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月31日 星期二

SU選舉的公民教育

中學的學生會,其實沒甚麼用。既沒有實權,有沒有能力,不能為學生謀福利,老師又處處制肘,最多搞搞郊遊、賣賣文具、新年送些小紅包和小禮物。即便有些中學的學生會勢力很大,也不是學生的功勞,只是家長勢力而已。
在台灣時沒聽說同學中學有選學生會,甚至大學學生會也不太知道選舉日期和地點。反而他們的社長很受學生重視。
中學時我也選過學生會,那時事情鬧得蠻大。其他學校的選舉宣傳期只是一星期,我們卻有一個月……代價太大,付出太多。恰巧這個星期上班的學校上星期選學生會,只有一個內閣,教師怨聲載道。無他,參選內閣資歷太差,落選機會極高。而同學的批評流於主觀,非理性者居多,教師們即說︰「現在的學生為甚麼變成這樣?」
學生會的負責教師同時是校內領袖訓練主任,她因應新高中學制,調整選舉時間,由暑假後改為暑假前。今年只有一個不甚了了的內閣參選,老師們早已私底下商議,該內閣得罪人多,沒領袖風範,頗為危險。因此他們開始一連串「包容式公民意識教育」,告訴同學「哎呀,人家出來選已經是一種勇氣、一種承擔、一種責任。雖然有缺點。但你們還是好好聽他們講,好好選一選,免得明年連學生會都沒有,到時你們只會後悔。」
學校的選舉制度和社會其他制度相同,如果有兩個候選內閣,無論得票率多少,多票者勝。即如果全校500人,內閣A得票200,內閣B得票150,內閣A勝。可是只有一個內閣就比較麻煩了!得投「信任或不信任票」,這種方式往往要求達到一定得票率,例如500人的半數,250票,才能當選,雖然沒有對手,但是當選難度反而提高了。何況往常出現一個內閣的時候,那個內閣的質數都不太好,沒甚麼能力也沒甚麼能耐,流產機會非常高。
結果,一如所料,今年的學生會流產了。
上星期我和幾位學生在輕鐵巧遇,她們問我對學生會的意見,她們想投不信任票︰「可是Ms Chan一定責罵我們不負責任,缺乏包容,不懂發堀其他人的優點。」Ms Chan的立場果如她們所言,她痛心說︰「為甚麼學生變成這樣?以前這裡的學生很乖的,現在只因為她們不喜歡那個人,就人身攻擊,說話很難聽。」即使遭到嚴厲批評,學生不改初衷,我笑而不語,沒有發展意見。
新一屆學生會流產,前會長、老師、校長一概叫學生承擔責任,因為他們的決定,下年沒有學生會,所有大型活動無法舉行,區學生聯會將缺席。老師沒有安排補選,也沒有安排委任內閣。低年級學生覺得可惜,高年級生卻覺得老師把責任全推給他們,頗為忿慨。通識科同事說,上課趕快教「理性的無知」……
學生們好像有冤無路訴,跑來問我意見,我笑說︰「這就是民主,民主不一定正確,民主不一定理性。看台灣就知道,台灣人意識形態之重,令人非常費解。」她們並不滿意,希望我認為候選內閣能力不足,最重要是主席「克人憎」,我說︰「形象工程做得不好,選舉怎會順利?」
中學教育可稱為理想教育,把許許多多理想化、極端化的理念。這是重要的,年輕時無憂無慮,應該多告訴他們,社會、學術、人生的理想模式是甚麼,如果太早把現實塞給他們,將來很可能失去尋求理想的動力。為了補充理想教育的偏頗,個案分析必須並重。現實個案能調和理想主義的高調,避免流於;虛談。可是教育在這方面很薄弱,一來課時不足,個案分析需要大量討論,香港的課時光是教書本上的知識、考試技巧,已經沒有時間了。二來,其實老師自己的分析能力也不算也好,沒那麼多時間投放在個案研究的製作上。
因此學校的SU選擇也算是難得的一環,今次落選,老師批評風氣大盛,要求學生自己承擔惡果。作為學生,這些「教訓」轉眼就忘了!效果不大。不過SU選舉也是一次不可否缺的公民教育,不是對作為選民的學生,而是候選內閣的,那些曾經為此努力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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