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8月27日 星期三

路?

遊走了幾個國家,回來,很快便開始一份新兼職。原本我面試的是全職,但對方說暫時沒offer,第二天又說,先請我做兼職,之後再轉合約員工。也正好,目前心情還未安定下來,先做着看看,其他地方有面試機會,也去試一試。反正現在,完全不清楚,自己能做些甚麼,該做些甚麼。

如今的狀況和四年前剛畢業時一模一樣,住在朋友家,沒錢開飯,唯有問朋友借錢。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卻只是兼職,在公司沒有座位,得四處偷用各人的電腦。只不過和從前不一樣,四年前剛畢業,覺得只要找到工作,努力進修,就能改善生活,找到理想的工作。現在嘛,反而覺得無論怎麼做也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這一點其實和出門之前差不多,可是,出門前鬱悶絕望,現在是一種去掉了情欲的空無狀態。這種狀態,坦白說,比出門前更難拆解。

出走前情緒崩潰,因知道再回頭也找不到像寺裡那樣的工作環境。沒甚麼事情,可以放肆寫小說,排版,整稿等等。 不過也正因為太過放肆,無法扎扎實實的學習、練習到甚麼⋯⋯同時,看見寺裡面那些中年的,四十左右的男男女女,為了各種各樣理由,用盡方法搾取錢財⋯⋯望着他們,不期然會想,年青時他們到底在幹甚麼呢?常有一種,自己將來會變成他們那樣的恐懼。

出走半年,失敗了,做了許多錯事。整個2014年,都好像被錯誤拉扯着,一錯再錯--我的人生有哪件事不是錯誤呢?而且我壓根兒不相信甚麼everything will be linked up之類的廢話,一條數最開初運算錯誤,繼續下去能算出正確答案嗎?

所以我討厭數學。

以前覺得,無論多錯也好,日子再苦也好,只要繼續讀,繼續寫,就無所畏懼。可是,最近兩個月,總覺得寫不下去了,連書也讀不了幾頁。十幾年來,起床看書,上床看書的習慣,竟然輕易地改變了。現在半頁書也讀不下去。起床或看星座,或打開word爭取時間寫小說。是的,雖說覺得寫作無力,語言的感覺和自信尚未恢復,不過仍然在寫。


兩個星期見了四份工,兩份是政黨的工作,兩份是媒體。都是一些基層的入職的工作。

大熊問我為何畢業幾年,仍找一些剛畢業找的工作。我想了想,也覺是如此,其中一份資料室的工作,更是我中七那年去東方見的工。東方當年一下子就請我了,只不過要上大夜班,拒絕了。現在,居然還在找呀,相同的職位⋯⋯不過人工和八年前沒有相差多少,仍是八千元。

並沒有刻意找一些入門工作,只不過只有這些工作叫我去見工。這,也和過去幾年沒做出甚麼成績有關吧。畢業前參考文學營,之後便朝着「技術」這個名詞進發。大學頹讀四年,絲毫沒掌握到渴望的寫作技巧和技術。這幾年也算勇往直前吧,讀文憑,不惜辭工賠糧也要做編輯⋯⋯何故現在竟又覺得自己和目標漸行漸遠?

再不能做出些成績,再找不到出路,我這一輩子,必然就此完蛋了,必然會像寺裡那些人一樣,一輩子就此完蛋⋯⋯真要這樣,不如死了算。


「生活到哪兒都一樣。」這次澳洲之行最大的得著就是這個。無論香港,澳洲,台南,有些人選擇在澳洲台灣過香港的生活,只不過我選擇了在香港過台灣的生活而已。

而且很大的感觸是,去到澳洲,發現也許只有我一個在過着接近清貧的生活。如今回到香港來也是這樣。當自己付出了和別人相同的時間和努力也得不到別人擁有的東西,再加上即使努力也無法看見將來和希望時,心情確實很難好起來。

近來沉迷楊照的《忠於靈魂的人》,解讀卡繆《異鄉人》,才發覺自己並沒有真正讀通這部本。應該是大四讀的,固然讀得津津有味,但覺自己和主人公莫梭十分相似,好像無法融入自己所在的環境和世界,與他人有着隔寞。瘋刺的是,獨醒的我最終被皆醉之人審判⋯⋯這和現實何其相似。

在很長一段日子裡,我確信自己的選擇能構建更好的將來,能寫出自己滿意的文字。可惜沒有。人生沒有意義這回事早在十五六七時就知道,才把自己的身心投向故事,投向另一個更值得嚮往的「現實」。如果連這個現實都離我而去,那該怎麼辦⋯⋯?

唯有自己走過去吧。

然而,路,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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