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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一小時

又到星期二,上班下班中間休息兩小時,但中間這段時間,吃了飯之後,就不知道有甚麼好做,唯有回計中或系館,打開電腦看點小東西。這樣的生活也挺可悲,好像沒有電腦就沒事做。其實也不一定,有紙筆就好。本來想騎車去誠品看看書,好幾個禮拜沒去,可車子阿祖騎去了,那也沒差。
禮拜二早上,店裡禮拜一休息,每每到禮拜二的早班都有點世界末日的感覺,數不盡的e-mail、MSN、電話。客人好像覺得我們是便利店,應該24小時營業,一天沒接電話沒有回信就非常暴燥,今天早上就收到一個電話︰「你們禮拜五通知我寄書,怎麼到禮拜二還沒收到?」上星期收新書我都寫「將」,沒有寫明確日期,耐心說明他又不理。客人總是一種不能等待的動物。
 一小時內接了7個電話,其中有兩個很無奈。一個講話太快,我還沒說,她就搶著說,我只能說是是是,她把我們寄給她的e-mail內容全部再講一次,全部都對呀,我當然「沒錯、是、對」說下去,可說到最尾她居然說︰「你怎麼都不跟我解釋呢?」我O曬嘴,唯有把訂書程序說一次,每說兩句她就補上︰「是這樣是不是?」搶著說那為甚麼我還要說呢?我的語氣盡量非常平和,但因為嘴巴破了一個大洞,沒辦法用極之受不了的溫柔假音去欺騙她,有夠禮貌就好。另外有一個客人打來,她在網路上看見訂書方法,透過電話跟我確認一次,但說話極之緩慢,說一句停十幾秒再說下一次。我有點兒想搶著跟她說,可每次一開口她又接下去了。兩三句之後我不反應,等她說,她又︰「哦,這樣是不是……」繼續唸滙款帳號……= =!
很不巧剛掛上電話,就有客人來取書。這個客人恰巧是我最討厭的類型,爆炸頭,一臉吊兒郎當,上身緊窄褲子寬鬆,帆布鞋,走路好像全拖鞋一樣腳不提起來「沙、沙」地走路。一走過來就發出「HE、HE」斷斷續續的怪聲,說笑又不像笑,要哭又哭不出來的樣子︰「我有訂書。」我開始做戲了,微笑望著他︰「請問書名是?」「嘿…不太記得。好像自旋體的樣子。」我皺微頭找︰「不好意思,沒有呢。」其實這種情況應該問其他資料,一查就查得到,但我「很有禮拜地」等他回想起來,他講了三次,終於猜對書名,但沒有帶領書單,我考慮過要不要告訴他沒有領書單不能取書,但想想看算了,不要麻煩到其他同事,請他簽收,沒想到他左手筆一提,居然寫得一手好字。他看見繁簡體對照小冊子問︰「可以給我一本嗎?」我微笑說︰「當然可以,一本30塊。」他呆了一下,想找零錢沒有,書錢合共要找他770,我找了7張一百,餘下70元全部找5塊錢給他。他也沒怎樣,只說︰「哎唷,我只有20塊零錢。」我說︰「對喔,那沒關係,這邊找你70。」笑容可能不怎麼樣,但聲音演譯絕對一流。
早上還收到一封頗為氣人的e-mail。上星期新書到店,循例通知客人。因為很久沒有收新書,仔細和緩慢地工作。那位客人到書三本,尚有兩本書未到,訂單寫著書全到再寄給他,是我寫的,仍然記得。可是以前有一次,客人也是這麼說,結果我等到書全到才通知,他發現三本書分兩次到,打電話罵我沒通知︰「我會改變主意呀!」所以這一次管他死活,通知了再說。誰知道e-maill裡面還接連罵︰「我要求書況好一點,想必你們也沒有留意。」我心裡有火,本來大陸書品質就比不上台灣,舟車勞鈍,書沒脫頁已經很好,貨運運貨都扔來扔去,只能夠保證沒有大問題,他訂的又是一些書況不可能好的萬年經典(比如說精裝本三國演義、紅樓夢),十幾年前的版本有書已經很幸運,寄過去還要經過郵局(台灣郵局是有名的神奇,我寄東西回香港遺失率達1/3,有一次寄掛號,寫Hong Kong,結果掛號單變成日本,立即退回從寄,沒有掛號的搞不好去了黑龍江),誰能保證?我在想他會不會要求退書,假如電話是我接,我大概會說︰「先生,你生孩子之前跟老婆說,孩子狀況要好一點,像劉華一樣。可是她生了個康康出來,你會要求退貨嗎?你能退我就退給你。」這麼嗆的話不能講,好鬰悶喔~_~
當天收新書還來了一個取書的大嬸,胖胖的,福氣滿滿。我忙得全桌子都是東西,她領時很好奇︰「你幾歲呀?看起來很年輕嘛!」我尷尬說︰「20。」TMD,她居然沒有發現,上次經過管院,信用卡推銷員還問我是不是大一。她說︰「好了不起喔!我家的孩子比你大,禮拜天都在家裡,還在睡覺。」然後她問了我很多私事,我百份之一百胡皺,她居然還真的相信。天呀!放過我吧!不想做中女俱樂部召集人~_~
休息了一會,飯吃過,冰茶也喝了,下午上班應該會精神一點吧。 上班就是這樣子了,許多話只能背後講,如果我將來能開一家隨罵人的店,可能會像水準一樣,得到異樣的名聲嗎?或者像羅志華一樣,生於平凡,死於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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