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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嫂冰室

元朗華嫂冰室本店,有一道小側門,側門進去,有一張摺枱,躱藏村屋陰影裡。方型摺枱一邊貼牆,只能坐三人。周末食客絡繹不絕,儘管忙得不可開交,老闆娘依然感應到小桌子來了客人,幾秒之內就會來到。

「東哥,今日要咩?凍奶茶?」

「照舊。凍檸茶,今日想飲檸茶。」

老闆娘一聲好呀,繼續招呼其他客人。一個小時後,小桌子的客人換了一輪,老闆娘熟練地招呼,每位客人下單不超過三十秒。客人識趣,不賴座、不看報、不亂打屁,吃完便走,或放下零錢,或拍拍屁股,從小側門出。我時常覺得,華嫂開店是為了那一小方桌的客人,招待我們這些外來者,實屬逼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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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嫂冰室竄紅,百思不得其解。屏山位置偏僻,若非自己開車,得在西鐵站,轉乘輕鐵,再步行十分鐘。營業時間亦相當不親民,最旺場的午巿時間,華嫂休息;周日及公眾假期,休息;總之你空閒的、能抽空山長水遠去光顧的時間,它都休息。難得周末早上有空檔,還要特地不賴床、不看高達、不看小說、不打機,放棄其他娛樂,到得門前竟又要空等半小時以上,對肚皮和精神均是一大考驗。

哦,不過我從未試過等超過十分鐘,我怕等,永遠一個人去,一個人去不用等。

「阿仔,入去啦。」

「咁快?」才剛取籌,前面三四十人在等,我有點怕。

「係啊,你一個人,入啦。」

更常去觀塘的華嫂,首間同樣是唯一一間分店。分店必需十一點前光顧,不然你休想等到。十一時過後,直到華嫂關門之前,等華嫂的人龍,比起它門外巴士站等巴士的人還要多好幾倍,行人路都給淹沒。

試過工作忙碌得沒時間外出午膳,中午時分買一碗米線外賣,走到門前已心知不妙。好吧,先下單,繼續回公司工作。四十五分鐘後再到華嫂,米線呢?還未好,再等。一等再等,一碗午餐米線,變了下午茶。

這時候我覺得這碗米線,實在太貴了。

我例牌叫招牌菠蘿包、豬仔豬扒包,加一杯熱奶茶或熱咖啡。厚厚的牛油、新鮮太陽蛋、滑嫩豬扒,熱量超高,吃完當晚,就得多跑一點步。心情不好時,才點麵食,元朗店我點蕃茄湯底,觀塘店我點芫茜皮蛋湯底,並非刻意,湊巧而已。湯底用料十足,點兩份菜,太陽蛋、火腿、魚餅,像極了打邊爐,一撈一撈的,午飯也夠飽了。

觀塘店多遊客,台灣的、大陸的,以及附近工廠區,他們愛研究菜單,儘管標示「一次性下單」,早上客人較少,夥計仍會容許客人多下幾次。夥計多半是親戚關係吧,常偷聽到職員打電話,向「舅父」落貨。此時總會浮現起,元朗華嫂,老闆娘偶爾和客人熱情擁抱,尤其寒暑二假,一些年輕後生,興許是留學海外的親友小孩,回來看一看,吃一吃那份明明家裡能煮,偏偏卻煮不出來的味道。

每當此時,總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外人,不應冒犯別人的家族事,還吃別人家的窩裡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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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嫂冰室(元朗)
地址︰元朗屏山坑頭村
電話︰2617 2232
時間︰星期一至六:08:00-13:00;14:00-17:00 星期日及公眾假期休息

華嫂冰室(觀塘)
地址︰觀塘敬業街55號皇廷廣場1號舖
電話︰2617 3238
時間︰星期一至六:08:00-17:00;星期日及公眾假期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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