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月20日 星期六

80後現代生活(3)──阿樂

Grenade!」紅字彈出,未及,隊友炸死,阿樂拍案怒罵︰「shit!白癡。幹!幹!別過來!媽的!」螢幕通紅,大大的DEAD自上方滑落,不徐不疾。總分結算,排名又降了三位。半個月來,往下掉了十位,排到全球三十,想當年,他是全球第一位呢!在班上、學校裡,多風光。只不過這遊戲早已不是最流行的,線上人數從最高峰的五十萬掉到現在的四千人,風光不再。
跳出遊戲,粗略瀏覽我的最愛內收集的色情網站,沒有感興趣的新影片,唯有泡一杯海鮮味合味道,半躺睡床,重播昨天下載的舊片,上下其手,自行解決。

杯麵只剩兩個了,他傳簡給老母,叮囑她下班後記得多買兩箱,咖哩和辛辣味各補一箱。隔間聆聲響起,不一會,房門「砰砰砰」發出巨響,老母怒罵︰「現在幾點呀!你不用上班,我要呀!」吵鬧過後,老母如常繼續睡覺。
阿樂打開一個禮拜沒有開的手機,看了看,凌晨四點,不算太晚,自己也睡不覺。手機難得有一則未讀短訊,居然是巧儀傳來。阿樂心跳突然加速,臉頰充血潮紅,盯着手機發呆,半嚮,爬到書桌前,翻查電腦檔案,沒找到巧儀的照片。也許當年仍未有數碼相機,電話也沒有拍照功能。他靈機一觸,翻箱倒櫃,幾經碰撞,尋着封箱多年的中五校刊,紙頁飛速翻到5D班,毫不費力瞄準第二行左邊第四位披着烏黑長髮的少女。右手熟練地來到跨間,巧儀沒有換電話,真好,真好。
巧儀的可愛臉蛋、油亮直長秀髮、潔白無垢校服裙,不知陪伴阿樂渡過多少個寂寞夜晚。衝動消退,阿樂仔細閱讀短訊,昔日女班長巧儀說阿怪周日回港,邀約舊同學聚餐。阿怪原名是甚麼?忘了,校刊上男同學的外貌相差無幾,無法分辨。
阿樂撫摸兩年沒剪的長髮,要不要剪一下呢?剪吧。買幾件新衣服嗎?沒錢。在床上滾來滾去,直至聽到母親和姐姐上班,大閘躁動。他挺身盤膝端坐,去吧,去吧。
摸黑走進浴室,小心翼翼地扭開母親和姐姐的淋浴乳,一點一點倒進自己的淋浴乳瓶。年初母親下令以後個人用品需自行付錢購買,逼迫他找工作,此後他一星期只洗一次,每次往自己的瓶子注入一些,就這麼堅持了大半年。
吹乾長髮,拉開母親房間梳妝枱抽屜,取出一百塊。回頭又想,兩年沒用的八達通,可能要增值,又取一百塊。好不容易在書桌後尋獲鎖匙,隨隨便便撿起地上的衣服牛仔褲,灰棉上衣,拍拍床下底翻出的鴨舌帽,按得緊緊的,蓋住眼眉。
攝手攝腳,木門和鐵閘比印象中沉重。七時,繁忙時間地鐵站水洩不通,阿樂極力迴避五彩繽紛的人群,徒勞無功。擠進車廂,汗臭狐臭中人欲嘔。兩個站而已,兩個站便到學校,去附近那家學生理髮店剪一剪、修一修,十五分鐘就可以回家了。
突然一縷香氣飄過,秀髮擦過鼻端,面前出現一位纖瘦女郎,左手抬高輕扣扶手,右手提着普普通通的公事包,全黑套裝半截裙,衣領袖口純潔無瑕,黑絲襪裏住若隱若現、上粗下幼的長腿,三吋高跟鞋足踝外露。
巧儀!阿樂的牛仔褲瞬間變得緊窄,釋放不願潛伏的獸,瞬間,白濁的他濺濕了烏黑的你,漫長的思念暢通無阻,轉眼回到那青澀且無法忘懷的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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