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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撕碎了年華

一直很喜歡郭敬明的《左手倒影.右手年華》,一本只能夠在19歲前得到共鳴的散文集。過了某一個年齡,某種哀愁不在,可見青春的短暫和奢侈。我好像還沒經歷過青春,青春已離我遠去。所有人和事離開得如此急速,急速得來不及記憶和書寫已然被行進的歲月輾碎,回憶拼湊起來都是茫茫的不完整。
最近生活「阿東化」,深窐、愛和大一玩、到處找人吃飯。常和大一聊天,覺得他們真好,無論歡喜、憤怒或哀愁,都是新鮮的,新穎的,台灣和大學在他們面前是一個新世界,所有經歷所有人事有待掀開、啓動。而我呢?如今事情能夠熟練地處理,老師交託的工作、學弟妹的疑惑,對世事處理方法,甚至薪水沒有下來可以直接背會計室分機叫他們趕快處理,不必惶恐問人借錢渡日(感觸良多,2月份薪水會計室一直退)。我知道生活上缺少甚麼,下午就可以開車去買。知道報告還欠甚麼,下班即到圖書館翻查。知道某位老師性格和習性,因而決定蹺課不蹺課,交功課還是不交功課。我知道哪一些人對我有幫忙,不能得罪。那一些人於我無害,可以串嘴。那一些人對我真心,我真誠以對。那一些人只是欺騙我有求於我,我不必認真投入。在這種圓融與老練背後,飽含四年來辛酸與哀愁,回想起來,都有點兒奇怪。
四年前的目標一樣都沒有達成。我說要多學一些文學理論,結果沒有。多去不同地方旅遊,可是每次都只是出差。說要找個好人,一起走下半生,結果沒有。答應以前另一半要學會笑,好像也沒成功。說累積多一點知識學余秋雨寫旅遊散文,結果連東西羅馬都分不清楚。那麼,這四年來我到底在幹甚麼呢?

當然,也得到很多別的東西,意料之外的東西。沒甚麼用的工作經驗,遍佈東南亞的朋友,港九澳門線眼。奇形怪狀的阿E群,不知為甚麼被標榜成好人的自己,數得盡的好書,對我很好的舊朋友……但是,我要求的更多,或者要求少一點會比較好。四年,能夠得到我這樣多東西也許已經不錯了,只是最近一直有人在我耳邊嘮叨,害我覺得,好像是喔,我好像甚麼都未得到。
事源不知為甚麼認為了幾個碩博士的學姐,她們好像上輩子到今世都和男人無緣,看見我比較和藹和比較聊得來,就一直調戲我。問我為甚麼不交女朋友呀,為甚麼為甚麼呀甚麼甚麼。我覺得好煩,如果我能告訴你們為甚麼我就不在這裡當學生了,去開兩性關係補習班了,好不好?不過這個問題其實從大一來台已經一直有人問,有人懷疑,我一直都是相同答案,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基本上我很少為這種東西煩惱,不過一個問題問超過三次我就會神經緊張,會開始懷疑自己有問題……這種困擾與煩惱絕對會漫延至其他部份,然後我開始全盤否定自己,然後開始寫文字…龐大地產出言不及義的東西,然後…最後…慢慢地,站起來,往前走。
我覺得自己好像中了某種宿命般,一直在別人的家庭和情侶之間打轉,簡單來說,就是「電燈膽」命。我不像大熊那麼喜歡介入他人的感情之間出主意,當然我會教啦,收學費那種。不過我過份得從以前開始,別人拍拖就愛找上我。以前冬和芯就是這樣,每次我都很不高興。來台灣之後大量介入阿東和學姐之間的約會,阿DICK也試過一次,最近險些成為阿成的犧牲品。我真的極之非常奇怪,難道我存在感可以薄弱得他們無視我的存在作親密行為?而我又何苦不斷出面調庭其他人的感情問題落得自己變獨家村?我想大概和愛廸生一樣,他沒有工廠,只好不斷賣發明專利,假如有工廠,他就會主動生產。
那麼,我的工廠在哪裡?不管,不想,不聞,不問。
最近身體很差,連續一星期拉肚子。每兩天拉一次,也是,食無定時,一天只吃兩頓,有時懶得出門就整天不吃東西,反正不會餓,所以也差不了多少。4月因為老師電腦中毒,暫時不用上班,空閒時間很多,又不用做報告,有空一直打文章。
上班只剩下書店,今天又被老闆娘訓了一頓。我知道自己犯錯, 忘記開燈和關冷氣,但工作一直被中斷感覺很差。禮拜二特別多奇怪人打電話來,不禮貌回答又不行。今天被幾個很麻煩的電話糾纏。有一個阿E打電話來問書,第一本叫編劇第二本叫編劇入門第三本叫故事,她叫我查,我問有沒有其他資料作者或出版社甚麼的結果她說都沒有,我說這樣可能需要花長一點時間查,請她查到比較多的資訊再寫mail過來。她說打電話比較清楚,她十分鐘後再打來。結果她還真的十分鐘就打來,問我查到沒有。我說查到太多書,不知她要那一本,然後她就說自己是甚麼單位,誰誰介紹來︰「就是那個單位要用的書啦。」我哪知你甚麼單位呀?但還是要溫柔說不好意思,請問有甚麼途徑能查到你們老師上課用的書呢?糾纏了好一會她終於願意寫mail,但來信還是不清不楚,害我都不知道該怎樣跟老闆交待。
另一個人名字很難寫,他打來訂書,結果自己訂甚麼書都不記得,只知到是TOEFL。我請他說價錢,他又說,哎唷等一下我要查查看。查了五分鐘回來,幸好是熱門書,不然還真的不是怎麼辦。問他姓名,他講了好多冷辟的字,我問幾個大路音相似的姓氏,他都說不是。三個字的名字搞了十幾分鐘,頭兩個字我只寫音,到最後一個字他居然說︰「你打b an,注音符號輸入,第一頁第7個就有。」我超級無奈說︰「對不起我打倉頡的……」最後抄下他電郵,請他確認再告訴回傳。
還有一個更麻煩,打電話說收到我們e-mail,告訴他中譯本無書。他又問有沒有繁體,我抱歉說店裡沒有代理繁體。他又問能不能查到繁體,但前面有三個客人在等我,我不可能幫他查,只好說可能需要請他向其他繁體書店查詢。然後他又問︰「你們有沒有翻譯書的渠道呀?」我一時沒有回過神說能訂大陸翻譯,他重覆兩次才說明白,他想找人幫他翻譯查詢的書,他認為能代理大陸翻譯就有辦法幫他找翻譯然後出版簡體版再把版權賣到台灣出繁體,每道手續大約一個月,他暑假就能訂到繁體翻譯版,下學期可以報碩士班……我說了很久才說沒辦法,他有點兒不悅地掛線,客人已經走掉兩個。
店裡最近請新人,我叫學弟妹去應徵。其實我很了解老闆娘不會用他們,女的不漂亮,男的太沉默。但他們一直想找工作,作為一個學長,象徵式給他們介紹。這跟我約女孩子逛街一樣,由頭到尾我都沒有預估她們會應約,我只是象徵式約一約,到最後她們不可以埋怨我難相處甚麼的,學弟妹不能埋怨我沒給她們介紹工作。
講起介紹工作我就生氣了。上學期介紹的全部掉了,這也不打緊。成功當老師助理那幾個又不生性,有甚麼事還是找我去。我哪有這麼多時間呀?而且當義工呢!又是你不要我當你助理去找其他人,現在一有甚麼事就來找我。好啦,看在老師臉上我還是會去,老師也有點不好意思。我也明白每個人能力有差,但做錯事很難避免。人就是如此,有些人不做事,沒錯,就閃避過去。有些人同時處理很多事,做錯卻被罵。教學妹報帳,她一直弄不好,老師開口說︰「要不要找其他人跟你學?可能跟能力有關,我每次看到她她都很緊張,你就很快能領悟。」我很快說了個不可能有空跟我學的人的名字然後就走。現在才學?又要多教一個?哪來時間呀?而且我已經沒有負責大半年了!誰多新規定我都不知道。最麻煩是,之前她已經問過其他行政,還是不行要找我再做一次,結果行政看到我又問我為甚麼不教。我哪裡不教了?早上8點陪她瘋耶!但又不能責怪他們,說出真相等於吵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好是是是吞了。
學校薪水一直沒下來,清寒金又一直沒下來。兩個月了,下個月還沒有就死給他們看,沒錢付租金。雲平那邊又不知搞甚麼鬼,昨天學姐來向我道歉說一直被退件,我明白不是她的錯,其實她丁點兒錯都沒有,只是雲平那邊被批得很慘,突然又來巧合名目,要多一些表呀甚麼的,拖一拖你糧。其實我很想告訴學姐,去兇他們一下,他們就會乖乖批准,不過看她也兇不起來,也就算了。
最近房東一直問我們有沒有找到人下一年繼續住。其實我沒有找,不會用BBS。樓上的又不知道會不會繼續住,她們不改我我都懶得理她們了。我在房間時,她回去腳步聲會突然減輕,很明顯從二樓上來,假如我房門是開的,腳步聲會變特別輕,如果關上,可能是門的影響,我的神經會放大一點。她好像怕我和阿祖突然衝出去攔途截刧甚麼的,阿祖倒是很厲害,說一句樓上個D女人黎架咩?之後就不理。其實我也不想理,但我耳朵特別靈,可能是視力太差。無論樓上講甚麼笑甚麼我大概都聽到聲音,但不知道內容,心就會很煩很煩。隔壁間情侶每晚回來都開電視大聲講大聲笑,久不久還會做愛,開大電視機掩蓋聲音,但他們動作時會搖得我的床也在動。有時候我受不了會敲牆,他們只當作沒聽見。上次我和活死人學長在房間看王子華,他倒是很乾脆地敲牆。
好了,打了這麼多又十點半。或者我只能庸碌地過一輩子,能力不是很好,受了氣,一個人躲在房間裡聽聽音樂看看書寫寫文章。一想到畢業之後就要過這麼樣的日子,還真的好想乾脆一點,跳樓死了算。反正我很小的的時候已經知道,我所求的不會得到,這是命,身後富也是命。既是如此,有空還是寫寫文字,至少,在文字之中我比較自在,比較能過得去。幸好還有另一個世界,不然在現世之中受了的傷害都不知道有誰能接收和排解。如果我只能這麼下去,也只好,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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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共交通遊玩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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