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7日 星期五

我與我

昨晚寫東西至12時才睡,今早5時醒來,精神很好。坐在床上讀了兩小時1Q84,7時梳洗停當,看看還有時間,玩了個半小時雲之遙。上網,看討論區,看新聞,看了許多東西,卻沒一樣能勾起興趣參與。腦中好像有許多東西,想講些甚麼,卻又說不出話來,想說點甚麼,又抓不語感。好像很多東西無法吐出口,但又或者,其實甚麼東西都沒有,只是我無事生事。既然如此,說點甚麼,看看最近做了甚麼,說了甚麼,想了甚麼。近來常讀哲學散文,覺得哲學家很了不起,散文寫來鬆容,與過去讀的文學或歷史散文很不一樣。我也想試著寫寫看,或者不行,試看總可以。

昨日和學妹吃飯,一澳一港兩馬拉。過去兩個月的星期四,買一杯咖啡兩個面包,接班的基督徒同事每次看見,都問︰「你是不是每天都吃常春藤?」我答不是,只是中午有事來不及吃飯才買面包,細想一下,其實星期一至五中午都有事,來不及吃飯。可能食無定時,導致最近腹瀉,因而想強逼自己吃飯。
學妹帶我到林森路一家小小的越南餐館,她們騎單車,我沒有,借肥妹的小紅號載小鳴。她們跟我說越南餐館在醫學院,我一直騎,她們卻在待轉停下,我走錯路,害她們等我。我點了豬肉河粉,請她們吃春捲。昨天客人甚多,坐無虛席,上餐頗慢,草草吃完借小鳴單車上班。河粉還可以,比台灣其他河粉少一點油,香氣更盛,然而湯底較清,沒看見多少香料。她們瘋狂討論漫畫,我自問常看連載,卻半句插不進去,登時覺得自己「不夠宅」。肥妹一直帶領話題, 就像她往常那樣,雖然她常說誰誰想把她踢出去當領導,她用恐嚇回絕,可是我覺得她挺享受當大姐頭,事實上她的性格本身就是大姐頭,時常都像水龍頭一樣,有開沒關的水龍頭。小鳴是那種老練的團隊成員,你不會覺得她很刻意做些甚麼來融入,又不會覺得她沒有參與,不會覺得她對人很好,亦不會覺得她對人很差,但必要時候會用某些藉口宛轉拒絕,簡單來說很能夠抓住中庸之道,不會輕易得罪人的類型。matin還是討論中心,她們已經將他視為某種不可預測的幼稚典型,以前遇見這種男人,我必定很刻意想要改變他。可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他能夠幼稚,能夠傻,也算一種福氣。
席間想說點甚麼,想把話題導向某個有利自己表達的方向,然而,失敗了。某些時候當聽眾比較重要。最近一直想說點甚麼,發表些甚麼,不止是文字,更希望從平日的言語之間,將「我」與他者作出某種區隔。然而這種東西,過去完全不會在意,想講甚麼就講,不想講就不講,完全不會考慮「我」這個個體如何表現或者他人如何審視。或是最近幾年,建立了一個「乖」的形象,那個口沒遮攔的「本我」好久沒有展現。但是,我不太想出口傷人,想試助某種幽默或者另類概念,帶出或是建立也許毀掉,總之我想試著如果我把我的「語言」和「語感」在陌生人面前展現,我,會如何,或者我,將會如何。不知道應該不應該,不知道會不會為甚他人帶來麻煩或傷害。我不認為語言存在道德、界限,一切都是後設的,即後日賦予的意義。現在我漸漸開始介意,這種情況,怕像以前那樣說話,其他人受不了,害我工作失去,沒錢開飯。更在意的是,過去我覺得說出別人不敢說、無法接受的話語,我才能夠確立自我的存在。然而最近這種方式有點轉變,一來不能說那種話,因為別人會覺得你異化、陌生化到最後就如卡繆一樣,明明只是表達自我,卻被視為病態。我想營造某種「東西」來確立自己的「形象」,但又覺得自己變了,因為我和目前在台灣新接觸的人,再過一陣子就會把我忘記,我又何必去形塑些甚麼?假如我在形塑的過程之中,犯了甚麼錯,再次令其他人受苦或令自己受傷害,我又如何面對將來的日子?
最近這些無無謂謂的念頭,在「做自己」或「不做自己」之間,在某種所謂的道理和人格理形之間,無法取捨決擇。很奇怪,當面前很多事情等著處理,忙得不可開交之時,不會顧慮這些東西。難怪呀,哲學家都是躲起來,遠離人煙,才能寫下那麼吸引和鬆容的文字。我呢?將來會否如此?難知,難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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