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6月24日 星期四

明日的與一

下兩天雨,天氣比較涼,因為過熱而停頓的腦袋,幾陣涼風過後,比較清醒,比較能夠動起來。考了一整天試,好久沒這樣了!盡全力六小時,坐在那邊只是寫。雖然不是我喜歡寫的東西,但我很喜歡這樣感覺,全力逼迫自己,所有精力投注,高考之後這種機會愈來愈少。很累,勃子酸,指頭痛,眼睛迷朦,可是偶一為之,十分痛快。這一次考試分數會如何呢?難料、難料,不要當我,低空飛過,就能畢業。畢業?好快,一轉眼,剛來不久的鬱憤和悲愴猶在,我已經換了一個樣子,骨重長,皮脫好幾次,不幸死不去,無故活下來。


最近上班犯了些錯,幸好老闆沒責怪。星期一奉老闆旨意去圖書館借北京大學館藏墓誌銘滙編,重磅粉紙印刷過大圖書。老闆說從36冊以前都要借,推著手推車到圖書館,忘記她說到11冊還是第1冊,反正都是,全部搬回去。烈日當空,系館距離圖書館不遠,可是道路如戰後陸地,地磚沒幾塊平穩,左搖右擺好像先天缺乏混凝土,又或舖路時買不起水平尺。短短一段柏油路,中間拱起兩邊低陷,機車毫不留情左右穿梭,推著36本書閃避不及,髒話橫飛。過馬路後,被交叉點的小斜絆倒,賣地瓜的嬸嬸好心,幫忙推上斜坡,兩段整修過的磚路交叉轉角留下一塊沒整修的爛地,到底有何意義?新修路段比較好走,等候高鐵接駁車的領便宜乘客好奇地盯著我不放,太閒了?換作他們絕對不會為工作如此賣命吧!滿身大汗走進學校,成功湖旁路段雖然烏黑,卻與平整順滑無緣,倒是碎石,而且暗暗向成功湖傾斜。艱辛推到系館門口,老闆研究室在二樓,搬了四回,立即躲進閱覽室吹冷氣,雲平自動販賣機的飲料,喝了一罐又一罐。老闆還未下課,等到4點半,她差不多中場休息,發現她已經找了幾個研究所的男人幫忙搬書。她雖然不說,但我知道她心裡面想甚麼。過了兩天,36本書其中20本可以還了!沒借車子,搬了三回,走了三趟。
店裡的工作日復一日,同事一個去美國,一個去西班牙,害我心情不太好,工作比較不集中。可怕的是,最近嗓子非常誇張,接電話極之接近女生。有一位常來打書釘的客人來店,我抬頭喊一聲您好,他說他嚇到了,以為是女生的聲音。昨天晚上無聊,回房間錄了30秒平日回應客人的說詞,聽了一遍,結果整晚發惡夢。
老闆娘即將口試,研究所畢業的關心,她和上次動大手術一樣緊張,動員可動用的人力物力支援。我再次成為老闆後備工具,他沒空,我就要去幫手。去也無所謂,只要老師不認識。可是名單之中居然有外文系的肥玲姐姐,對此,我有點忌諱。雖然他一定不會認得我,只是,小孩心性,以前報帳搞得這麼複雜,不想臨畢業又有閒言閒語。
這兩三個月,閒言閒語多得我開始害怕。一向我都不怕,除了沒甚麼東西給人家講,其他大部份閒言閒語都在我操縱之內,為了達到某種成果而做出某種行為從而操控輿論,現在做不出這種東西了,做人很累,哪有心情搞這種東西?
世界盃如火如涂,我不愛看足球,但是打開話題,除了世界盃,就沒有別的。好懷念四年前世界盃,離開香港前通宵看直播。說過四年後畢業回港和朋友再看一次,可是,食言了。四年前,剛離開HK前一兩個月真的好開心,人生最快樂的時光。不再,或者,尋找快樂的方法只有永遠往回看,何解我眼中的未來總是充滿絕望?
工作的事情尚未確定,最近很多公司e-mail,希望索取我的作品參考。這幾年來,沒寫過甚麼,就只有BLOG仍然繼續。一想到畢業便要用HK,立即幾晚失眠,天氣非常熱又不敢開冷氣,不斷作惡夢。前晚很熱,夜半醒來,好像被甚麼東西咬到背部,很癢,沒法抓,汗濕床單,忽然問自己︰為甚麼我連睡覺都這麼辛苦?有些人付出不及我三份之一,得到比我更多,一樣畢業,何解我要這麼努力?人生終究一死,我拼命追求不朽的東西,是否某種狂妄、盲目和愚蠢?
無解,沒有答案。在這種重覆又重覆的月色之下,浮雲蓋天,只得一片光暈,誰又能看得真,看得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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