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6月2日 星期三

心上的溫柔

送走阿森學長,房間又變回孤獨和寧靜。有時候需要陷入某種喧嘩之後,孤獨才顯得可貴,又令我想起《過於喧囂的孤獨》,繁華裡的寂寞。
BLOG沒更新幾天,人流量插水式下滑。昨天發生了一點事,我向不同人作出徵詢,得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次居然被小學雞放倒,按照我的性格,別人在我場子裡想把我放倒,我一定會把事情鬧大。大B說我的方法好像中學一樣,我說她用小學雞的方法我用中學已經比她進步。大家都反對我把事情搞大,我也明白,這樣做為難學弟妹,傷了大家和氣。她傷和氣是傷我一個,討好其他人,我是一傷傷全部人和氣。當然,我不會怕,現在我即係封殺她們所有在系上的工作和奬學金都是可以的,而且老師和學長姐一定會覺得我對(事實上某些老師不聽我講用了幾個不中用又固執的工讀生早已叫苦連天。)我相信我是做得到的,但是大家也說得對,我愈大方愈不在乎對方愈生氣。

有時候大B想事情太感情導向,難怪我寫詩總是不及他,我比較宏觀。他昨天忽然問我,假如她願意回頭,我會不會跟她在一起。我跟他說,開玩笑,小弟做人宗旨,好馬不吃回頭草,說過放棄絕對不會從來,何況現在還被這些小學雞的事情干擾?或者這次選錯對手,以前即使不成,都可以做朋友,現在我和南姐兩姐妹甚至她們同學之間感情也算不錯。相反大熊比較了解我。
得知事情發展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想,假如我要鬧事,有多少會願意站在我這邊?當下盤算了很久,到最後還是想,算了,我何必鬥氣呢?我是個追求永恆的笨蛋,我有信心,五年後十年後,仍然跟學弟妹保持良好關係,她要拿這點微不足道的甜頭,就隨她吧。
不過我會沒有動作嗎?看著辦,沒有我在,下幾年連工作都沒有了,看他們要怎麼處理。上星期亂入地科系家聚,阿森學長畢業兩年,回來跟學弟妹關係仍然很好,他們一家打打鬧鬧十分融洽。我和活死人學長感嘆,咱們家就是多是非。我說不是呀,你們在的時候也一樣,只是今年不曉得為甚麼而已。這個不曉得是曉得之下的不曉得。
我一直問自己有沒有做錯,但我對得住天地良心,我拿心出來做人,自問也很大方,只是大家太小人之心。大部份時候我比較串,比較嗆,都只是害怕被人利用我心上的溫柔,串完之後我有不幫忙嗎?或者是我來到台灣之後變了,現在有人要逼我把本事拿出來,我也沒辦法。
好久沒有這種感覺,身邊沒一個人能相信,需要鬧事,必須憑自己的力量。沒有人幫我,我也不需要其他人幫。如果要鬧我一個人就能鬧翻天了!可是,要鬧嗎?本來已經零散,我一鬧可能更散。他們有他們的世界,我何必執著?但40年的傳統,我願意眼白白看著它流逝嗎?我問樺華學姐,她說,學弟你就鬧吧,我支持你,別讓人看不起。想了一天,我終於知道該怎麼做。

昨天大熊說,他在facebook和部落格上沒寫私人事,往後出名了便不會追究。我一直覺得這種人很厲害,大B也是,大meng也是。我就一直講自己的私事。我能不講嗎?生活是我的一切,把生活透過文字表達就是我渴求賴以為生的方法。目前我的生活,充斥著各種人事糾紛,是是非非就是我生活的核心。我把它藝術化了,藝象化了,然後大家看得爽,就好了。
當然,BLOG是沒甚麼藝術的。充其量只是一個平台,我不像他們,我把人性和感情看得非常重要,所以經過這種途徑說明,是我生存的方法之一。某程度上這一點很像老闆娘,她也是坦率的人,看見她我就覺得,收藏了好多年的坦率,應該能夠拿出來。坦率的人往往難相處,但相處下來就會發現,這種人才是好人,真朋友。不過來到台灣,最了解我的台灣人居然是她,一個相差了7、8年的....魔王好了,有點感概。
開始明白大B和阿東為甚麼希望我回香港,身邊發生的事情,很多東西,無法和身邊人分享。一來即使多親近的朋友,有些東西只有那個人明白。比如大B明白我的心情但不明白我的觀點,大熊了解我的思想卻無法開解感情。我開始懂得這種東西,他們在某個旋渦之中,我身在異地,幸好還有網路,能夠分享,我回去了,大家在某種程度上都能夠分擔。
關於感情的事,大B覺得我未開脫。大熊也反覆強調他比我聰明,看透了她。我想說的是,她沒有選擇我才落得如此下場,如果選了,我會把她教育得好好的。可是我總覺得自己被人看扁了,雖然我口中或許會講一些話與她有關,可能語帶不屑,但就像我串人一樣,那只是一種語氣,不是情緒。我只是透過這種表達來對照某種狀況(situation),以便在重覆又重覆的敘事之中,找到最完美的表達方式。我一直很少注視愛情,很少想自己和愛情有關的東西,一直寫兩性的文字,只因為愛情這種東西很奇怪,它可以切合任何題材與心情表達。比如我想講一件兇殺案,找不到殺人動機?套個愛情上去吧!HK名編劇岸西的想法似乎跟我差不多,她寫一大堆騙取觀眾眼淚的劇本,別人問她,你一定很愛看愛情小說。她說她從來不看,只愛看推理和偵探︰「愛情這種東西誰沒有?誰都差不多,寫這種編本只便利我表達而已。」所以我一直覺得張愛玲寫愛情,不是純愛,而是帶種某著時代的控訴。在戰亂之世,一切都來得虛幻,她敏感的心靈只好尋求情愛,但沒想到現實如此磨人。她擺出蒼涼和冷莫的面臉,保存心中最後一點真確的情感,冷眼控訴世人的庸俗和愚昧,在更高的地方審視世間哀傷的繁華,凄涼的浮誇。我寫愛情,講的也是這種東西。

最近發現大一比大二還要成熟,至少我比較喜歡肥妹和大MENG,肥妹有正義感,大MENG感覺經驗了很多事,做人圓滑。而我呢?我一直不覺得自己成熟,或許如老闆娘說,只是早熟。我好想幼稚一下,像小孩一樣,鬧一下。但是成熟就像加鎖一樣,賦在我身上。因為大家都期待你會成熟,當別人用小學雞方法對付你,你用小學雞方法反擊,其他人就會覺得你不對,但攻擊你的人卻能開脫。可是當有人自以為自己很成熟但你在大眾面前揭穿了她,她又會害怕,然後又裝弱者。
昨天大B說,他已經對女人沒有辦法了。我想了一下,為甚麼男人會對女人沒有辦法呢?因為我認識的都是好男人,把心拿出來奉獻的好男人,但往往良心會當狗肺,有時候我會覺得不是他的問題,是她們配不上他而已。很少能夠像DICK那樣,那時我和大熊都覺得choyi不錯,可是這次回去才發現,阿DICK更高明。
回過頭來,現代社會是這樣子,它賦予女性的權力愈來愈大,女人掌握了強大經濟能力,控制家庭生計,壟斷生育市場,更有甚者明明自己見異思遷,卻說是男人傷害她,裝出一副受害者和弱者的神態。這才是最大問題,就好像我以前認識一個女人,她和前男友分手,推說感情淡了,事實上她愛管前男友,前男友上北部研究所,她要求他每天準時打電話報到,可另一方面一個電機系的帥哥「猛烈追求」「銀彈政策」之後,她便投懷送抱。可是這個帥哥玩了兩個月就走了,她居然找我哭訴︰「男人都是負心的。」我登時生氣。這一件事顯出我們時代最大問題,掌握最高權力的人跟你說他是弱勢社群,簡直和美國人打伊拉克,然後說是伊拉克阿富汗有大殺傷力武器,美國人才是受傷者。可我明明沒看見伊拉克掉炸彈,只見你美國V16狂轟人家好不好?中共說西藏暴動,但我看見西藏人被殺,你中共還說解放軍拿著槍但傷亡比較多。
可是現在這種女人才是王道,最近出了一大堆敗犬書,我好奇翻了一下,為甚麼女人到40歲嫁不出去還投訴男人不好呢?明明我身邊有很多好男人。一翻原來這些傢伙年少無知,以為「為愛情付出很多結果一無所獲,傷透了的心無法復原,只好在40歲的關口憤起,勉勵各位姐妹40不嫁不是甚麼不見得光的事情,而要視之為自立和新女性代表之主張。」我看見,O曬嘴,這是甚麼道理?項羽那句︰「天亡我也,非戰之罪。」近代一點,魯迅那一句,阿Q精神,真正廢人。
我認識許多教授,她們也沒有結婚,但不會有敗犬的感覺。她們清醒、睿智、自立,滿足於自己的研究,做人也蠻有意思。有一技之長,覺得自己能自強,而且做人也圓滑成熟,不會自卑。為甚麼現在有敗犬呢?就是這些敗犬自卑,自以為是。我認識的教授就沒有這種感覺,我覺得女人也好,男人也好,獨身不是問題,不甘於獨身反過來把自己的錯誤變成無理控訴還覺得自己很有道理,這才是問題。其實她們只要承認,自己年輕時太笨,貪帥、好勝、好強、愛面子,沒有實際考慮甚麼是愛情,甚麼是婚姻,就可以。簡單來說她們只要承認自己不是為愛情犧牲,問題就能解決。那些是愛情嗎?別傻了,一頭母狗看見一頭公狗有穿鞋子,覺得很特別就靠攏,然後說我愛這頭公狗因為愛而別無原因,最後獨身因為公狗忘情棄愛。但母狗從來沒有坦白︰「因為我跟公狗說,我喜歡那雙鞋子,要他給我。公狗不願意,我覺得他不愛我,所以我離開了,找一頭鞋子更漂亮的公狗去。」我指天發誓,如果這是愛情,我下一世和下下一世絕對不會投胎做人。

昨天和大MENG聊天,講了很多話,又是到最關鍵的時候,我中斷了對話。要套呢,我堅持一下還是會套下去。可是我突然覺得她不會明言,我也不想增加自己心理負擔,所以沒有問。講了一會,我說她只要有一種技能就可以了,找個好男人。她說她不相信婚姻。有點後悔那一句話我沒有說完,我也不太相信婚姻,我只相信感情,朋友也好,戀人也好,甚麼都好。我在這世界上,縱使波折重重,傷痕不少,但我是杜國威最誠致的信徒,相信他的話︰「人間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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