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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風的方法

星期六,不幸遇見中學同學蘋果仔,之後瘋狂聽《我是一隻小小鳥》……感觸很大。



我在中學時和這顆仆街蘋果積怨極深,基本上他每講一句話,我都會狠狠地打嗆,令他無地自容,無法下台,全班捧腹大笑為止。
他比我長幾歲,是校長「破格」錄取的學生。早在我們升中六前,他「為了理想奮而畢業」,可是找不到工作,浮浮沉沉又失業良久,最終「覺今是而昨非」,決定回到學校。可是在學校裡面完全不覺得他是那種憤世嫉俗的腳色,只是一個勤力考試的馬屁精。比如他會無緣無故用低俗的語言拍任何一個人馬屁,比如他要好的同學心情不好,老師講課時剛好談及與之相關的課題,他會出面跟老師反映不要談下去。可是有同學親人離世,沒心機上課,他會私底下向老師投訴讓老師訓斥……
我當年可是有名的憤世嫉俗,其實現在也不惶多樣,只是沒有表現。非常厭惡他的行事為人,用盡一切方法奚落嘲弄,心裡暗暗想,將來我的日子一定會過得比他好。後來畢業我去了台灣,他上大學。據朋友說他在大學時作風不改,讀書馬虎但馬屁認真,成績反而不錯。
前兩年他畢業,大B赫然在報紙上看見他的廣告,原來他在某連鎖補習社當通識補習老師。他在報紙上的「補習天皇」look,令大B非常不屑︰「佢去到咪教人地刷鞋,啦!呢個世界做狗好過做人,好狗人又好過做狗。」我也說︰「這麼意氣風發,又說為理想怎樣怎樣,到頭來不也是一隻為現實低頭的人渣。」
不到半年,他任職的補習社因法律糾纏破產,我們非常高興,覺得惡人有惡報。他很快轉到第二間補習社,我也畢業了。畢業回來,當個無關痛癢的通識科TA,這次看見他,心裡面某種不慾再次燃燒起來……我就是這樣嗎?我只能這樣嗎?繞了一大圈,為甚麼我的日子還是這樣呢?「生活的壓力和生命的尊嚴,哪一個重要?」
HOKI說︰「人地好你好多人地果d先係搵真銀,而你所收取的報酬則不會隨付出的勞力增加而增加的。」我想賺不賺錢是另一回事,生活好不好是另一回事,但說實話,我不覺得自己變好了,反而「懷疑只有我的明天沒有變得更好」……想當年還意氣風發地義無反顧地不顧一切地……如今,有一種「落得這樣田地」的感慨……走了許久才發現自己仍然是原地踏步。
幾乎把youtube上面所有版本都聽過,最喜歡叮噹的MV版,完美演譯,可是MV比較馬虎。其次是縱貫線演出,李宗盛獨特的破爛和滄桑配著周華健高亢的哀怨……任堅齊的簡樸自然,加上趙傳舊建築間奔跑……我試著從他人的表演之中尋找動力塑造屬於自己的雕像,然而努力雕塑之時,迎著風,輪廓一點一點被磨耗掉。


不同版本的《我是一隻小小鳥》
  1. 趙傳︰奔跑
  2. 盧冠廷+李宗盛︰瀟灑
  3. 叮噹MV版︰完美,連高音部份也能營造出吵啞
  4. 縱貫線版︰最美的二輪和唱
  5. 任賢齊+李宗盛︰自然
尋找動力,勉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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