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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出善意

法師同事最近常傳一些慈悲啦、做好事啦的ppt給我,還常常講一些她師傅行善的故事給我聽。我聽了之後心裡又是一陣翻騰,有點兒埋怨她為甚麼要跟我講這些呢?如果講一些壞事,惡事,搞不好我就可以繼續的憤世疾俗。她有信仰,每次看見別人,都會說,你最近做了甚麼好事呀?很有福報……之類。
聽見她說了這麼多,我突然想了一下,問去年認識的幾位在港工作的台灣人,看她們新年有沒有要回去,不如約在一起吃個飯。我在台灣的時候,新年都只有一個單,雖然我是無所謂,但想了一下,可能她們會覺得難過,如果一個人留在香港過節。
一下子就約了法師去誠品和程式陳看雲圖,居然很順利。嘿,看來可以打破萬年絕緣體的宿命嘿嘿。橄欖吳卻說他男人也約她去看雲圖,我就說既然如此給她寄一本書吧。那本書是我去年讀過最好的書,一直想脫手(很奇怪的感覺,雖然很喜歡,但搞不懂為甚麼我一直想脫掉),寄過去給她,居然第二天就收到了(香港郵政效率最高的一次,以前粉嶺寄上水都要一個禮拜)。昨天收到她的訊息,她說了一件很奇妙的令人高興和我寄書給她有關的事情,她說︰「我相信很多事冥冥之中是有注定的。」早上起床看到訊息,覺得真好,充滿力量地過了一整天。


坦白說,我不相信福報這回事,也不相信性善這回事。生活在香港如果相信這種事,不是傻的就是白痴。看看劉夢熊和CY就知發生甚麼事。有時候我也希望做個壞人,那麼一切的埋怨和憤懣,都能夠發洩和找到合理理由。
很合理嘛,一個原本充滿夢想的年輕人遭到世界離棄之後變成惡人,最後有個絕世高手打救然後改邪歸正。故事都這麼演的。
可以我成了好人……雖然沒有不斷發卡但總算是一個好人。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所為,而是這些年以來身邊人感染而成,雖然時有埋怨,但或許,這是天意,套句叉燒炳在天與地金句︰「一個蠢,無論佢做好人定係壞人,對人和事的影響都不會太大。但如果是一個聰明人,佢無得揀︰就是當好人。」

去年年底我說要在2013年把信念找回來。我覺得這麼下去不行,太過強調理性,慢慢地使得自己不相信感情。意識到這個問題也挺偶然,搬家時看見自己中四、五時寫下的粗淺的文章,沒甚麼特別,文筆很差,還時常詞不達意。可是一捧着,就停不下來。當時的想法多麼單純,就幾個人物,沒甚麼特別,但他們的思想和直白,如今是做不到。
現在做人太多算計,為了組稿,跟美編的、作者的,講話都小心翼翼,想着不要傷害別人。寫文章也不自覺留了力。明明覺得那件事不對,我還是點頭說好呀好呀,去吧去吧。別人不喜歡講道理,只愛嘿嘿哈哈,吃喝玩樂,那麼我也可以吃喝玩樂倍笑呀。其他人好像因此比較喜歡我了,可是我個人的違世感卻無以復加,甚至質疑自己。
最近的日子也過得不怎麼好,壓力挺大。改變了十幾年來,每晚看書的習慣。現在的生活就是每晚練IELTS,先把早上寫的文章和範文比對,然後找一段口語來練一練,讀個三遍。最後把單字也唸一唸,唸到睏了就睡覺。可是進步不大。考碩士本身就是我回來的目的,我對自己說,這一關一定要過,過了,就是兩年,兩年之後,我就無敵了。是或不是其實自己都不知道,然而三個星期以來,毫無寸進,壓力開始來了,每晚都睡不好,一直造夢,夢見許多奇怪的東西,這些夢和以前都不一樣,恰巧大熊說最近上課學解夢,找他聊了一下,覺得,這傢伙的理論和我自己解的,怎地差這麼遠呀?

最近大熊講了好幾個他病人的故事,看得出來,他樂於自己的工作。大醫生呢!能幫到別人,真的很好。我時常想着如果他能寫點甚麼,專欄一類的東西,可能會很好。但他是個缺乏感性筆觸的個體,或者讓他做一點病例分析,更能駕御。我可以在感性上幫他潤一潤稿。
我有時候會想,他是因為工作,所以接觸到這麼多故事。而我的故事,大部份都是當事人「自爆」,好像大家一看到我就會源源不絕地講自己的經歷,從來沒想過我會把那些東西當是非,寫成故事(除了魔王老闆娘以外)。比較有趣的是,當事人好像講完之後,便會舒服許多,好像情緒都舒展了似的。我時常想,我又不是大熊,沒讀過心理學,為甚麼會有這樣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發生在我身上呢?
法師說,她師父和女眾的緣份比較好,每次女眾見着長老,講一講就激流滿面。法師說這是長老多年修得的善心,善心會產生召感性,別以為做了好事,別人不知就不做了,因為不經不意地你釋出的善意,會變成你的德行、累積,你會感召到意想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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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網友感嘆香港二手書很難找,感嘆之中又難免和台灣的二手書交易作比較。埋怨香港二手書交易不容易,仰慕台灣的讀書風氣云云。又問有我能不能在露天幫他們寄賣。唔,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討論幾個和二手書有關的問題︰二手書在賣甚麼?平台對二手書交易的影響。

◎二手書在賣甚麼?
據我觀察,二手書大部份賣「漫畫」、「文史哲」和「二輪暢銷書」。
漫畫大概不用多談,一整套放在家裡太佔位置,是搬家或清空書櫃的頭號目標。況且連載時間很長,某些讀者專門等到連載完畢,才去買二手漫畫,一口氣讀完。
嚴肅的「文史哲」著作太「高雅」,本來就沒甚麼人買,一手巿場交投淡薄(用上金融的詞彙了= =)。很多文史哲書,出版只為了給圖書館、專家收藏,銷售並非主要目的,更休談再版。所以二手書就成為文史哲類重要(甚至超過一手)的交易巿場。當然,一些專業書也有類似傾向,只是科技發展迅速,很容易過時,二手書巿場顯得沒哪麼重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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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書店和一手書店有點不一樣,實體地位比較牢固,不像一手書店被網站打得那麼慘。原因之一是,二手書比一手書更注重書況。加上二手書店的江湖地位和一手書店不一樣,一手書店就是商人嘛,賺錢的;二手書店是文化俠士,賠錢搞文化事業的。一手書店實體和網路的對立很明顯,除了大型出版社直營書店,如三民、商務、三聯,其他小書店很少透過網路形式賣書。最多設一個網站,供客人查詢、討論,要買,還是得去店裡。因為實體店賣書的價格比網路高,如果另開網站店,讀者可能會要求降價,利潤流低,舖面人流減少,本末倒置。這種情況香港和台灣都一樣。可是二手書店不一樣,在台灣很常見實體和網路並行的模式。原因和比價能力有關,一手書可以貨比三家,但二手書可能只此一本,同質性低,網路價格和實體價格沒差異,二手書價格低,讀者也比較不介意負擔郵資運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