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2月24日 星期日

破事兒

好像許久沒有寫文學性的作品,所謂文學性的東西就是營造氣氛。電影也好、動畫也好、漫畫也好,營造氣氛為主的,就能稱作藝術。我發現如果被生活逼得太緊,人愈來愈計較,變得分析性,計算假如我今天吃了甚麼,多少天之後會沒飯吃。如果今天我不做甚麼,還餘下多少時間去做。因而想像力和横衝直撞的勇氣都下降了。
又說起一些舊事,以前片段式追憶都令我痛不慾生,今次和盤托出,真是一字一淚。然而,誰又體諒我的苦心?因而再播藍奕邦,韓寒說︰「過去的時光不再,唯有往昔的音樂響起,才可勾起一絲游思。」
天陰陰,聽藍奕邦打文章,這是最好的時光。播一首歌,我不喜歡容祖兒,但這首歌不錯,因為是藍奕邦的作品。

多得網路技術發達,早上看了一套破事兒,彭浩翔的東西愈來愈意識流。全套電影的拍攝方法就像《我愛巴黎》(Paris, je t'aime),用一連串小故事表達導演對「香港」的感覺。彭透過許多人物之間發生的事,惡搞黑色幽默。
裡面的笑話一點都不好笑,但可以強烈意識到彭浩翔希望後設一下電影,表現香港人生活的氣氛,透過不同面相表達表裡不一的矛盾。
何李活電影追求故事、特技、震撼,這是消費文化下的主流思想。香港大部份電影走這條路線,拍攝商業電影高超得連日本人都自愧不如,頭文字D找劉偉強正是這原因。因此李安才能夠異軍突起,殺出一條血路。回歸原本。
破事兒以明星作賣點,原因是我們本日看似規行矩步的明星,背後卻可能比一般市民的生活要胡混雜亂。這些明星很勇敢,故事未必是他們的現實生活,但自白式的敘事角度,容易令人以為是他們的生活寫照,實質是大眾的生活方式。
同日也看了秒速五厘米,都是自白式拍攝手法。在真實電影遺失的藝術性,曾又一次於動畫裡找到,日本人借動畫來表達的技術實在令人驚嘆。就那麼短短的故事,沒有出奇不意的情節,畫面、聲音、光影的處理,全部屬於電影手法。現實拍攝已經不容易,一切透過繪畫,逼真精細令人不得不佩服。
迪士尼動畫電影是如今世界產品最大而且票房最高的系列,我不能夠說廸士尼的沒有質素,許多廸士尼卡通,如獅子王、泰山等,品質都是高水準,但相比起日本的動畫電影,藝術成份明顯不足。這可能是試驗性不足。日本動畫容許很大的試驗性,先看十年前的EVA,利用大量迷題、不明朗因素、靜止畫面……組織出一個令觀眾無法輕易看得明白的故事,從而去尋找相關資料、引發評論。這未必是他的目的,最主要還是在於感受。再看新海誠,用大量自白,跳動的鏡頭,就把短短一個故事說出來。一個平凡,可能發生在一般人身上的故事。感覺很村上春樹,把藝術融進生活之中,然後透過看似不驚人的手法寫出來,觀眾無法即時看出他的厲害,這就是最厲害的地方。
美國身為大國,連文化工業都背負著太多東西而無法擺脫,迪士尼的動畫一定要是完滿結局。好比香港數年前的娛樂事業,背負太多壓力,只好一直用K歌和帥哥催谷銷路,重重覆覆的東西只想你花錢。如今唱片銷路一落千丈,大家才想辦法創新,改變捨本逐末的心態。日本動畫發展至今,似乎也有類似的情況。所以,宮奇峻再也不能獨霸電影動畫。他的黃金時代已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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