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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下去怎麼辦?

留學書信的稿子大修,又接近尾聲。這本書,半年修一次,沒有回音。最後一次,是找自資出版,對方的評語是,寫得不錯,但不好賣,如果要出版就改成小說吧。這個提案我完全無法接受。徵詢了一些人的意見,大家都說,排個電子書出來,放到網上就好。反正是紅不起來的東西,我也沒想過能賺甚麼錢。
自己排也好,我早就想做一件這麼樣的事情了!自己包辦寫、排、編,最後把發行和行銷交給別人。如果可以的話,自置一台小型印刷機,有客人喜歡,可以自己印再寄給他。我還以為很創新,剛才上網一看,原來台灣已經有好幾家公司在做,價錢很便宜,大約NT2999,差不多HKD700元左右,就有交易。香港,光是找自資出版,做一個APP的ICON,已經要HKD2000。還未計絪綁式銷售的校對、排版、封面……算下來排一本電子書至少要HKD7000,在一個閱讀人口不足2萬人的城巿,這是不是不太合理呢?

不過仍然很多人光顧香港的自資出版喔!我身邊就有兩個人,自己出了書,一個兩萬,一個三萬。銷售量近乎零,我就說嘛,這樣的文字水平,既沒故事又沒文筆更沒名氣,怎麼可能引起關注?報紙上打一下廣告,就沒了。書店也不願意擺出來賣,很快下架,退書……只不過以結果論來講,他們寫得再差也畢業出書了,我寫得再好沒有人出也是徒然。
電子書算是目前的解決方案吧!花了一兩天時間研究,如果我不使用絪綁式銷售的自資電子書出版服務,自己排,可以放到哪兒去呢?答案是…沒有。目前最大的網絡經銷商亞馬遜和蘋果,在版權上不干援中文語系。台灣的電子書網站比香港多,也便宜得多,可是當我去查看時,更加混淆。每個網站都有自己的閱讀器、排版工具、上架方式和計費,可是每個網站都不相通。美其名是一站式服務,實際上也是另一種絪綁。
我討厭絪綁。
這或許是另一波零售帶來的戰爭。長久以來,貨物銷售必經代理、批發和零售,人們在零售商處買東西,可以在一間店裏買到所有出版商的產品。也許是服裝開始的,每個品牌自設專門店,其他店家無法買到。現在出版,或電子出版也是用這種方式,但問題就來了,衣服只需要帶個人去,穿上就行。電子出版卻比較麻煩,每個網站和瀏覽器不同,兩邊的資金不通用。假設現在有ABC三個網站,如果有一本書,三個網站都有,那還好。如果只是其中一個網站有,那怎麼辦呢?
用電視台做比喻。香港目前只有一家收費的非網上電視台,有線電台。長久以來,有線藉由獨家節目,留住客戶。每到世界盃、奧運會,有線的競投更加激烈,使得非洲一個貧窮村落可以看世界盃,香港一個富裕家庭沒裝有線,就看不到了!
按照目前電子書的情況來看,很可能不久將來也會出現這樣的問題。硬體與軟體結合,是大方向。不止電子書,傳統的出版媒體也是差不多,由找作家、發行、書店零售,一體式包辦,這樣最省錢。然而目前的出版情況,已經不是版社掌握一切,是作者掌控一切。
十年前出書還是不容易的事情,過五關斬六將。現在只要有錢,就可以了。美其名是實現夢想,可是我總覺得內裡有一點問題。是垃圾書太多、質數太參差嗎?不是,即使實體書,出的大部份都是垃圾。銷售的理論是出一本有人買的垃圾都比出一本沒有人買的傑作好。

近來時間都花在找電子書的製作和pk的進貨通路之上。西廂老闆娘提議可以找她的合夥人幫忙進書,如果不走到最後一步,我都不太想。因為,和書商打交道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情,討價還價甚麼的,我都不懂。不過因為學妹們的狀況實在太多太多,所以逼不得已之下,也問了,成果未知。
另一方面,排版也甚是艱難。我的小筆電,好多東西都跑不起來,又沒錢買一台好的電腦,老是擔心,工作結束之後,得花一段很長的時間才會找到工作。經濟不穩定,使得許多想做的事情,都辦不起來。
電子書、網上雜誌、代買代賣……我到底,想做是甚麼呢?
讀書旅遊寫文字。
不過這樣而已。可是,如果你想要好好的寫東西,需要先準備一個安穩的居處,要租房子的話,便要收入。之後要找一個信得的地方做發表,若要省錢就得自己做,上網找排版呀製作呀等等等等。為了找工作,又得進修,加強自己。先是修個資格認證,又要修文憑課程,又要進修英文,之後需要考個碩士……算一算,一天下來能夠看書寫文字的時間,就只剩下一兩個小時了。可是歸根究底,原來我想做的,不是這些事情呀?
真有夠吊詭的。
跟康康抱怨了一下,她說︰子房,你男子漢振作一點!不然我到香港就沒人罩了。她試圖鼓勵我振作,幾次無效,就沒有結果了。我反問為甚麼人生不能夠只是做自己喜歡的東西呢?我也不知道,別問我。或許真是生活逼人,或許是,上天認為我沒有才能。每個理由都有可能,每件事情都有原因。而我,竟又再重複大學時的生活,工作、犧牲寫作時間。生活,忘記原來目標。如果若果還是這樣,不能做自己的事情過活,不如,死了去,這樣,對死者、活人、醫院,都會比較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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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網友感嘆香港二手書很難找,感嘆之中又難免和台灣的二手書交易作比較。埋怨香港二手書交易不容易,仰慕台灣的讀書風氣云云。又問有我能不能在露天幫他們寄賣。唔,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討論幾個和二手書有關的問題︰二手書在賣甚麼?平台對二手書交易的影響。

◎二手書在賣甚麼?
據我觀察,二手書大部份賣「漫畫」、「文史哲」和「二輪暢銷書」。
漫畫大概不用多談,一整套放在家裡太佔位置,是搬家或清空書櫃的頭號目標。況且連載時間很長,某些讀者專門等到連載完畢,才去買二手漫畫,一口氣讀完。
嚴肅的「文史哲」著作太「高雅」,本來就沒甚麼人買,一手巿場交投淡薄(用上金融的詞彙了= =)。很多文史哲書,出版只為了給圖書館、專家收藏,銷售並非主要目的,更休談再版。所以二手書就成為文史哲類重要(甚至超過一手)的交易巿場。當然,一些專業書也有類似傾向,只是科技發展迅速,很容易過時,二手書巿場顯得沒哪麼重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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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書店的虛與實
二手書店和一手書店有點不一樣,實體地位比較牢固,不像一手書店被網站打得那麼慘。原因之一是,二手書比一手書更注重書況。加上二手書店的江湖地位和一手書店不一樣,一手書店就是商人嘛,賺錢的;二手書店是文化俠士,賠錢搞文化事業的。一手書店實體和網路的對立很明顯,除了大型出版社直營書店,如三民、商務、三聯,其他小書店很少透過網路形式賣書。最多設一個網站,供客人查詢、討論,要買,還是得去店裡。因為實體店賣書的價格比網路高,如果另開網站店,讀者可能會要求降價,利潤流低,舖面人流減少,本末倒置。這種情況香港和台灣都一樣。可是二手書店不一樣,在台灣很常見實體和網路並行的模式。原因和比價能力有關,一手書可以貨比三家,但二手書可能只此一本,同質性低,網路價格和實體價格沒差異,二手書價格低,讀者也比較不介意負擔郵資運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