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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砂風中轉

考試結束,派卷,死傷慘重,全級合格率只有20%。老師在台上力竭聲嘶地說明該答些甚麼,該注意甚麼,怎麼回答才能有分數……台下私語不斷,神遊物外,不知聽進去多少。畢業後他們有誰會記得這些盡心盡力的老師呢?
這家學校的老師素質都很好,很用心教學生,每一個概念都講得很仔細,學生不做功課,追到天涯海角。考試成績差,費盡心力做powerpiont,一字一句解釋……直頭覺得考試的、讀書的不是學生,而是老師。好幾次學生投訴課業煩重、老師要求太高,我說︰「你們已經很幸福了!」
一段長時間怨恨老師,看不起老師,因為我沒有他們那麼幸福,全級老師為了評卷閱卷改卷借課室製作PPT,派評卷參考、派優秀答案……我當學生時,考試過後,老師只說一句︰「低分?係咁架啦!」這一句話之後,我除了英文之外從來沒低過分。

雖然我覺得老師們太寵學生,他們可以甚麼都不做,安然坐著,等老師千方百計勸罵誘導他們完成功課,達到目標。我看著雖感無奈,新高中的目標是學生主動學習,卻變成老師主動強逼學生學習。政策沒錯,卻在一個錯誤時代實行。過去,書讀得成、讀不成,成績高低,學生最緊張。如今,成績高低,最緊張不是學生,是校長、家長。他們過去也緊張學生成績,只是出發點不一,過去擔心學生學不懂、學不會、社會沒有人材;如今擔心學校縮班、殺校、達標……
最近一直思考怎麼令學生可以主動點,朋友擔任二胡導師多年,分享經驗說︰「對學生不能太好,不能太熟絡。用詞必須嚴謹。不用心學習的,通常都受不了,被我罵走。」我羨慕不已,他可以選擇學生,我不能。我不能,其他老師更加不可以。對付不同人需要不同方法,他們浸淫已久,胸有成竹,面對新學制仍然頭痛不已,拼命想辦法︰「怎樣可以把分數拼得漂亮一點,令校長和家長不那麼多怨言。」
我忽然覺得所有事情都在一個錯誤的時空下發生,仍然以考試導向、分數導向的氛圍底下,做一些有損分數的事情。最可悲的事,連落實這種有損分數的決策單位本身也是以分數為目標。
許多事情都擺左錯誤的位置,用錯誤的方法實行。我困在這個名為「教育」的制度之下,許多年無法逃離。我試著把許多親身經驗告訴學生,那些奢侈得不得了的話語,他們都說不可能不介意,他們是band1,如果成績差,無法升大學,多少人因此失望、責難……我心想︰「也對,如果他們成績太差,我連工作都會丟掉。」
我很努力地想要擺脫甚麼,卻總被困在某個地方無法動彈 。大寒之後忽又轉冷,突然想起一句歌詞︰「人在風暴中,無奈的打轉。人是風內砂,倦也須兜轉。」

留言

  1. 中一至中三果陣英文老師都唔係你講成咁架喎. 你果班O既學習態度極大問題= =人地解題目果陣你地有冇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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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我又唔係話全部老師~~只係某D姐~~
    即係好似官員咁,憎唐唐就會覺得全個政府無能。人就係咁。

    依家D學生既態度都差唔多,以前我都會話,鐘意讀個科比多D時間。依家好似佢地考試唔考iphone 4就無心機咁……我個間話就話band 1,但真係讀書既人同真係叻、勤力既人,一班數埋都無3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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