒置。這種情況香港和台灣都一樣。可是二手書店不一樣,在台灣很常見實體和網路並行的模式。原因和比價能力有關,一手書可以貨比三家,但二手書可能只此一本,同質性低,網路價格和實體價格沒差異,二手書價格低,讀者也比較不介意負擔郵資運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