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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學課程肆業

本來不想講,免得身份暴露惹來麻煩,畢竟我太愛寫文章諷刺老闆學校甚麼的,給那些妄圖和順的老頭子發現傻呆呆的外表底下,居然是如此可恨的人格,給扒皮就麻煩。可是,花了一年半時間才完成,總算完成了回來香港對自己第一個要求。


搞不清楚到底我是第二屆還是第三屆畢業,開始修習是2011年下半,當時仍在circulation苦着過日子。那時薪水只有八千,由元朗坐車去柴灣上班,基本上沒存到甚麼錢。下班從柴灣坐巴士到域多利皇后街三聯上課。有趣的是,十年前我就在那邊得到唯一一個寫作的奬項,十年後在同一個地方,重新出發,是否有點象徵意義?滿心以為2012年上半就能把課程修完,但因為各種原因,上個月才完成所有課程。總算,完成了一件事,多了一張沒人知道的文憑,資格有提升了一些……吧。

談一談課程本身,我覺得有志出版行業的同工不妨去上課。最初上課,我甚麼都不懂,連最基本的校對符號,也不懂。上課之後,才明白到底出版行業在「搞甚麼」、「怎麼做」。這個非常重要,儘管讀課外書十幾年,上課之後才發現,原來一本書的生產和我所認知的有非常大的不同。
比如編輯如何約稿、撰寫企畫案,編輯平日的修習。校對的技巧、注意事項等等。到了進階,接觸書籍設計、物料、印刷等課題。還去了一趟陽光印刷廠參觀。最後說了一些排版、photoshop等美編相關的事情,目的在於提醒編輯需時常留意美術設計,加強溝通,免得最後一鍋泡。
課程內容就不多講了,有興趣自行上香港出版學會(http://www.hkpps.org)網頁查詢吧。

我想,文章的重點應該放在課程內容和實際工作的應用。
第一份編輯工作是某家親子雜誌社編升學指南。總編對這個課程一無所知,我告訴他我在上,最初他聽了也不了了之。直到工作進入校對階段,他拿到我第一份校稿,看見那些校對符號,頗驚訝一個沒有經驗的新人,沒有他提醒之下,也會用校對符號,亦覺得上課確實有用(雖然校稿錯漏百出)。
之後一直到出藍紙,我都很在狀況之中,知道下一步該做甚麼,能夠學以致用的感覺很好。特別要提的一點是,在整個工作過程中,沒有被製作部同事嚇到,是上半部課程最大的得着。
搞那些設計的人脾氣差我早就知道,只是那種差的地步,遠遠超過我的想像。他們真的會肆無忌憚拍桌子、黑臉、扔稿子,動不動就說,哇,你們這樣搞我要向老闆反映,哇,你這樣改有沒有經過總編同意。嫩嫩的我嚇出一身冷汗。有時候是我搞砸,出的亂子,心情自然很差。但有時候因為需要和別的同事合作,他們的問題我沒有收尾,我也沒有注意到,所以完蛋了。
上課時導師說,作為一個編輯,無論如何都要保持平和的心境,保持好脾氣。作者可以發脾氣罵你,製作可以發脾氣罵你,你老闆也可以發脾氣,可是,一個編輯,不要發脾氣。編輯其實很可憐,因為你只是一個下命令的人,實際操作需要別人幫忙。例如,作者的稿子是作者寫,排版需要排版員,行銷要找行銷人員,最悲慘莫過於那些衝業績的廣告部員工,為了奬金,很喜歡拖稿,而其他部門都喜歡提早交稿。有時因為催促那一兩頁,實在很費神。
幸好這些早就有心理準備,導師們喜歡分享他們的失敗經驗,我覺得他們講自己工作上碰到的問題,過來人的心理調整,比起理論、實務工作,更加投入。聽過這些之後,或許未能完全避免犯錯,但至少犯錯之後,心理很快就能調整過來︰「呼,他們也犯過這些錯,我才第一次而已。」心裡就比較想得開,更能集中精神在解決問題上面。
另一點就是印證。如果是從業已久的編輯,體會可能沒這麼深。像我這種菜鳥,體會就非常深刻了。課堂提過,工作上可能會遇到的困難,一一在實際工作上出現,這個方才已經講過。比較出乎意料的是,作為一個編輯平日的修行,也如導師們所言,每一個都在做。
在此我想形容一下,上一份工作的老總。老總五十來歲,男性,講話很慢,慢條斯理,平常見到他,大部份都是看報紙,他會把報紙影印,重要資訊分發給其他同事。主要工作,則是調解每一個日之間的糾紛。就算做錯,他也不會苛責,總愛先說一句︰「啦,遇到這種情況呢,你應該……」實在非常敬佩他的好脾氣,他的方法是非常有效,如果不懂,他會示範一次,再交給我做。
那時,書中有一頁的版面,是整理四個人的訪問稿,硬湊成一頁。我選了一幅圖,他覺得不好,在圖的上面,畫了四個方格。我問他,這是甚麼意思呀。他說,好像電影那樣,組圖。當時我其實聽不懂,交給排版大姐,她問我,我重覆一遍。沒想到她聽懂了,出來效果就如分鏡圖,非常好看。編輯進階課也講過類似課程,導師說如果一本書的稿子很繁雜、多圖,編輯需要畫一個基礎版面給排版員,以達到想要的效果。

課堂上遇到許多不是、暫時不是、被逼成為編輯的同工。
聽說過有一位新畢業生原本是去該公司做翻譯,結果有一位編譯走了,她就當上編譯。有人畢業後找不到工作,經教會介紹,進到出版社當編輯。也有很多寫app、教師等不同職業的人來修讀。有時候我望着他們,很是羨慕,好像不用費甚麼力就做到我想做的事情。但轉念想,我除了經驗之外,課程修了,那就欠一個機會而已。
還是集中在講自己的事……

導師說下一期課程將會大改,以編校合一為主。按去年慣例,十一月底也會有一個電子書的課程。李會長在頒授典禮上說,他的前輩告訴他,出版受兩個環節影響,一是物料,一是智力活動。物料會改變,特別是現今互聯網出現後的世界。然而上游的智力活動的重要性是不會改變的,出版人應該在這方面着力。由是觀之,出版界的將來也是樂觀的。
頒受儀式後的吃茶點時間,因為我的朋友沒有出席,我一個人閒着閒着。會長和其他人可憐我一個人晃來晃去無所事事,找我聊天。而每一個人在最後都問︰「你入左會未呀?」我答︰「入左啦,不過係附囑會員而已。」
我也希望能快一點加入,成為正式會員。我想,那才是我作為一個菜鳥真正完成修業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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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書在賣甚麼?
據我觀察,二手書大部份賣「漫畫」、「文史哲」和「二輪暢銷書」。
漫畫大概不用多談,一整套放在家裡太佔位置,是搬家或清空書櫃的頭號目標。況且連載時間很長,某些讀者專門等到連載完畢,才去買二手漫畫,一口氣讀完。
嚴肅的「文史哲」著作太「高雅」,本來就沒甚麼人買,一手巿場交投淡薄(用上金融的詞彙了= =)。很多文史哲書,出版只為了給圖書館、專家收藏,銷售並非主要目的,更休談再版。所以二手書就成為文史哲類重要(甚至超過一手)的交易巿場。當然,一些專業書也有類似傾向,只是科技發展迅速,很容易過時,二手書巿場顯得沒哪麼重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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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書店的虛與實
二手書店和一手書店有點不一樣,實體地位比較牢固,不像一手書店被網站打得那麼慘。原因之一是,二手書比一手書更注重書況。加上二手書店的江湖地位和一手書店不一樣,一手書店就是商人嘛,賺錢的;二手書店是文化俠士,賠錢搞文化事業的。一手書店實體和網路的對立很明顯,除了大型出版社直營書店,如三民、商務、三聯,其他小書店很少透過網路形式賣書。最多設一個網站,供客人查詢、討論,要買,還是得去店裡。因為實體店賣書的價格比網路高,如果另開網站店,讀者可能會要求降價,利潤流低,舖面人流減少,本末倒置。這種情況香港和台灣都一樣。可是二手書店不一樣,在台灣很常見實體和網路並行的模式。原因和比價能力有關,一手書可以貨比三家,但二手書可能只此一本,同質性低,網路價格和實體價格沒差異,二手書價格低,讀者也比較不介意負擔郵資運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