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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張惠妹─A Lin

對不起,後知後覺,近兩個月才喜歡這位女歌手。之前略略聽過她幾首當紅作品的CD版本,認同她是「能唱的女歌手」,卻沒有特別喜歡。偶然之下點了她年前在康熙的一段影片,反覆找來不同版本,雖然只有短短30秒,卻令我驚為天人。開始認真找她在網絡流傳的不同影片,錄音室版本也好,現場版也好,花了兩個月時間,前天又偶爾點進22屆金曲奬頒奬的片段……相較之下,我忽然覺得,她在舞台上表演的風采跟張惠妹很像

老實說,這是我第一次聽《白天不懂夜的黑》,因為她的聲音,喜歡上這首歌。找來不同版本比較、細聽了一星期,怎麼聽都覺得這30秒無人能及。相較之下︰
  • 那英版本︰清脆利落,教科書一樣的標準演唱。 
  • 林隆璇版︰三者之中最喜歡這個版本,黑暗中看不見光明的絕望感覺。
  • 蔡健雅版︰令人陶醉,卻拋棄她獨特的蒼然和抽離,不太像她性格的歌曲。
然而唱來最自然始終是A Lin,那種順手拈來,純無雕飾的演唱,聽多少次還是能感受得到歌曲深沉的意義。
一直認為梁文音唱的〈失戀無罪〉比A Lin好聽,也許是先聽了梁的演唱,有先入為主的觀念,覺得這首歌帶一點少女味比較動人。但是聽了《以前以後》等幾首歌,再聽A Lin的原唱,才發現她的聲音特別有力量,詞曲的感情一浪又浪壓過來,洶湧澎湃。
A Lin歌唱得很好,大部份慢歌的曲式旋律她都能掌握自如,唱出自己獨有的味道,這是天生多於後天努力,歌手大部份擁有這種特質,可是在歌手當中能夠把別人的歌轉化為己甚至比原唱好聽,大概十年只出現一兩位。有些歌手只能唱自己的歌。

同樣是無數人翻唱過〈千年之戀〉,戴愛玲演唱時在高音能發出高亢的吼叫,A Lin缺少這一環,因而在網絡上認為原唱較優。我不反對這種講法,可是A Lin演唱之中能找到別的不一樣的東西。戴愛玲和信唱,我聽到的是〈千年之戀〉,跟楊培安唱,聽到的還是〈千年之戀〉,聽A Lin唱卻聽到A Lin。即是說當戴愛玲唱的時候,我把聽覺和精神放在男主唱上面,聽A Lin唱卻把精神放在她身上。當然,這種比較非常粗略和主觀,最好的方法是找楊培安跟A Lin唱一次,才能分出高下。


翻查A Lin唱片的曲目,不難發現唱片公司非常賣力打造這位女歌手。選曲全是能夠大賣的悲情流行曲,音域非常廣但風格大致相同。這種選擇非常巿場導向,不是甚麼特色歌手、獨立音樂人的路線,完全是天后式路線。先打造大量情歌、金曲,在巿場上流行、唱進樂迷耳朵,拿下幾座金曲奬再作打算。話又說回來,這種路線適合她發展,她也有能力支配、在天后這條路上穩步向前。
光聽CD,無法挖掘A Lin的特色,看不見她出彩的地方。很不巧我這兩三年很討厭情歌,覺得來來去去都一樣,老歌喚起的回憶比新歌多,為何不聽老歌?聽過A Lin的歌,大概都有相同感覺,然而點開她現場表演的片段,眼睛和耳朵無法轉移,整個人被攝進現場。

這一段表演這兩天重播不下三十次,A Lin很聰明地把別人的曲目改編成適合自己風格的編曲,用最擅長的唱腔,發揮得淋漓盡至。從不同舞台的現場表演,很容易就把它和張惠妹聯想在一起。我不曉得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甚或可能是錯覺。我覺得同為原住民不能解釋這種錯覺,A Lin的輪廓加上化妝,看不出來她是原著民。歌路、風格和張惠妹風格相近,也許能進一步解釋。我想最能解釋莫過於A Lin站在台上的風采、氣質,那種攝人的魅力和歌聲,一下子把她和張惠妹拉在一起,密不可分,甚至覺得「張惠妹之後就是A Lin」了!
張惠妹是否也有相同感覺呢?她在頒發最佳女歌手時,有點自嘲說自己很緊張,縱然貴為天后,在眾多歌王歌后面前表演免不了緊張。可是回放張惠妹的表演片段十數次,仍然找不到瑕疪,看不出半點緊張。相反A Lin的表演重播三十次以後,難免覺得她唱「慢慢來」,有點急進,到6:41的高音有點上不去,6:51的「慢慢等」太用力致有一點脫軌。這樣挑毛病太吹毛求疪了!然而歌手的實力得看現場,就因為這一些小到不能再小的毛病,分出高下。

只能說A Lin的經驗不足,張惠妹那段話是告訴、安慰A Lin不要灰心,即使經驗豐富如她,也會緊張。除了緊張以外,A Lin仍然和張惠妹也一段距離,不是已結婚這一點,是A Lin唱歌不夠輕柔、沒張惠妹那麼遊刃有餘
輕柔、遊刃有餘,需要經驗。A Lin和張惠妹在歌路上,雖同樣以悲情歌為主,但張惠妹的歌曲,以弱者居多,A Lin卻是較強勢的姿態,歌唱情海翻波的傷痛。因此給人的形象,張惠妹是傳統在戀愛上居劣勢的溫柔女性,A Lin是強勢的、敢於說不的女性。光看目前作品和表演,張惠妹較擅長……主觀一點的說法是她太擅長太懂得如何用柔和、平淡的方式把歌唱進心坎裡。A Lin在聲線的掌控也屬一流,只不過就差了那麼一點點感覺,差異和感覺居然如此巨大,如此明顯。
也許,只是經驗不足,我相信不是能力問題,假以時日A Lin定能名正言順地與張惠妹同台演張,互不相讓。然而尚有一點疑惑,到底A Lin的名字,中間有沒有「-」?「-」又代表著甚麼?上網怎麼找都沒有完全確切可信的答案。

A Lin其他現場表演︰

留言

  1. 十分同意這篇的觀點

    alin是很值得期待的女歌手
    先前對她的印象只停在會唱情歌/慢歌的歌手
    而且唱的情歌也大多一個樣
    比起阿妹剛出道就能快慢兼攻 曲風多元
    真的還有一小段距離
    這次金曲的表演後則完全是天后風範
    即使不計較那些小缺失
    說是阿妹之後還是感覺還差了一點...
    但已經是最有資格的女歌手了
    台灣也好久沒出現這麼能唱的歌手了


    p.s每次看阿妹的表演總是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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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張惠妹的確是無可挑剔
    總覺得最近的新人都太花巧了
    唱歌是「其中一項」技能
    反而A Lin以實力證明一切的風格愈來愈難得
    很希望能聽她唱一些爵士的或者R&B的歌
    十分期待她之後的發展

    回覆刪除
  3. 但我覺得A-Lin這場的表演缺點很明顯...
    可能是緊張吧,很多高音處氣都不太夠,聲音變得有點抖
    所以音就有點跑掉了,連她一向擅長的尾音都變得不太流暢

    以一個初登大舞台的歌手來說這樣的確很好了,還能改編男歌手的歌唱成自己的風格,
    但畢竟接在阿妹後面演出還是太吃虧了...
    她不管唱什麼歌感覺都很從容自在,跟管弦樂團合作應該特別難唱,要協調的地方很多,但阿妹好像沒遇到甚麼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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