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2月25日 星期四

寂地─滄桑的童謠

V,剪下逝世姐姐遺留的心,
繡進衣服裡,戴一頂高禮帽,流淌無盡塵世,塗下幾許斑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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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回港,書箱裡發現幾本書名平凡的繪本,封膠未拆,安詳地躺在盒子裡。寒流下只有6度的早晨,拆開封膠,讀完一篇又一篇,心想︰「假如再早幾個月,讀來必定更深刻難忘。」
上網查看,《My Road》已出版5集,我只讀了首三冊。V由一個旁觀者,寂靜地觀看別人的生命與情感,漸漸在圖畫裡發聲,提供另一角度的觀點和視角。有如剪影,沒有面容的V,因為小女孩出現,多了一重身份和默生名字──奧勒。
寂地的畫,總是建基於某種顏色為主調,紙頁是藍,分鏡同樣是藍,分鏡橘紅,紙頁也是橘紅。主體和分鏡微妙色差之間,巧妙地發揮各種顏色的代表意義。藍色有時代表憂鬱,有時訴說天空般開寬的故事,橙紅簡述熱情和甜蜜,也帶來別離與錯失。寂地筆下,建築物總是斑駁朦朧,擁擠高樓也好,鄉村平房也罷,扭曲歪斜,燈火光怪陸離。五官不全的人物在背景襯托浮現,有如剪紙貼在環境裡,或是迷失幽暗街道之中,抽離身處的地方,無法與背景協調融和,仿佛告訴別人,畫中人物的小故事與世不容,換個境地,才能吻合。
V正是如此,一個沒有鼻子,沒有嘴巴,似乎超脫塵世,八風不動,默默流過的旅人,眼睛漆黑得沒有絲毫雜質。寂地用一雙澄清的眼睛,簡單線條變化,裁去雙腳的姿體動作,表達人物情感,沒有對話格的文字細訴自身故事。寂地的分鏡圖介乎繪本和日式漫畫之間,短篇故事以漫畫分鏡呈現,格子裡卻是油畫。談及繪本,華文世界不得不提幾米。幾米繪本全是幅面甚廣的大畫,一幅畫本身就是一個場景,一個故事,文字和圖畫之間有著微妙的連結,沒有文字,畫可以獨立,沒有畫,文字也可以獨立,相方並非互相依存,似是恰巧相遇,彼此令對方的意義和空間得到延伸和拓展。寂地並非如此,畫和文字是互相說明的角色,兩者是一個整體,不能獨活。這說明了一個事實,寂地文字功夫必須與繪畫相當,文字運用令人更貼近漫畫,卻又帶著文學繪本的色彩(事實上繪本是文學漫畫是娛樂這個觀念,到底何時開始?明明豐子愷那時只有漫畫一詞……)。
寂地和幾米繪畫風格明顯看見兩人差異,幾米的世界五彩繽紛、滿載歡愉和希望。寂地運用沉厚色調,述說著年青人抑鬱矛盾的小感悟。感悟最初是少女般帶著童話夢幻的愛情世界,隨著年歲漸長、母親逝世,純粹代替寂地作旁觀者的V,自我亦隨之增長。寂地繪畫V一段往事,V,突然有了心,故事卻多了幾分滄桑、世故。V突然又有了另一個身份,小女孩印象裡的奧勒和他重疊,滄桑之中又重現最初的童真,比最初的童真更純粹的童真。小女孩可說是母親逝世以前的寂地,帶著依戀和思念重回世上,希望找回過去快樂的自己卻又不能否定成長後的自我。從此,寂地故事之中,流離者、旁觀者和夢幻者交纏,沒有絕對悲傷或歡愉,有如恆常流水,慢慢滴進讀者心坎裡。

延伸資訊︰

  1. 寂地blog︰http://jidi622.blogbus.com/
  2. 寂地迷︰http://www.jidimi.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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