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4日 星期一

收拾心情

阿DICK親戚從廣州下來,我沒有地方睡,遠走了幾天,去了石龍打擾舊同學,幸好舊同學沒甚麼好客,並不介意,得以借住了兩天。之後去學姐家,住了一天。今天回來,親戚還未離開,但我不能再出去了,星期一,要繼續努力找工作。
出去兩天,看到了許多東西,許許多多不一樣的事情。許多關於舊同學現今生活的事情。畢業五年,各自生活都起了很大變化,人生閱歷不同,性格也有相當大的轉變。近來見工,時常聽見老闆對所謂的「80後」緒多批評,我們變得一無事處,然而誰人看見我們掙扎求存、在這個被支配不到我們作主的社會,為了迎合上一輩的要求,艱辛向上又或停滯不前的奮鬥?
這兩天興起一個唸頭,想寫一寫這些舊同學。我不幸讀過兩間中學,一間中學比較好,同學現今都是高收入人士候補。另一間很差,同學畢業後各散東西,從事各行各業。然而大家都在扽怨,抱怨現今生活,抱怨工作辛勞和工資不成正比,抱怨將來無望。
我活在大家中間,無法投入任何一邊的世界,反而更清楚看見各人的處境。我問自己,其實我能夠做甚麼?在這個把年輕人妖魔化的社會,我能不能為他們,為自己,說一句公道話?目前我還在找工作,努力掙扎之時,尚有餘力之時,我想寫點甚麼,來敘述屬於我們的故事。


選擇今天回來是正確的,又有公司找我去面試,這次是一家在東涌的補習社。我在北區,要橫跨一整個香港去面試。今次找工作真是跑遍了整個香港,唯獨鄰近地區沒有找我面試。
說著說著又有一家學校打電話來,真是好消息,不過又是group interview,未知對手底細如何……
說著之間,阿DICK親戚回來了,又要面對新挑戰。未知生死如何,暫且苟且渡過。我不算非常喜歡接受挑戰的人,也不是很喜歡承受壓力,然而人生總有不能不面對的事情,既然無法逃避,只好挺起胸膛,戰戰競競面對。
 果如所料,被阿DICK親戚哦了近半小時。我明白他們的「道理」,但他們不明白我的立場。來來去去不外乎錢,我明白錢很重要,也很白親情很重要。她們說我不能因為少錢而不做,甚麼都要做,錢少也要捱,某某的女兒轉過好幾份工等等等等,我應該回去那個虐待我的地方等等等等,不能不工作停下來找應該一邊做一邊找等等等等。
我簡單說了兩句,我就不說了,因為知道,他們聽不入耳。如今我找工作必須滿足一個條件︰能夠自給自足。包括租金、包括車錢、生活費,人工必定要在8千元以上。
他們說無論人工多少都要做,然而最近找的工作,老闆開出人工6千至7千,之前已經算過人工,務必要貼錢打工。莫說不能自給自足,薪水不夠還要問其他人借。他們說不能停不來甚麼工作都不做要一邊做一邊找,然而我在外地,無法在其他地方找香港的工作,剛回來怎麼可能找到呢?(說到這兒我記起今日從梨木樹回來,看見上兩星期去面試的補習社在梨木樹巴士站貼招聘廣告,因為不願意加500塊導致現在還請不到人)
種種事情我都明白都知道他們沒有辦法了解和不願了解,也許這就是我在HK和香港遇到的人的分別。台灣人首先表露同情,然後嘗試了解你的處境和想法。香港人,甚或是廣東人,只想把自己的想法灌輸進你腦袋裡。
人生的事情真是說不清道不明,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不求其他人諒解,反正我從來都沒有人會諒解,沒有人能了解。這份孤獨,就是這份孤獨,才是我熟悉的境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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