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9月27日 星期日

才學與才華

『左小龍拿起一看,是韓寒的《毒》,看罷往沙發上一扔道︰「是夠毒的,我料定,這人肯定也不是甚麼好東西……你一個寫東西的人,搞這麼多事情做甚麼,把讀者哄高興不就可以了麼。」(《他的國》,第9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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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國》荒誕不經,離奇誇張,廣度不足深度不夠的諷刺小品,作為第二部韓寒劇情最完整,對書迷如我,幸與不幸參半。幸者,韓寒依如故我,「老子打不死,老子跨世紀」的狂傲未減,喜愛和熟悉的性格不變。不幸者,我一直希望跟隨有潛質的作者,從他第一部小說開始直到他獲得重要奬項。結果我認為可以滿足這個小願望的兩位年輕作者王貽興和韓寒不約而同遠離文學──「如果我想寫到某一個境界,四十歲後躲起來寫也不晚」──凡人總是無法贊同天才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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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城池》以前,以為韓寒的譏諷和幽默來自大量閱讀和思巧,加上努力令文字出彩的心態,結合成《三重門》、《零下一度》拍按叫絕的風格。然而他的幽默和荒誕似乎在《長安亂》後分開了,不再互相依存。《一座城池》和《他的國》還好,至少故事尚且有終結的痕跡,《光榮日》只是一個未完結的笑話。相對而言,《雜的文》收錄的文章幽默和諷刺勝過小說,這是一定的,兩者性質不同,小說有其自然劇情和人物的制約,雜文特別是網路文章基本上沒有身不由己這回事。但無論何種文體,韓寒的思想和視野已經不能用初期作品的解釋概括。
身處同一國度,閱讀和接收資訊雷同,梁文道的寫作方法非常不一樣。他本著知識分子的理性及客觀,大量引用學者理論及證據,分析中國大陸現況,提供主觀意見和判斷。追求不偏不倚、觀點容易令人接受,表面心平氣和,實則軟中帶硬。梁文道的文章明顯自學習累積而成。
韓寒不理性嗎?他任性。不為求他人接受,只在乎表達觀點,文字的譏諷和情緒單憑與生俱內的奇思異想。這已經不是新鮮事兒,正因為不新鮮才值得留意──十年來他的喜惡立場完全沒動搖,最著名的例子莫過於教育和新詩,每一部作品從不缺席。而且膽子愈來愈大,毫不避諱狠狠地擺郭敬明和自己上檯面,地方政府出版商……這些可是他的米飯班主。我時常想,韓寒的朋友到底怎樣和他相處?不是氣死,就是笑死。梁文道應該請韓寒當頭條新聞主持,自從頭條新聞被逼縮減成半年份,就不夠從前幽默搞笑,找韓寒上去,說不定能擦出火花。可是韓寒好幾年前已聲明不上談話節目,或許可以改聘葉一知,他對香港社會政治更熟悉。
中國人的嫉妒可謂世界第一,少年得志像韓寒必然面對許多浮躁之輩的無理取鬧,不過既然可以出書,證明社會容許他獨特的聲音。感謝《雜的文》出版,在香港很難連上
Too Warm So Cold,台灣更加無望。我深信古往今來的作家,唯獨集結成書方可代表其人其文。可是,他曾聲稱不會從看自己作品,那麼文集和精選的句子到底是誰挑的?

延伸資訊︰

  1. 韓寒與我︰逼不得已拆開的感想
  2. 化不開︰感性的梁文道
  3. 一座城池.兩個韓寒︰差點忘記自己還寫了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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