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挫敗的面試

回來一個月,終於有一次面試機會。職位是通識科教學助理,寄了20封信,只有一個電話約面試。
本來我想只穿polo衫牛仔褲見工,可以朋友喝止。我說有甚麼不可以呢?以前我也是這樣,不也是有人請嗎?他們說環境不同了,不行了。我唯有借了朋友一千元,買西服買西褲買皮鞋。
這份工雖然是教學助理,但工資頗高,我很希望能一擊即中,那麼經濟問題便可立即解決。可是因為薪水高,深知一定有更強的競爭者。
早上穿上西裝,沒有打領帶,但也覺得很滑稽,上白下黑,好似去葬禮一樣。上鐵路,出觀塘,一如既往提早十分鐘到學校。車上看見一個胖胖中年,因為周六,穿西裝的人不多,我便覺得他同樣來面試,但看看又不像,年紀有一點點了。他進學校之後,我想了一下,還是看看附近的巴士路線,之後再進去。提早了十五分鐘,沒想到居然是最後一個。

一進等候室就發現自己裝束太隨便, 除了中年肥佬穿短袖襯衫,還有兩個肥子,全都西裝畢挺,領帶齊整。光是行頭就輸了一半……校方招待很好,桌上放著許多檸檬茶。沒有人開,也沒有人喝。他們各自把弄著手上的資料夾,厚厚一疊資料。星期二我收到電話,說不用特別帶文件。我也沒辦法拿出甚麼文件來,所以只帶了一些證書影本和董啓章。為了掩飾不安,我低頭讀董啓章,思緒卻無法不注意他們的神態。
等了七、八分鐘,學校秘書帶我們到樓梯,該校副校長有禮且客氣地迎接。我不曉得為甚麼排在最前頭,驚訝這位副校長看來不過三十出頭,他熱情地提問,我心不在焉,只是點頭。
走到一個像我以前中學社工駐守的房間,副校有禮地開門︰「X SIR請進,X SIR請進。」我心想,難怪他年紀輕輕能當上副校。
我是第一個自我介紹的,離桌子頗遠,也因為瘦和身高關係,好像躲在一角已被遺忘了似的。等大家介紹完我已經知道自己輸了,旁邊那位剛好大學畢業,可是課外活動印了六頁A4紙,幫學會、學校做的海報、電腦班教學資格、某某營地的導師,還把自製的教材印成書,給面試委員閱覽。第三位在英國大學畢業,拿到港大碩士,雖然所學和通識完全無關,但證書威力十足,充滿自信。最後一位即是和我一同上來的肥中年,已經是合資格教師,教了三年西史和三年通識,介紹時久不久玩弄左手無名指的結婚戒指。
在座五位老師向眾人輪流發問,頭一兩條問題,我還可以讚揚一下自己在台灣帶領學弟妹做報告、幫教授整理資料等業績。可是其他人實在太厲害,資歷太高。特別是現在教學助理其實和教學無關,都在做IT相關的事情,比如上網盜版下載電視節目、錄影剪接等等。過了第二條問題,副校長問大家的生涯規劃,逐一點名,我已經被遺忘了,躲在一角,沒有人問我,氣勢更加疲弱。
最後通識科主任問大家有甚麼問題,我問︰「其實我不是很清楚附近有甚麼資源,假如學生或者老師問我,10月上班,可能沒這麼快答得出。我可以先詢問一下附近的資源嗎?」科主任微笑︰「這正是希望你們能幫助我們的地方。」我呆住了……然後……不作聲。他們再問一些IT的問題,集中問「六頁A4紙」,關於他的奬學金、關於他的履歷、關於他的營隊等等。
面試結束,副校帶我們離開。「六頁A4紙」說學校和他中一時相差很多,他中一曾讀該校,後來轉校,算是舊生。我心中罵了句髒話,希望表情沒有出賣自己。
下山時他們三人走在前面,我落後一點,插不進他們對話圈,頗為納悶為甚麼有巴士站,他們不等。事前有看過巴士,我便左鑽右鑽,故意落後,直到看不見他們三人身影,才慢步下山,一邊走一邊罵︰「痴線架!痴線架!家陣教學助理咋WO,唔係科主任WO……大佬……」心情鬱悶,想買本書,可是附近找不到書局。略為逛逛商場,想到圖書館看看,可是身穿西裝,外面炎熱非常,吃完便利店買的簡便午餐,便坐車回程。沒想到五年前我拿著中七學歷到處都願意聘請我的教學助理,現在居然有碩士、在職教師申請。我丟掉紙包豆奶包裝盒,捧起董啓章,借孤寂的失落掩蓋無奈與挫敗。

留言

  1. I saw what you write here, its good, so be more confident and I believe ur knowledge will be highly appreciated by ur next employe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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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加油,一定得,總有路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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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努力!自信好重要。
    仲有,啲中文要小心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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