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19日 星期一

有故事的人

下班經過便利店,發現一本攝影雜誌給卡在一本AV雜誌之間,拉出來,一看封面的模特兒,驚嘆︰「哇!這雙眼睛,這個人,背後一定有很多故事。」二話不說就買了。

翻讀內文,才知道封面模特兒是近期大熱的電影《狂舞派》的女主角──顏卓靈。
雜誌放在包包裡兩天,每次翻讀,看見封面上那雙斜睨的大眼睛,心裡都不禁問,是怎樣的過去生成這一雙充滿問號的大眼?她,一定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上網查過顏卓靈的資料,1993年生,算起來剛好20歲。我認識許許多多20出年的年青人,大部份人都仍是青澀而幼稚。莫說20歲,30歲稚氣未脫的仍大有人在。這樣的神態、表情,不期然令我聯想到《狂舞派》的一句對白︰「為左跳舞,你可以去到幾盡?」

周末特別請了一天假,和舊同事拜訪大姐在上環的寫字樓。大姐是行內老前輩,德高望重,為人豪爽,好客、快人快語。
我特別花了兩星期,重排《留台書稿》,並以它最原初我理想中的形式,回復到《旅學台南》的書名,交給大姐。我的想法很簡單,不是請大姐幫我出了,而是請她看看有甚麼地方可以修改,使我在寫下一部書時注意。是的,寫下一部書。《旅學台南》已經是七年前開始寫的東西,三年前完稿,過了三年,現在的我已經不能寫出當年的文字。沒想到我無意間說了句投稿去其他出版社,他們建議我把文字改成小說,大姐馬上說︰「我不反對呀。」更建議我去澳洲那一年,沒事就改寫做小說,像九巴刀的《致我們逝去的青春》。我無言了。
一直堅持用書信體的形式成書,是我把它當史料來寫。我不明白為甚麼其他人可以用書信體,而我則需要用小說的形式虛構一些主線來訴說一些真實的事情。真實的故事若果用虛構的方式表達,這份真實就不存在了。
大姐說︰透過把它改寫成小說,練你的筆,練你的感情。感情,我才正想要把它扔掉呢。或者她只是無意中說一句,就敲中我的心事。假如有一天真要淪落到改為小說,也真的要離開香港才行,不然會崩潰。她也提到,需要一張封面照。我求了活死人學長拍了兩年都拍不了,現在我已經可以自己拍了,可能改天回台南去拍一張回來。
2013年,一家出版社在做的事情,幾乎我一個人就能搞定。可是,這是逼於無奈才這樣,如果有人願意幫我,我只要寫,不用管其他事,就好了。

寫小說有時候也會寫到自己很害怕,不斷挖出內心深處那一丁點微不足道的過去,以便勾起情緒來下筆。前陣子讀到某位小說家不寫小說的理由︰現在寫字,不寫小說。小說總會牽動情緒,寫字心境平靜。
讀來卒然心驚。
這位小說家年輕成名,中年以後嫁為人妻,同行友人問她,何時有新作品呀。她如是答來,令我心裡很難釋懷。小說家早年活得很苦,她幾本小說,寫的都是個人悲悽,偏偏大家珍而重之,愛不惜手。當她個人的故事說完了、講夠了,情緒排遣了,故事也就寫不出來了。
最近我也不太寫自己的故事了,看看別人有甚麼,就寫甚麼,別人告訴我甚麼,我就寫甚麼。只可惜,在我們這個年紀,周遭的人們仍是沉淪在個人的情愛之中,感嘆時不予我……其實沒甚麼好寫,這麼樣的東西,寫不出個甚麼來。

看着顏卓靈的眼睛,我開始幻想這位小妹妹在她的成長過程之中,是不是經歷過甚麼極大極重的背叛。雜誌裡她還拍了幾張照片,但只有這一張能看,捕捉到她的神韻。一個年紀輕輕就背負着鮮為人知故事的人很難得,同時具備技術把故事表示出來的人才,十分稀罕。望她有遠大的前程就是了。
儘管,這條路從來不平坦。

2 則留言:

  1. 子房,
    很期待你這本《留台書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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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沒有了,不打算出了,
      有必要時就自己印一下算了。
      反正都是不需要的文字。不用太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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