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21日 星期五

大學時代的最後掙扎

近幾天,寫了很多東西,很開心,雖然這些都是犧牲了學弟的心靈健康和自己的名聲換來的。從來不重視自己甚麼名聲,但幾年的工作,為了保持良好的形象,很多話不敢說,很多話不能說。前一陣子非常擔心,這麼軟弱、尋求疪護的自己,會不會毀掉,隨著這個世界,在社會之中,把那一點點剩下的全部碎化,然後……如果能就這麼死掉更好,最怕死不掉。最好等我所有報告都交了,事情做好,證實能順利畢業,然後突然暴敝,多好。
已經不是過去對生存無力的樣子,我可以很純熟地在職場打滾,講門面話,工作不錯,老闆讚賞。但我一直很想,無法在社會容身,然後流落街頭,橫屍荒野,無人問津。一直渴望這個樣子的自己,終於還是乖乖的待了四年。
很怕,很怕就這麼出去,很怕之後一點過去的痕跡都沒有。我想瘋狂一下。

晚上亂入台灣同學的家聚,我很感激她們,來到台灣唯一能夠包容我的同學。我可以在她們面前盡情放肆,她們是唯一知道我來台灣的情況的同輩,雖然不多,但也差不多。很感激她們,但她們甚麼都有了,我又能如何呢?又可以如何呢?我不知道,唯有抓住最後這幾天的情緒,把這三年來的文字寫完。
努力三年的武俠小說終於進入尾升,希望最後這幾個月可以完成。最後這一部份,主動傷害很多人的心靈,喚醒那份潛藏的狂傲。每次這份狂傲都令我很辛苦,這是非常違背道德和社會倫理的性格,就好像患上水腫的人,仍然要喝水,喝了之後很痛苦。明知這是不智的事情,仍然要去做,再具體形容,就好像明明知道對方對自己不好,仍然要愛她那樣。
如果我寫完那份小說初稿,突然有人把我殺了。阿祖收拾房間時,發現有一份手稿,隨手掉了。有人在街上拾到,用自己的名字修訂然後出版了。結果成為有名新人,不料之後被揭發不是他寫的。
一半希望人生就此結束,但另一半仍然希望能夠完成小時候想寫的故事。儘管寫不好。再次提醒自己,我只是個渴望拿筆桿的傻瓜,也許無法開花,甚至不能萌芽。但是除了這種方式,生存別無其他。
最近某些親戚又透過MSN問這問那,擺出一副很想和我溝通的樣子。我沒有回,他們在想甚麼,以為我不知道嗎?我在想甚麼他們又知道嗎?小時候的事情一直沒有辦法趕出心中,每星期總有幾晚為此失眠。聽活死人學長說,他們班有一位怪嬸嬸,有童年陰影,令她變得很奇怪。我很想知道她受了甚麼苦。在香港我也差不多,後來,來了台灣,甚或應該說我慢慢想學習如何愛人,回到我喜歡的人身邊,才開始一點一點地改變。
改變很痛苦,至今仍不知道,改變是好是壞,以前的性格能寫好一點文字,但會傷害他人。如今的我不會傷害他人,但寫不好文字。功力未夠,功力未夠。不過,我仍然是那一句,
寧鳴而死,不默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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