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26日 星期一

城記

思緒繚亂,難得出現黑眼圈。整個人,有點不知所以,無法集中,書看兩頁已覺得睏倦,合上眼睛略作休息,腦中頓時出現萬種繁雜而無法處理的念頭和訊息,無從抑止地干擾著。學姐問我,是否有心事,我說不上,無以名狀,如果要講,可能只是壓止自己不要買書那種騷動和慾望導致。這是唯一能找到的可能原因。



早幾天去誠品,看見幾本很喜歡的書特價。大塊新出版六祖壇經,拿在手上很喜歡,非常特別和有趣的重塑。董啓章《安卓珍尼》簽名本,來台灣之後沒看董啓章,天工開物仍然未看,總是於心有愧,覺得荒廢了,背離了。《百年孤寂》特價,好多年前已經想讀,但也許和其他女生擦身而過的原因一樣,沒有讀。泰戈爾詩集,中英對照譯本,上個月沒來由想看英文詩,也許太久沒看詩集,這輩子沒看過英文的,看見特價心動,可是版本我不太喜歡,有解說,他媽的解說比原詩還要長,詩這種體材應該是不被解說的才對。厚厚的新書《大探險家》,從冰河時期一直講到近代航海事業,考古學和人類學呀,好想讀。我想了好久,繞個圈,再回頭,又放下。如是者重覆三次半小時,最後離開。昨天去成大書成,又看見那本六祖壇經,還是很想要,可最後還是放下了,不知怎的,捨不得買。
以前都不會因為買書而煩惱,想買就買,不會介意甚麼。可最近覺得自己買得太多,花錢太多,有點兒不忍。很奇怪,沒錢時不會想這些,反正只剩下最後一千元,就買吧!現在薪水都入帳了,卻在想,還是儲一點吧,不要買太多,買了得抽時間看,看完還要寄回去。還有一樣考慮,尚有六、七本書未開始讀,手頭上正在讀四本,很頭痛。當然,預計我回HK找工作,最快也得要一兩個月,那時候應該能夠讀完,可是…不知道為甚麼就是下不了手買。 最近都是這樣,對「行為」非常迷惘,審慎得看不過眼。很在意行為與後果之間的關連性,卻又無法自拔地,有點兒無法壓止的作死的行為。
最近對人比以前和善,但我在想,為甚麼要對人和善呢?大家都好像覺得我不錯,但這個不錯,在我來說是一種迷茫。或許到頭來都只是我想太多吧,無法調適自我與他者之間某種不和諧與困頓,所有行為都失去意義和動機,向其他人障顯的善與惡都有點兒無力和沉重。
不知道自己變成現今的樣子是否值得表揚或賞識,但伴隨著懊惱和無力大增的日子,我應當如何處置?對將來無力的現在,又是否能夠開創我渴求得到的未來?這個自我來到此刻,講技能,有技能,講踏實,能踏實,講創意自問有創意,講文筆也許還差一點。要講溫柔我能比任何人都溫柔,談專一我認第一朋友之間大概不敢認第二。要講我的成長苦難也許排出尖沙咀都未數完。老老實實,男人該有的條件我都有,為何我尋求的事業和家庭,平安與喜樂卻半點得不到?看著其他人,一起和我讀了四年的,他們沒有比我好,或我渴望的他們都擁有,甚至是天生已經擁有。讀著香港一片灰暗的新聞,我心想,可能我所求的這輩子都不會實現。
阿東近日心情也不太好,好像和學姐吵架了,家人又不斷無理地施壓,加上工作壓力,無法釋懷。我望著他,望著其他所有人,不由得感嘆。人生在世,到底又有多少喜與哀,無力面對將來,如今,只想早一點離開。離開,又去得了何地,我始終孤身一人,在此塵世無病呻吟,自憐自哀,無處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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