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9月7日 星期二

懶懶閒

工作找了一星期多,沒半點聲音。這次找得很懶散,只寄了20來份履歷,以前一天就寄20份。這次找工作的心態和以前很不一樣,以前中學畢業,知道自己做不了甚麼,人工、工作性質並不介意,只要是文職,都傳過去,碰碰運氣。反正不打算長做,賺一點錢再讀書或者甚麼的。
大學畢業,不可能再全職讀書,覺得這一次一定要找一份自己喜歡的,有助長遠發展的工作。我想當個編輯之類,所以目標只媒體,工作職位倒是不要緊,但薪水和性質很重要。為了要自己維持生活,薪水一定得保持在一定水平,不然別說找房子搬出去住,連自己養自己都不行。
然而,總覺得自己很散,很懶惰。雖然有興趣的工作,履歷表都寄得很齊全。可是,其他工作一概沒有認真找。jobdb這麼多欄位,沒有認真思考、花時間處理滙整、看看到底裡面的是甚麼工作。勞工處也沒有看了,大家說,登在裡面的都是豬頭骨,待遇不好。學校工作我又不太想去做,其實是因為自己性格和學校太相近,學校的職業流動性又實在太低,我怕進去之後,就一直待在裡面,出不來。不過老實說,找不到工作,學校也要去做。可是學校很多都需要郵寄履歷……我要找一台printer再說。 香港真不方便,印個東西也很麻煩,成大附近影印店多不勝數,要印東西易如反掌…唔…埋怨不了,看看誰有二手printer,先借用一陣子吧!也許是香港物質太豐富了,每個人家裡都有一台printer,所以不需要這麼多影印店之類……不過…我附近那一家,只能夠用3.5A磁片……真是…難以接受。


這個星期,該見的朋友都見了。大家的話題都是舊同學現在在做甚麼。不要說我離開了幾年,就算我一直待著,也只會覺得,我是他們的邊沿。其實我沒有興趣知道大家在做甚麼,反正那些舊同學,我和他們在學校時也沒有兩句。阿DICK似乎也是這樣,他是個把過去搞得很清楚的人,畢業了,不會刻意和以前的同學聯絡。他有他現在生活的環境,現在的圈子和朋友,一班志同道合的人。相對之下,我覺得我和某些人,好像總是無法擺脫某種東西似的被過去束縛著。十年前我們談論著這些人,十年後我們談論的,也是這些人。阿DICK已經很少談這些,他有時候會問我,一起畢業的人在做甚麼。我也只能把聽說的告訴他。他比較喜歡講現在學習的、中樂有關的東西。我也比較喜歡講在台灣遇到的人和事。

近來的生活延續著台灣的悠閒,在台南還需要上班,現在連上班都不用。起床了,看土豆、看書,打文章。上星期還沉迷董啓章,想快一點讀啞瓷之光,不過因為郵寄晚了點,我已經開始讀百年孤寂,心想把百年孤寂讀完再看啞瓷,因為我已經完全沉迷在百年孤寂之中。無法很仔細或準確地形容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總覺得裡面雜亂無章,找不到半點相似之處。用一種家族史的手法寫奇奇怪怪的趣聞異事。讀了一半,等讀完之後再看看,該怎麼說。很神奇,近一兩年讀大家作品多了,發現這些偉大作家,到頭來都好像茶餘飯後聊天似的,不似早期覺得的精心佈局。但你能說他們沒有佈局嗎?不能,有些地方明顯留著伏線,但那些伏線呢,好像逗弄一下讀者,並不為了埋藏、隱瞞。要比喻,可能就用吃飯。類型小說很精心佈局說,這一頓晚餐要吃甚麼?迷底不告訴你,左猜右猜最後知道答案,才顯得精彩。文學小說呢?先把迷底給了你,誰誰誰將會相遇三次。然後在真正相遇之時,同樣覺得美好。你明知會這樣的,還是覺得,呀,這樣真好!

 雖然不用上班,日子倒也沒有以前那麼難過,一直努力地打文章。應該說,雕文章。當然,我所認為的雕和其他人的雕又很不一樣,以前常聽說,因為一個字而苦思幾天的故事,甚麼又綠江南岸,等等。我的雕嘛,用兩分鐘想一想,不行先找個字填起來,下次再想。反正自己的文字功夫不是很好,再想也沒有用。
宴別與餞行晚一點會再打下去,應該還可以打三至四篇。有些甚麼的就不用打了。先打了阿里山遊記再說。
在阿里山上多麼艱苦,可是回來打文章,總覺得好像阻了一重似的,有一種冷漠似地。有時候會覺得這是一件神奇的事情,許多事情在當下,抱頭痛哭又或叫苦連天,口語敘述之時,雖然不能夠那麼仔細,但情緒猶在。然而拿起筆,或者對著電腦重述,能多仔細就多仔細,可是總覺得,當時的心境無法好好的在文字裡完全表達,硬是隔了一重。再三重看,也不覺得有甚麼問題,該說的都說的,但為甚麼,就是隔了一重呢?差了一點呢?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有時候重讀某些書都會有這種感覺,明明那本書搞得我痛哭流涕,但再讀一次才發現,作者寫作時,非常冷靜、冷酷、以至殘忍。當我自己寫作時也有一種抽離感,這種感覺很神妙,能平伏情緒、治療心靈……不知道該怎麼樣,但這一次的遊記,極之細碎而不合理,毫無動人的亮點或情節可言。不過這是我最想寫的東西,私密、無聊、完全能表現自我的文字。這篇文草之後,我會試著總結寫過幾篇遊記之後的心得,再找些其他人的遊記來看(其實我不太看遊記的)。文字這種東西很奇妙,明明是相同題材,但換了一個人,所寫的東西可以相差十萬八千里。好看不好看,端乎各人口味,但我相信,好東西都有標準,最簡單直接莫過於,好看,而且觸動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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