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8日 星期一

放棄的點子

一大早醒來就33度,書看不下,正經的稿寫不下,唯有早點洗衣服。
九點半就洗衣服了呀,真是少有。上到天台,一切如常,只是,忽然興起一個疑問,這間屋住了兩個女人,何故從來不見女性的內衣掛在天台?男人的倒是很多,花花綠綠,衛衣也有,就是那種粉紅色雞翼袖但袖上綉了曲邊那種。這些都是B房房客的,這又是我斷定他們不是香港人的又一證據。西裝時不時有,時髦和時款的貴價運動襪也不少。這應該是尾房陳生的,說起來我好像三個多月沒聽過他的聲音了。


我突然想到一個故事︰
A、B、C三間房。B房是來自廣州的一對學生,拍拖七年,準備讀完碩士在香港找到工作後結婚。男的在科大做研究,為遷就讀理大的女朋友租了一所九龍塘的房間。他自己長期睡在研究室所以沒差。變相就很少回來睡覺。
女朋友陸味太重,在學校交不到朋友,英文又不好,找不到兼職。她已經二十七歲,家鄉的朋友二十四歲就結婚,她還未結婚已遭到取笑了,所以心很急。她留意到A房住了一對情侶,很時髦,常帶朋友回來BBQ,一個月至少一次。她看過那個女的,就很港女那一種。因為房間隔音差,經常聽見他們打情罵俏以及不該聽地的聲音,令她倍感寂寞。
C房是房東留下來的工作室,房東五十來歲,有家庭,女兒十六歲。他有時會在這兒過夜,因為做水電和工作的關係,需要到不同地方工作。
陸妹不甘寂寞,想到一個法子,她去買了十二個非常大的胸圍,掛在露台,算準房東回來,找他聊天,想勾引房東。房東到底要不要離了婚呢?好像沒離婚比較有戲。
可是,房東沒勾引到,倒是勾引了A房的男人。A房的男人和女人本來就帶一點港人的水性洋花,並不覺得背叛是甚麼一回事,大家都不是大家心目中最好的人。然後就和B房的勾搭上了,去了房東C房發生關係。
結果陸妹有了孩子,男朋友不知道,就回大陸落仔。可是親戚一見到她大肚,非常高興,最後生了出來。兩個月後她回到香港想叫A房男負責,但A房的情侶已經搬走了。她無計可施,知道男友在B房,故躲進了C房,假裝還沒回來。脫了衣服,不敢開冷氣,在房裡等男友回學校,突然間,有人打開房門,衣服也來不及穿……

完了。
突然覺得很像2046情慾版,又是鄰居和鄰居的故事,只不過年輕一些和有一些床戲。沒能寫出甚麼新花樣,不寫也罷。
今年靈感很多,非常的多,殺掉的點子還有不少。前一陣子在寫一個活死人學長的故事,寫他最後撞車,寫到一半覺得怨氣好重,就擱下了。6月初開始寫武俠小說,一下子就三萬字,同時看見青文奬徵稿,本來不想參加,因為沒有好點子,沒有一個真正想寫並且覺得很好的題材。可是有一晚在寫宋隨之時,突然來了靈感。那份稿子前晚完工,竟有六頁A4紙這麼長……嚇到了。就在昨晚打稿字打進電腦的時候,又來了靈感,開始寫一篇終極變態的稿。
稿的內容不能公開,夏天以前想到的故事全是長篇,入夏之後的新點子卻都帶點變態。類似村上春樹,《迴旋木馬的終端》裡面一個短篇,某大學生某日用望遠鏡看到對面房子的人,之後好長時間都在偷窺,偷窺到沒有興趣,又回復原本生活。
如今我的確有點像那個大學生,生活太過苦悶。上班不用做事,下班沒有朋友陪我。想逛街在香港又沒地方可逛,來來去去都是那些點。想去旅遊又沒錢。不似得以前在台南,一個禮拜去一下安平、誠品,或者高雄,已經能夠緩解生活苦悶。吶,台南生活也沒有香港的無聊就是了。

昨天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去某家機構見工。坦白說我不太需要那份工作,只是太久沒見工又是星期天,所以去見了一下。
離開時下暴雨,我以為一下子它就停,便在門口等。沒想到一等就半小時,在我之後見工的那個女孩也下來了,她打着傘說一起去火車站。她主動的喔,我有稍微拒絕,總覺得雨很快會停(結果是下到五點多……幸好有她打傘)。
她一開口就說自己今年中大中文畢業,CE19分,AL兩條A,到現在還找不到工作,很灰。我立馬說你(媽的)中大畢業找不到工作就灰,我連中大畢業都沒有。她下一句就問我台灣怎麼找工作,會不會很容易。我說了一些基本的東西,薪水呀之類的。她接一句︰「那如果是嫁去台灣呢。」我呆了,甚麼東西?我哪知道。可是她基本上無視我的不知道,仍是一直問、一直問。她說,她想去台灣,因為台灣的出版事業比香港發達。跟我的想法一樣嘛,但女人講的話,有效期限通常不超過三天,不必太認真,三天之後她找到別的工作就會說台灣薪水太低云云。
同一把傘沒辦法,我已經很努力迴避,但怎麼也避不了,她好像完全不在意,身體壓過來幾次,有次還將近三十秒。我真的很不舒服……因為,她完全沒有把我當男人看。TMD,現在連一個在街上遇到的不認識的女人都不把我當男人看了嗎?
唉……弱小的心靈受傷了。

回家之後洗了兩次澡。和大熊聊起,原來連他也不知道我很討厭別人碰我以及我的東西。中學時我的筆袋永遠有兩套文具,一套自用,一套借人。書也是這樣子,借出去的書我至少有兩套。
扯遠了。洗澡之時立即又想到一個新故事,又是情慾的東西,可寫可不的東西。
偏生那些文學奬的評審很喜歡這些東西,十年前寫過一篇《清道夫》,講一條金魚夾在兩姐妹之中的情慾故事。這點東西連愛和生活都談不上,要寫也很容易,但我已經不喜歡寫這些東西了。可悲的是,《清道夫》是我最後一篇有人說好的文章,此後的東西都沒有人認同。

要說放棄的點子真是多不勝數。最近同一時間寫四部小說,兩部長篇,兩部短篇,搞得整個人都非常之情緒化。這是寫小說的副作用,容易因為一丁點兒小事情,而神經緊張,大呼小叫,草木皆兵。說實話,我很不喜歡這樣子,可是這是寫小說的副作用之一,若不把全身毛孔張開到極限,許多東西跟本不出來。
王子華也說過他不喜歡「度橋」,每年做show之前,就是望着天花板構思點子,過程既沉悶又痛苦。
然而此後有沒有相應的回報與重視就又是另一回事。

2 則留言:

  1. 喜歡寫作的人一般都帶點奇怪性格,太"正常"就好似有點悶了...當然..."發財立品"另當別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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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AHA~~好多人發左財都唔會立品的~~陶傑個類…T_T
      奇怪想法多,奇怪行為少,我唸係通病黎~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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