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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 I ready?

看見三聯的招聘廣告,又膽粗粗的傳了過去。可是,機會渺茫。在知識、技術和能力上,自己心知。沒有碩士學位,編輯學又只唸了一半,還沒完成。英文又不怎麼好,只能應付一般的email往來,不能寫和翻譯。傳了出去之後,不禁又問了自己一次,Am I ready?
兩年來,這個問題不斷又不斷的重覆,問了好多遍。原因莫過於大學的時候,並沒有準備好。
並不是大學四年全部白費的意思,那四年習得的是另一種技巧,待人處事和人生其他的方式。但坦白說,四年以來,技術和技藝上,沒有增進太多。
編輯所要求的技術,剛入職,莫過於語文能力和專業知識。據我所知,情況是這樣的,剛入職的時候,沒多少人期待你能夠寫一份完整的出版企劃書,因此,假如你有一個碩士學位,知道某些領域的專業知識,加上中英文良好,最好多一門外語,能消化資料,校對專業的部份,就已經很好。那些文案呀,稿約呀,其他的東西,進去以後可以練習,寫個兩三次就可以了。

但是語文就不同了,需要長時間浸淫,時間累積,不是說追就能追得上。我就弱在這裡,可是我也明白自己沒甚麼耐性,沒日沒夜地練習,所以畢業以後,曾經想過去澳洲呀美國呀working holiday,練習英文。至今這個念頭仍在腦海裡,卻因為經濟問題,一直不能實現。簡單的話就是,通常我都不做,一旦地做,很快就會上手。但香港的企業文化是,你一來到就要很知道自己在做甚麼,而且要做得很好。

現在的工作環境不怎麼理想,甚至可以說是一塌糊塗。如果不是我怕之後找不到編輯的工作,可能也不會接受這樣的條件。這裡基本上是我所能想像的一切壞出版社的所有缺點集於一身,沒有出版流程和日程,沒有編前編後會,沒有頁數的規劃表,沒有編輯方針。老細和副總超級主觀,愛多少字就多少字,愛多少圖就多少圖,隨便上網抄一些文章把它當自己的東西。最近老細還忽發奇想,叫行政助理進編輯部攝影,叫文字編輯去拍電影……真是,有創意。
我有時候都會想,或許是我能力不夠,現在的待遇已經是我目前能力所能接受的了,因此我也忍着,每天上BBC learning學一些英文。也是懶懶閒閒地學,沒甚麼明顯進步。知識面也是,好像沒多大進展。書在讀,新聞在看,可是,總覺得自己進步不大,對很多應該有的事情都不了解。
而比較離奇的是,普通話水平測試的成績搞得我好像不懂普通話似的……看着有些中文教科書編輯需要乙級的成績,望而輕嘆。這當然也遭到不少朋友責難,說我浪費金錢呀,不知去考來幹嘛呀等等。面對這花費了一千元的失敗,自己也是有點憂鬱的,而在現在這種狀態之下,的確又讓人覺得,自己很失敗。

或許相較於編輯,更適合做校對。這個念頭在上一份工作已經有想過,我不算是個非常精細和細心的人,但工作性質方面,至少在不用講話這一點,就很好了。當編輯需要經常講話,那是很累的。而且我也喜歡校對時查經查書(現在的工作不用查經和查字典= =!),強烈的好奇心也是……話是這麼說,校對的工作比編輯更枯燥,未必受得了。

最理想當然是甚麼都不做,有空去去旅行,寫寫文章。但同樣地,我也在問自己到底是否ready,技術上、思想上,各方面,是不是勝任?又或者,這個世界需不需要像我這樣的人?一想到這裡又覺得很絕望。到底要寫些甚麼才有辦法,讓人覺得,我是一個被需要的人呢?難道只是當感情垃圾箱或做功課的時候嗎?那是不是說,以後要靠收費式關心一線維生呢?

才剛打到這裡,前老闆就打電話來,叫我回去,再做一次之前的計劃,同樣也是半年,薪水再高一千。可是情感上的確不太想再做,同一樣的東西再做一次,沒有必要,對將來的職業生涯也沒有幫助,倒不如留在現在的位置繼續hea做,雖然沒有前途沒有升遷機會沒有加薪機會,但是至少可以寫寫小說打打blog。
最近為了搬屋和工作的事情憂心忡忡,明明許多東西都已經想得很清楚了,再擔心也沒用,但心裡面總是忐忑不安。大熊說,因為人大了,本錢少了,需要應付和擔心的事情比以前更多。再老一點,便會病,需要保險……原來不經不覺已經到這個年紀了呀,難怪身邊的人都開始結婚了,可是,我呀,現在和十八九歲相比,沒有好上很多。真旳沒有,真的,既然如此,為何要我承受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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