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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事事

暑假剛開始半個約,已經陷入無所事事的無聊狀態。大部份人定義的無所事事,是完全沒有事情可做。我口中的無所事事,是同時間在做三件不必要的事,但沒一件需要我專注執行,或者沒有事情等著我去做。如今唯一想做的只有看書寫文章,沒有人催逼,所以等於閒閒沒事做。不用上課,排班再多只是半天,我選擇不用到店的日子去老師研究室幫忙,剩下半天時間,多讀書,多寫文字。如果將來工作可以不超過6小時就好了!做夢吧你!

講起工作,天氣熱,火氣大,十分焦燥,學校也好、店裡也好,都有頗大怨言。
先講老師,發了筆死人財。隔壁系某老師仙遊,恰有一筆費用未報完,老師借我人頭報了,順道我幫她暑假完成口述計劃。
借人頭本來不是問題,由隔壁系的學長幫忙報帳。最初我打電話給貞姐助理,查我過去幾個月工讀時間以免衝突,可是她忘記了。奇怪是,我進工讀系統,怎麼找都沒有紀錄,過幾天再問,原來她用我的護照號碼登入,不是用我的統一證號。後來找到了,送過去。
負責報帳是雲平隔壁再隔壁的研究生學長,但因為由老師主持,蓋章和簽核都需要老師印章。我送去之前,他已經在跑別的公文,出納看見是我們系老師負責,就退到我們系來。工友退給老師,居然跟老師說因為我弄錯了,所以帳被退回來,害我被老師訓了一頓。我心想,沒錯,老師這邊報帳的就我一個大學部,研究生她不會訓(女兒利害有衝突嘛),而我一向不爽她們,數落也沒差,但請她看一看蓋章的是誰吧,從頭到尾我只是提供資料。後來又被退,理由五花百門,章沒蓋全、沒有附證件影本(我提醒過的喔,不過附了一份不夠,會計機車地一個月附一份)、臨時工系統突然改版大家不會用……當然,老師不會管這個,她只是覺得被退回來就是你弄錯,只會追究責任。唉,公家機關呀,她愛退你就退,沒辦法的啦。
那位學長是新手,帳積了一學期才報,事多自然手腳亂。他發現我會報帳,常打電話給我。我解釋不多,也不太想幫忙,畢竟已經一整年沒報了,許多規矩改變,不敢肯定。可是他最常打來的原因是他需要老師的章,打電話叫我拿過去,每一次都是我在外面的時候。我心裡面很不服,他報帳理應經過老師審核(雖然老師不太理會),兩個系走路不用五分鐘,他帶過去老師研究室就好啦。而且他打給我的時候我都在店裡上班,不會去學校,要我怎麼辦呢?好吧,既然老師也叫我拿,我就去。久而久之不止拿,連蓋都由我蓋,蓋了就說你順便送一送吧!這....甚麼道理?為甚麼他負責的東西最後由我送呢?最慘是我沒有管帳,到底他有幾份,我不清楚,送過去,捱罵質問,不知如何是好。下班找人訴苦,大家冷冷說︰「出來工作,預左啦!」
老師的工作一樣令人煩惱,因為...沒工作。仍然是跟進口述歷史,可是問題多多。接手雪糕學長和大琳學姐的東西,他們忙著口試,我不能打擾和請教他們,花了很多時間發現檔案超多,不敢亂刪,又不知道哪一個才是定稿,想請教老師,可是老師在忙別的事情。老師手頭上計劃超多,又要改考卷,幫學生看論文。她沒時間管口述,卻把我叫過去,有時候我說那個時間不行,換了一天,她就說本來以為我是某時間去結果我沒去卻換了時間。她在責備我,我假裝沒聽見。
口述的東酉全部需要她確認才能做下去,我坐在那邊,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做了錯,老師不滿意,不做呢,老師又覺得我太閒而她很忙。大部份老師都是這種性格,我在這邊忙得要死都因為助理不做事,幫不上忙,可是她們沒指示,我們又可以如何?前一陣子在另一位同學被貞姐責難,他覺得不是他的責任,心裡不舒服。我想,很大部份是我的責任吧,因為貞姐把工作分成兩部份,輸入和分類。分類非常複雜,不但資料性質複雜,更因為需要按照老師思維和研究取向分類。說句老實話,你以為自己研究方向明確好懂,但子非魚呀。因此我在處理key in時,故意做了一件很白目的事情,讓老師覺得我除了打字快,不太會動腦做事,分類需要用腦,另一位同學走學術路線,腦袋比較清楚,所以交給他。結果是他被唸了。
老實說,口述歷史的文稿,全部需要老師確認,眾多版本的逐字稿、精簡稿,都不是我能勝任的。可是老師不動,外系共同負責的教授也不動。我想把事情趕快結束掉,可是看樣子,兩位老師都是敵不動我不動的勢態,那怎麼辦呢?我做了一件很魯妄的事情,把東西印出來,說要送去外系教授那邊,即使文稿沒有得到確認。老師聽見要送,很急,趕快來確認文稿有沒有錯,恰巧印表機夾紙,老師火氣大,想罵人,略頓,才說︰「你們這些小孩子,做事還得學著點。」最後糊里糊塗地送出去。我這麼覺得,兩位老師都需要有人催他們動一下,不用很多,只要其中一位發現另一位有意思繼續,他們就會先放下其他工作,優先處理,我被罵一罵又有甚麼關係呢?

店裡工作日復日日復日地,我進行全店排書,可能是最後一次大整架了,排得特別慢,幸好晚班沒多少客人,可以專心排,慢慢排。
教導新人真是辛苦,今年來了三個新人,三個都不喜歡。當然,小依基督徒和小白我也不喜歡,反正沒喜歡過幾個人,沒差。
先講新來的男生,老闆娘覺得他不錯,我覺得也還好而已,但至少比之前的「帥哥」好。成大男大學生普遍三種現象︰愛面子、沒責任感、好女人。一句話概括︰「聲大大、無貨賣」。不能要求沒有,只可強求病態輕一點。新店員算是病態中等的,主要問題是兩個,第一個或許不成問題,看見女人,性徵上的女人,極速獸化,也好,熱情一點,或許客人受落。第二個,懶醒!我教他工作,他愛舉一反三,如果是我講完不明白還好,我還沒講完他打斷,打斷我他又講錯,我又容易忘記講到那裡。這些我都沒有提醒他,做員工自覺吧!結果講完還是錯。錯不要緊,沒有人可以一開始就熟練,我花了半年時間才熟練,不也一樣?
第二個同事我極之討厭,叫Ridiculous,一個胖、高的女生,大隻類型。第一個不滿是膽子很少,明明都教過了,還一直問。教她時我已經很奇怪,為甚麼她不抄下來呢?我心想,你不抄下次再問我就給臉色你看。昨天中午教,第二天早上就在MSN不停問我,我煩得要死,答了一小時。英文教試書的細節,我怕她報錯,所以說得頗仔細。可是她居然敢問我︰「客人訂書我是不是要建excel?」林老師!我答︰「看工讀生需知。」第二不滿,她媽的在老子面前裝可愛。MSN用語可愛,我覺得是好事,客人在MSN另一端能夠產生宅男的快感。可是我到店裡,她還是娃娃音,講話白目助語詞超多,我覺得很嘔心,明明這麼大一只,手粗腿胖樣子酸。有一次獸化男來取鎖匙,我剛好和她交接,獸化男走後,她嘟起嘴巴,吸一口氣,娃娃音問︰「他之後會在這裡工作嗎?」我暗道,靠!這種神態是怎樣?你怕獸男強暴你?還是說你這麼可愛不會看上他,請他不要糾纏你?我陰笑問︰「你很害怕他?」她音量弱減半︰「之前都沒看過他。」當時我有兩種衝動︰1)你少來  2)他是個好男生喔 。結果我選擇了三,乾笑兩聲。
相較之下,前一陣子老闆娘準備開除的竹桿出乎意料地進步。老闆娘一直說我跟她很像,我沒有反感,因為到現在,還是有很多人說我跟一堆莫明奇妙的人很相似,早兩天肥妹才大驚說在九龍塘看見一個和我九成相似的人拖著女友大放閃光。看見竹桿我才明白,她走路跟我神態非常相似,我稱之為幽靈步法。書讀多了,或者坐久了,總有點駝背和斜肩,就像幽靈一樣,頭很突出,脖子長,令人覺得肩膀以下沒有動作,眼睛被靜止但不斷向前移動的肩膀吸引,沒看到腳,會覺得這個傢伙為甚麼像幽靈一樣?手都沒有動,駝背,像一塊木板一樣,沒神沒氣失魂落泊腳不沾地在飄?老闆娘本來說不用她,因為她反應太少,教她做事,我知道有她有聽進去,可是她就是沒有反應,聲音又小,套老闆娘名言,打在棉花上一樣,令教她的都沒勁了!後來因為店裡混亂得要命的貼紙突然整整齊齊,老闆娘問了一圈,發現是竹桿弄的,她就留下來了。她還挺用心的,不是上班時間到店裡看筆記,不斷問我回信要注意的事情。我覺得她會喜歡這份工作,可是客人喜不喜歡她,就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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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書交易平台

最近網友感嘆香港二手書很難找,感嘆之中又難免和台灣的二手書交易作比較。埋怨香港二手書交易不容易,仰慕台灣的讀書風氣云云。又問有我能不能在露天幫他們寄賣。唔,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討論幾個和二手書有關的問題︰二手書在賣甚麼?平台對二手書交易的影響。

◎二手書在賣甚麼?
據我觀察,二手書大部份賣「漫畫」、「文史哲」和「二輪暢銷書」。
漫畫大概不用多談,一整套放在家裡太佔位置,是搬家或清空書櫃的頭號目標。況且連載時間很長,某些讀者專門等到連載完畢,才去買二手漫畫,一口氣讀完。
嚴肅的「文史哲」著作太「高雅」,本來就沒甚麼人買,一手巿場交投淡薄(用上金融的詞彙了= =)。很多文史哲書,出版只為了給圖書館、專家收藏,銷售並非主要目的,更休談再版。所以二手書就成為文史哲類重要(甚至超過一手)的交易巿場。當然,一些專業書也有類似傾向,只是科技發展迅速,很容易過時,二手書巿場顯得沒哪麼重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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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書店的虛與實
二手書店和一手書店有點不一樣,實體地位比較牢固,不像一手書店被網站打得那麼慘。原因之一是,二手書比一手書更注重書況。加上二手書店的江湖地位和一手書店不一樣,一手書店就是商人嘛,賺錢的;二手書店是文化俠士,賠錢搞文化事業的。一手書店實體和網路的對立很明顯,除了大型出版社直營書店,如三民、商務、三聯,其他小書店很少透過網路形式賣書。最多設一個網站,供客人查詢、討論,要買,還是得去店裡。因為實體店賣書的價格比網路高,如果另開網站店,讀者可能會要求降價,利潤流低,舖面人流減少,本末倒置。這種情況香港和台灣都一樣。可是二手書店不一樣,在台灣很常見實體和網路並行的模式。原因和比價能力有關,一手書可以貨比三家,但二手書可能只此一本,同質性低,網路價格和實體價格沒差異,二手書價格低,讀者也比較不介意負擔郵資運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