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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我們的日子這麼難?

總覺得,日子好難,未來很遠。不是止是個人問題,更是整個社會出了毛病。眼看社會問題堆填如山,身為小巿民,困惑、嘆息、無力,做不了甚麼。
我時常覺得自己身處於一個消耗型社會,它大量消耗天然資源,消耗人的精力,而這種消耗的結果是社會因為不斷消耗,導致人的生產力和資源不斷消耗,而這種消耗卻沒有累積應有的資源和財富。
許多事情千頭萬緒無從解決,負面新聞日新月異,感概感嘆日子難過,這一本書帶著苦難的農民面容的本,恰恰出現在眼前。果然是一國兩制,內地目前的情況和香港的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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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港澳台,時常看見大陸許多奇奇怪怪的新聞,某某突然被抓,某些食物突然有毒,某個地方忽然暴動……但身邊不少人跟你說︰「我準備回大陸發展,賺他們的錢……」最近製作教材,以三農問題和新三座大山為題,解構目前大陸面對的問題。然而千頭萬緒,不知該從何動手,牽一髮動全身。郎咸平教授這本書,剛好能找出問題徵結,更難得他不但陳述現象,分析成因,更提出了可能的解決方案。
中國內地問題多多,每一項都損民、利官。在內地,一個像我這樣,沒有財,沒有勢的80后,日子是怎麼過的呢?
中學畢業,走進一間工廠工作。每天機械式工作十數小時,不能彎腰起身勞動,不能上廁所。下班之後,薪水僅僅足夠用最低賤的方式生活。要唸書嗎?想進升嗎?對不起。很難。好了,想結婚,但女方說,你沒房子,我不嫁你。你沒有錢,我不嫁你。
好吧,我去找房子。一看,哇塞,別說買,租也租不起。在城裡,政府抬高地價,還要付房產稅,想買一間房子?不可能。連房租都隨著商品房的售價上升,只好住工廠的宿舍。不住城裡,像上一代一樣,在鄉裡蓋一所磚瓦房可以嗎?不行,現在鄉裡不能自己蓋房子,想要一所房子嗎?向地產商買吧。可是你今天買了,不保證明天拆遷隊不會來……你要買嗎?
好了,我終於找到一個境況和我差不多的女生,談戀愛,很快,我們生了孩子。沒想到孩子生下來半年,發現喝的奶粉有毒,他身體承受不了,只好用更多的錢去看醫生。診金和藥費加起來,
醫了半年,檢查又發現自己中了毒,原因是鄉村河流上游太多垃圾,金屬廢料流入河裡,久而久之,就中了毒。一家人非常絕望,想尋求協助。這時,拆遷隊來了,限定某段期限前撤離。自己覺得委屈,上京上訪,沒想到還沒上火車就被抓了!打一頓,放出來,再抓進去,再放出來,然後又抓進去就再沒有放出來。
文章寫一寫覺得和韓寒形容的相差無幾,追究原因,老百姓的無力與艱難,全都與政府政策有關。可是政府卻說留待巿場解決,甚或好心做壞事,愈做愈糟。
郎咸平教授這本書,可說是國內少有的良心之作。良心,在於關懷,在於感情,在於理性。郎教授曾走訪兩岸三地,略知港台情況,作為香港人,有些問題雖然覺得他所言忽略了其中某些部份,例如大專教育他認為香港訓練的大學生出來立即能用,是優點,但香港人卻覺得這種狀況源於香港的大學太像職業訓練學校。雖然略有不足,但郎教授的論說均能切中要害,找出重點。
該書更值得關注的是利用經濟理論,顯淺地分析和說明現況,找出問題根源。每每涉及理論,都予人一種不親切的感覺,然而郎教授的運用淺白的文字和理論,點出問題所在。比如他利用火山理論分析樓巿在房產稅出台後,引發的危機,就好像用岩石塞住即將爆發的火山口一樣。這種寫作方法也許是參考了國內近年流行的「淺易解讀」,把論語、歷史著作等,用最淺白和簡單的語言重新分析演譯,可是用來說明社會問題的,郎教授還是第一人。
作為年輕人,最感動莫過於他沒有先入為主的偏頗,針對80后問題,他採取公平方法評論。不似香港媒體,先把你妖魔化,再剝削你,批評你,趕你上絕路。而且當你認真仔讀,他不止揭露問題本質,還積極尋找成功個案,作出可行的改善建議。他痛心疾首地書寫,希望社會和將來得以改善,尋找僅餘的一絲曙光。
細讀之下,不難發現國內情況和香港十分相似。就房屋政策而論,大陸的政策根本是學香港的,該學的食物衛生管理又不學。這種重商輕民的政策,大多歸吝於中國接觸資本主義不過30年,很多事情學習中。那麼之前將近40年的社會主義經驗呢?在這個牽一髮動全身的時代,凡事炒作、凡事泡沫、凡事黑暗,希望郎教授的文字能喚醒大眾,努力面對,共同解決。
當然,也有力不能及之處。談及國際關係,幾乎沒有解決方案,只能一再重覆新帝國主義的論調。面對各方面社會問題,似乎只需要政府介入、主導,即能改善現將,至少有一絲生機。然而在國際關係上面,中國仍然處於劣勢。
遊戲規則由西方國家訂定,連裁判都是他們擔當,球賽從一開始就不大公平。東方國家想要建立自己規則之時,卻立即被扣上「大東亞共榮圈」重現的帝國主義帽子。這是目前東亞面臨的政治困境,可是以共產黨政府目前的強勢,假如東亞貿易組織由中國政府主導,的確很有可能出現這種問題。我想也許是這個原因,郎教授沒有在書裡面談及這些細節,更有可能因為老百姓其實管不了這種事情。
老百姓的願望永遠是卑微的,三餐溫飽,日子過得去,孩子健康和快樂成長,就是他們一生追求。然而目前內地的發展模式,很難給他們幸福安穩的生活,只能望而輕嘆。十二五規劃溫總提出公平發展,給人民虛幻的期許,大抵也看出了這些問題。這裡就不偏題了!有機會談十二五規劃再說說看。
在台灣唸書,認識一位歷史學教授,他在北大任教,是國際有份量的學者。老師跟我說︰「大概中央讓他多跑一些地方,吸收不同經驗,回報中央並試著改善。」那位教授除了學術著作以外,很少發表文章,然而我猜他的建議書應該寫了不少。相對之下郎教授反而像落泊,不受當權者賞識的文人,無處可說出書說話。看他在書裡點名批評其他學者,的確是容易惹人討厭的學者性格,可是,我不討厭這種人,成為社會良心的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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