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26日 星期六

昔日的孫燕姿

傍晚出去騎單車散心,夜、雨、冷,好久沒嚐到的味道,掃除連續一星期的失眠。去看衣服,新年想買新衣,想而已,到最後我還是捨不得買。新年了!倒不如買些東西給朋友吧!自己的日子再苦,熬一會兒,冬天又會過去。
回來後心情一直不錯,面前的稿子,讀、讀、讀,然後忽然陷入一陣哀傷中。我想不通,為什麼會這樣。我很努力去做一件事,在我的角度,至少我覺得是為大家好的,為大家著想的。結果群體裡有人不高興,有人高興。我以為自己已顧全大局了,不讓別人難為情,但為何仍然會有人不滿呢?為何人的喜惡如此難測,為何努力經年一瞬間白費?而團體裡某些人甚至還責怪努力令他不悅。我覺得那些話甚是不負責任,團隊工作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責任嗎?
有點搞不清,去問網友,他說︰「不好便找另一個團隊。像我,這裡工作不順,就換一家公司。這樣更好,我自由了。」是這樣嗎?難道人生是這樣嗎?
BILL昨天談及一位我忘記或不認識的舊同學,他說這位同學的父親因賭離世,同學因而立誓不賭。可是BILL說,他現在開口閉口不離股票,股票也是一種賭博,他根本在走父親的舊路而不自知、不承認。
BILL只著眼於舊同學的個人問題,我說這是整個HK的大勢和風氣,他沒有繼續與我討論,我在這裡解釋。
香港是一個投機社會,從60年代的移民開始,人們所想的就是快點賺錢離開香港。他們是過客,香港是放洋的跳板,只是他們沒料到自己和後代在香港就這麼一輩子成困獸。
回顧話題牽起移民潮,投機的人走了一批還有一批。香港人抄股抄樓,一場金融風暴擊倒的不但是經濟,更是「投機能致富」的價值觀徹底被否認。金錢和價值觀同時失去的香港人,只會自怨自艾,不思進取,懷念昔日光輝,一切責任都推給董建華。曾任權上台,只不過把香港調整回九七前的投機性高的社會,香港人又一頭熱的盲幹,完全忽略了社會危機。如果再來一場金融風暴,我保證,香港100%完蛋。
BILL本身也具投機性,大概他不肯承認。他倡導的交朋友應該把握時機,看見好的就上,工作有利便讀醫……我是反對的,但反對歸反對,試問誰沒有投機的念頭呢?只在於多與少吧!我也投機,我會想,趕快買一本新書、人家雜誌編輯寫的書,讀了寫書評趕在最新最快最嘩眾取寵的文字投稿,搏一個機會。
試問誰沒有投機?試問誰在投機時會考慮到,短時間內妄下的判斷,可以如此傷害他人?那份小小的僥倖心理,竟然可以割得人那麼痛、那麼深。反過來說因為在意吧!投機者最初資金少,淺淺的傷沒所謂,到一頭央進去,不能自拔後受挫,自然痛,覺得收手。BILL說,受過重傷就知道要改變。我說,有些人是不懂的。
我受的傷可說多了!但我的人生還繼續著,以我相信的理想和信念一直一直走。BILL說他的性格很正常,沒興趣便轉向,不喜歡即放棄。我說,正常不代表正確,正確不代表正義,正義不代表真理。所謂正常,是大部份人所做的事,少數人做就叫不正常叫標其立異,而大部份人所行之事,往往因為集體武斷,認為必須如此,因此大眾必須往那個方向走。如此看來,我不正常。
又如何呢?我不正常因此我決不會放棄縱使每一次對話每一聲苦笑都令我抑鬱令我失眠,又如何呢?有時我會疑惑自己是否改變較好,但想深一層,如何連我都放棄了,世界還剩下甚麼?理想的價值觀還剩下甚麼?朋友放棄了我,如果我也放棄,他們需要幫忙時又有誰願意挻身而出?或者我的執著是多餘的,不同階段總有不同的人幫助他們而我只不過是微不足道。這又如何呢?我微不足道但與放棄無關。每一步我都是深思熟慮決定,我預知自己將拯擔痛苦而我也努力面對。我堅持的理由只有一個︰「如果我不如此,就再沒有人這樣做了!」
「這樣更好,我自由了。」假如你相信,就去做吧!行動永遠比言語重要。我只能說,如果你抱持的想法不變,那麼你的人生只會重蹈覆轍,一直換、一直在成功與失敗的交替自哀自憐然後找新的目標轉移視線直到入土為安。
這是你們的信念,我不敢苟同。

情緒無法排遣之際,我聽著天黑黑、風箏,孫燕姿清脆的歌聲,新歌再多,也不敢舊歌能令人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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