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11日 星期五

落空

吃了兩天藥,上班時勉強自己在飯後休息一會,今天醒來,終於覺得精神比較好,可以開始工作。前幾天,完全是停工狀態。
其實我也不知道藥有沒有效,醫生是不是治對了症。感覺他和我一樣都是用猜的,猜可能的病源,既然如此就用這種藥吧,可能喝三天就會好,可能,可能。
昨晚終於能讀點書,但仍然沒有吃飯,不想吃飯。煮了面條,吃了,就算。看一會兒史景遷,躺下來,甚麼都不想,睡了。
造了好多好多夢,夢到好幾位熟人,醒來時還記得挺清楚,過了幾個鐘頭,夢消散了,記憶甚麼的,半點也沒有留下。人生也如此,過一些日子,甚麼也沒有留下,人生如夢,夢如人生。

3月份很難過,買了些日用品,添了幾把刀,一些食物盒。錢花得異常快。開支很大,但收入很少。剛才在圖書館當值,發現新鴻基的創作比賽入圍結果發表了,沒我的名字,有點失望,不過早有心理準備。我只是想透過這次知道問題所在,結果還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等我有空一點,把大一的信修一修,再寄到台灣的出版社,搞不好對方會感興趣。
這兩天快下班,比較空閒的時段,和西廂老闆娘MSN。她叫我直接去當作家,寫一些留學的文章,應該很多人感興趣。很多台灣人都這麼跟我說,大概也不錯。也談到在香港推銷台灣書,有甚麼門路、銷情如何。我直接說,香港不可能有銷路,除了電影相關的翻譯小說,就算旅遊書和地圖最暢銷。可是香港人也是一堆不懂看旅遊書的人,他們只懂看旅遊圖片,看著圖片去觀光,不是旅遊。西廂老闆娘問童書如何呢,台灣的童書都有注音,方便學習。可是香港人對童書,只愛能幫助學英文的童書,要學普通話也找漢語拼音的。講到最尾,她說︰「不如你回來台灣,店裡有一個小房間給你睡。」我感慨︰「太晚了,太晚了。」
所有事情都太晚了,好像在某個不合適的時段,走進錯誤的岔口。現在結構群也不是我認識的小小簡體書店,開始轉型了。西廂老闆娘找來前金典書局的經理,找到新舖位,改了店名,從普通的簡體書店變成全方位的書店。再不是我熟識的地方了,那個,待了兩年,算是一個能寄託精神的地方。

這一次回來香港,好像第一年去台灣似的。新的住房,新的人事,新的工作。錢很缺,欠人很多。所有事情都得從頭做起,無論工作、學業、經驗,都是零。常常一個人走在街上,看著街上擁擠的人群眼睛倒映出自己落寞的臉。沒有別的地方想去,也不想回住處。不想花錢也不敢買書,只好回去。
四面牆壁,草草煮點東西,一個人吃了。一個人吃飯,真的不太想煮,想不出該煮曬甚麼,反正吃而已,一個人,沒差。出去外面吃?很貴,又不健康,沒有菜,只有白飯和不好吃的肉。洗完澡,坐下來,攤開書,翻開稿紙,一個人拿著筆,思考著不著邊際的事情。好想逃離這個地方,沒甚麼感情,沒甚麼感動的地方。但生活還有許許多多不如意,仍然需要努力和堅持,但堅持到最後又如何?自己也明白,終有一天全部消去,留不下,帶不走任何東西。
而剩下的堅持唯有文字。它攜帶著我很多很多情緒,卻從不帶來其他甚麼,有時候覺得這樣子反而不錯,沒有壓力,瀟瀟灑灑。可是某種意義上我渴望被了解,被知道,這是另一種凌駕於寫作的慾望。
寫作是一件自然不過的事,無論打文章還是寫在紙上,只要寫著,就不會彷徨。

看見同學阿龜考上研究所,中文系研究所。他說下一步就是衝文學奬。很羨慕,我覺得我應該過的是他那樣的人生。從來沒有金錢壓力,不用辛勞工作,生活就是上課和吃喝玩樂。雖然也有難關,不過儘是些富貴的難關,比如買一台新機車,被偷了,再買一台,再被偷,再買一台。一年環島兩次,到不知第二次時發生交通意外,然後花錢動手術很快康復轉過頭又去了北海道旅行。雙主修常蹺課不出現,結果雙主修不成,改一改副修就考上研究所……待人很好,很好客也樂於助人。女朋友常換,換到自己都忘了性取向……他唯一的煩惱大概是,時間太多,不知該去哪裡玩……我真的……好羨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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