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9月30日 星期二

落左街

國內朋友來到我的新居,很替我不值。說深圳300元,能租到大三倍的房間。覺得以我的文筆和能耐,不如回大陸,找些廣告公司寫文案:大陸大把機會,唔洗係到咁樣捱。

呢兩日放工,係條街到坐左陣,whatapp好多朋友,去左支援。佢地有D醫生,有D記者,有D可以罷課,有D係警察消防員。我咩都做唔到,唯有坐係條街到好無力咁睇下書,hea下,唸下野。

返到小房間,縮有個睡袋到,訓到唔願醒。之前借住既朋友話,我訓完之後張被唔要得啦,好多毛粒。我呆左,明明張被無用過架bor,好難過,唔知點解會咁。然後拎返疊notes出黎,繼續背書單,記架位。

好多野我都做唔黎,唔知自己做得D乜,改變唔到呢個世界,甚至連自己既生活都改變唔到。望住滿街的人,好難過,大家好似都做唔到D乜,不過落街坐下,我相信還是可以做到的。

今晚旺角見。

2014年9月25日 星期四

遊子吟--麥兜.我和我媽媽

假日無聊,心甚不安,不願醒來,十分絕望。走了一轉屯門,想看場電影。原想看戀上春樹,竟未上映,選無可選,遂入場,看了一套麥兜。帶着看喜劇、看笑話的心情進去,滴着淚出來。


2014年9月21日 星期日

醒來

一個維持了十幾年的習慣,未到三十,即大輩子了。每天六點醒來,讀書,一直讀到出門。中學時大約一小時吧,大學悠閒時可達三小時,出來工作這幾年,也就半小時。睡覺前也讀,前一陣子考試,半年沒讀,都在拼考試。考試過後,又開始讀了。

過去半年,卻把這個習慣,一下子拋在腦後。曾經,為了賴床而損失掉讀書時間悔疚,為了晚上逛街而沒有好好回家讀書寫文字而悔疚。如今,每天都懶在床上,不願起來,不願醒。莫要我醒,就讓我在夢裡,在無意識中沉下去,永不用醒吧。

醒來,成了每天最痛苦的時刻。

2014年9月6日 星期六

工作健康

公司決定把我由part time轉做正職。我有點不開心。原本計較只是吊住條命,然後在part time之時努力找工作,找到就跳船。而比較神奇的事,轉為正職,竟然比part time減了三百元人工。同事聽見,均忿慨,替我不值,認為公司有問題,我不應該做。但我又呆下呆下講左OK啦。

這家公司也是有問題的公司。三個半月走了六個同事,有些職位,一個月內走兩個。工作環境不太健康,說白了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半年前換副經理,更改工作模式。此後半年內,部門舊員工爭相跳船,副經理一問三不知,新來的也呆不下去⋯⋯

「 有個工作了十年的人,做兩個星期,因為沒事做,熬不住而辭工。」同事感嘆說:「我第一年出來工作,想儲經驗。」

聽見同事這麼說,不由得有點感慨。同樣是出去幾年再歸來的上司,同樣是不依程序和步驟的工作環境。我左避右避,就是不想繼續在這樣不健康的環境工作,結果去見了幾份工,怎麼好像避無可避。

2014年9月3日 星期三

香港病(八)--漂流宿願

看了一集王貽興主持的TVB新節目《香港人漂流記》第一集,發現基本上只要鏡頭一轉換,王貽興就要說一句:「呢啲就係香港人啦。」宣揚「香港人的拼搏精神」去到日本也不變,而他們的勤奮和勤勞,變成王貽興的口頭禪。沒有《尋找他鄉的故事》的悲情和催淚,反而宣揚一種「阿Q式」的精神勝利法:香港人去到邊都咁勤力,去到邊都生存到仲要生存得好好。六七年沒看電視的我,不禁搖頭嘆息:香港人真係好慘,去到邊都要過香港既生活。

逃離我城

林夕說過,他愛香港,沒想過離開香港。當然啦,他是人生勝利組,在香港他得到許多香港人得不到的東西,名氣、財富、社會地位⋯⋯多少香港人只能活在困乏和艱苦之中?多麼渴望改善生活卻又無能為力?他們又多麼期望能擺脫這個生活的籠牢,遠走他方?可惜無力遠走。

我從小就想離開香港,小學時第一次課堂作文,來不及寫完,老師看後就說:你不適合在香港生存。從哪時候開始,我已經想盡辦法離開香港,擺脫這個城巿的壓抑和束縛。中學畢業後膽粗粗放棄一切跑去台灣讀書,畢業前老大不願回港,試過找新加坡、馬來西亞的工作,不果。工作三年多,也一直尋找海外工作機會,想回台灣去,問過學長姐⋯⋯

終於,2014年,有了他人夢魅以求的在海外定居的機會--兩次。結果,最後選擇了回香港。

為了這件事,坦白講,我痛苦了將近半年,至今仍未止息。我知道香港不適合我,回來之後也一直被朋友罵到狗血臨頭:返黎做咩呀,香港唔岩你,依家又搞成咁,無希望、無前途架啦,你又成日發埋啲白日夢,唔叻搵錢,返嚟托咩。

同一時間,我有了回台灣的機會。假如我不要求太多,可以在台灣過一輩子清閒和安穩的生活。而且和香港不同,我說回港,香港朋友用盡所有惡毒言詞反對;回台灣,台灣的朋友卻親切熱心說歡迎--香港人到底有多討厭香港⋯⋯

他們講的,我固然知道,前一陣子也每晚因為這件事而痛苦掙扎。一旦我選擇回港,不但毀了自己的前程、推翻過去的我的堅持的路,更會令那些一直幫助我的心寒,把多年來結下的善緣割斷。