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2月28日 星期日

想東想西

前天才說,少寫閒雜東西,今天又來,又來。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儘管我以前就知道,自己放不下,但實際上,我或許只因為某種幻象觸動而生起感悟。我仍然很在意,在意那些我曾經重視的人,如今生活過得如何,儘管我一直說服自己,那些離我而去或者我離他們而去的逝者已經和自己無關,但是……說實在話,其實我在這方面的經驗不多,因而無法好好寸摸那份感覺,應該說大家跟我講的經驗我明白也能夠寫出來,可是如果我沒有機會體驗,到後來只淪為空想,沒有實質感即使令讀者有共鳴我也無法身同感受。講得很抽象,最簡單說明一句,我總是以為「我」這個個體即使遇上同一件事,反應、觀感和角度絕對不會和其他人一樣,或事實上,同一件事發生,我也無法逃離凡人的喜怒衰樂,我仍然會發小孩子脾氣,仍然忐忑不安,而忐忑不安的可怕程度是只要身邊人提及那位我曾經珍惜者的一位陌生朋友,我就會失眠……立即打出幾千字毫無意義的文章來追悼來平伏自己的思潮起伏的心情。我甚至會因為坐火車經過曾經擁有歡樂時光的街區而感慨好幾萬字……這說明了甚麼?我放不開到底是那個人、那段往事,還是能夠令自己產出毫無意義文字的那份悸動的心情?
以下一段記事,本來不想寫,應該說本來應該在香港寫,如今再寫已經過時已經沒有意義已經沒有感情沒有深意沒有.......為甚麼我仍在寫?i don't know, just worte it 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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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天陰,尖嘴。
回港幾天,熟悉陰天下我平靜地走到藝術中心,用「約了網友」作藉口,推掉偉然和芯邀約。結果我沒見著網友,等大B帶我買鞋子的時間,神差鬼使地走上偉然工作的錄音室。
錄音室出奇地好找,不過兩步路。我穿著破了大洞的IP外套、演化成鴨嘴的透氣爬山鞋,四個月沒剪沒打理的頭髮,偉然一開問︰「哇!怎麼幾年沒見,你愈來愈像乞丐?」我笑說︰「你不在,都沒有人幫我買衣服。」偉然如今在唱片公司工作,主要跑場務,把收集回來的曲目、歌詞、demo,輾轉送交不同製作人編輯。這種工作快將被網路取代,不過她還是用腳跑,費一點功夫和時間,有空便觀看灌錄︰「將來對宣傳有幫助。」她想往宣傳方面發展︰「看見一首歌或者一隻唱片從無到有,令人興奮。」
她向錄音室主人,某位極不知名的音樂製作人作介紹。我站在一旁,看他專注地傾聽錄音室內唱demo的中年男,半個小時後滿意收貨。中年男出門,笑著說這首歌如何如何,該如何設計唱腔。偉然突然說︰「讓我朋友唱一段吧!」我大吃一驚,開玩笑?沒想到製作人很認真問︰「會唱嗎?」我點頭︰「聽了幾次,大概記得。」進去試唱一段,製作人幫忙改了幾次音階,再順勢唱了半首,走出錄音房,中年男一撥稀疏頭髮︰「搞不好會被相中當歌星喔!」我微笑︰「不可能,聲音沒變化,沒有可塑性,不是當歌手的料。」他們外賣午餐,邊吃邊聊音樂的事,我完全聽不懂。灌錄完成,偉然和我離開錄音室,穿街過巷,走到一家高級咖啡店,芯已在,新婚後光采四射的臉,耀目得我不敢正視。
講了許多舊同學的事,以前很下賤的某某如今加入大公司,混得不錯,某個乖巧成績很好的傢伙失業失身失人……感慨大笑,我多數默然。芯上洗手間補妝回來︰「你經濟很差嗎?買件新衣服吧!」偉然說︰「他下得了手才怪。」芯點頭︰「也是,所以獨身至今。男人不是像說,女人如衣服嗎?」我制止︰「好了好了,別談這個。等一下我約了朋友去買衣服的啦,不用你們操心。」芯眯起眼睛︰「不用我們操心?誰呀?女朋友?」偉然說︰「怎麼可能?他的性格。」芯說︰「我知道的喔,你這傢伙每次不安時就會講我的事。偉然有把部落格給我,我看了。你倒是記得比我還清楚。」「反正過去了嘛!」「你常說過去過去,卻不停掛在嘴邊,是怎樣啦?」
一輪沉默過後,偉然點了芝士蛋糕給我,我吃了一半,吃不下去。她好奇︰「怎麼了?」
「太飽,有點想吐。」
「不喜歡這味道?」芯問。
「不,怎麼說。我以前喜歡吃甜,現在也喜歡不過吃不了那麼多。」
偉然摸摸我頭︰「你長大了!」我始終明白被人摸頭是多麼反感的事情,特別是一個比你矮的人摸。
「人大了,需求就不同囉。」芯說。
「是嗎?」我衝口而出︰「你老公和以前的又有甚麼不同?他不介意你的過去嗎?」
芯甜絲絲說︰「他喔……他追了我好久……我沒有答應,我告訴他以前的事,那天很激動…他突然跪下來向我求婚……他說感激從前我的過錯,令他今天能遇上我。」
「靠!」台灣髒話比較文雅,其實我想罵「仆街」︰「比我還會寫喔!」
偉然說︰「寫沒用啦,講出來才有用。」
我受不了太過煽情,趕緊吃完蛋糕說︰「差不多了,有約,要走了。」
我們再閒扯了一會,笑說有空再聊再會再約再見。轉過身邊打電話︰「大B,我OK了。嗯,我也以為會到四點,沒有話題。嗯,等一下,又一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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